趕路的兩天,張薇神經一直高度緊張,也沒有睡安穩,而現在東西交到了沈柏年手裏,張薇心裏踏實很多了。
晚餐過後,下起了雨,到了後半夜雨越下越大。
一群頭戴鬥笠之人聚集在靠近府衙的一處院子裏。
爲首之人正是那花豹子。
“弟兄們,幹完這一票,咱們就可以風流快活的休息兩三年了!”
“豹哥,聽說沈柏年的媳婦兒,是這寶慶府有名的美人兒……”
“黑蛇,你個y 蟲,隻要你今晚殺了沈柏年,那美人兒就是你的!”
“多謝豹哥,豹哥放心吧,今晚定讓沈柏年這個狗官……‘啊’……”黑蛇話沒說完,一支利箭就射穿他的胸膛,瞬間倒地身亡。
花豹子驚恐的望着倒地身亡的黑蛇,擡頭望去,隻看到沈柏年再次拉弓,而那箭矢這次對準的卻是自己的心髒!
花豹子大喊一聲“有埋伏!”
四周無數的弓箭手将他們團團圍住,嗖嗖嗖~無數箭矢朝他們飛射而來。
花豹子沒想到,自己還沒動手,沈柏年卻帶來了人圍剿他。
“啊~”
“啊~”
無數的慘叫聲,落入耳中,花豹子這邊的人,被射殺大半。
他們毫無還手之力,且不說沈柏年帶來的都是寶慶府訓練有素的府兵,而他們所處之地,又是二樓,占進天時地利人和,花豹子等人想沖過去殺幾個人都沒機會。
沈柏年大聲說道“所有人,投降不殺!”
“投降投降!”
“我投降。”
……
大勢已去,勝負已分,花豹子本來以爲自己可以大幹一場,沒想到這麽快就輸了,認命的閉上了眼。
新甯府。
這注定是個不平之夜。
事關全家生死,新甯府所有的官員都沒睡,都在他們的大本營等着花豹子的回信。
然而,廖江德、沈柏榮帶人先是拿下新甯府總兵,然後帶着大隊人馬殺進新甯府,包圍了他們的大本營,将他們一網打盡!
“本官新甯知府,你們是何人?”
廖江德厲聲“老子抓的就是你!”
常平飛和一衆官員心裏膽戰心驚,心想完了完了,全完了。
常平飛故作鎮定說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什麽誤會?你勾結土匪,欲謀害沈柏年沈大人是誤會?還是你們殺了欽差是誤會?還是你們罔顧新甯百姓,貪污赈災銀糧,中飽私囊是誤會?”
常平飛等人,更加害怕了!
“還等着花豹子給你們信呢!我告訴你,花豹子等人潛伏在寶慶府第一天,就被沈柏年盯上了,你當他跟你一樣是個蠢嗎?”
常平飛蠢是不蠢,不然也不可能成了這場貪污案的主謀,隻不過太過自負,以爲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卻不知自己在别人的算計中。
沈柏榮和廖江德三天前就帶着人在寶慶府附近蟄伏起來,白天收到沈柏年的飛鴿傳書,知道賬本罪證已到手,也猜到常平飛等人會一不做二不休,準備血洗寶慶府衙,殺人滅口!
這才順勢提前一步将人全部一網打盡。
聽完後,常平飛等人全部癱倒在地。
沈柏榮不耐煩說“跟他費什麽話?老子先教訓一頓再說。”
當時那個欽差,就是沈柏榮的親叔叔,沈柏榮和沈柏年乃是親兄弟。
沈柏榮話一說完,就從馬上跳下來,對着常平飛一頓拳打腳踢,常平飛是文官,常年貪杯貪色,早就虧空了身體,沈柏年一頓暴揍,打的他動彈不得,也吓得其他的官員紛紛求饒。
廖江德這時說“老沈,行了行了,還得審呢!”
沈柏榮這才罷手,說“我給我哥回信,你把他們帶走。”
第二天一大早,沈柏年收到了沈柏榮的回信,這段日子以來的郁氣總算是出了。
接下來的掃尾工作,就是廖江德和沈柏榮的了。
張薇不放心家裏,東西既然已經交給了沈柏年,自己也該功成身退了。
“沈大人、沈夫人,我要回去了,來日有緣,我們再會。”
嚴湘萍“再留幾日吧!難得來一趟,連續趕路,身體也吃不消啊!”
張薇搖頭拒絕“那天晚上我家來了好幾個殺手,追蹤胡浩然的,我不放心家裏的弟妹,不過兩日路程,我還撐得住。”
經此一事,嚴湘萍對張薇佩服的五體投地,這世上有女子這般勇敢,張薇當屬第一人了。
“你放心吧!危機已經解除,新甯府那邊已經被控制住了,那些狗賊,全部被抓,隻等聖上裁決。”
張薇一愣“不是說,此事要三天才能解決嗎?”怎麽一個晚上的時間久塵埃落定了?
“聖上沒做處置,還不算完全解決。”
張薇“……”原來是這個意思。
“既然這樣,我更應該回去了,到時候我讓胡浩然,盡快回新甯府協助審查。”
嚴湘萍還想挽留,不過張薇去意堅決,隻得作罷。
沈柏年對妻子說“這女人倒是有幾分巾帼英雄的氣概。”
“可不是嘛,冒着危險,大老遠的送來,世子爺眼光不錯。”嚴湘萍附和說。
“我倒是覺得娘子你的眼光更好,娘子,你說呢?”
對上沈柏年飽含深意的眼眸,嚴湘萍嗔怪道“是是是,我的眼光好,否則萬千星辰中,怎麽就挑中了你?”
“哈哈哈……”夫妻倆相視一笑。
張薇馬不停蹄的趕回穆家溝,回到穆家溝時,天已黑。
村裏家家戶戶都關門準備睡覺了。
穆雲正在搬櫃子準備堵門,穆雨正在點迷煙,這時……
“籲~”
屋裏的穆雪耳尖,聽到馬叫聲,眼睛一亮,跟香菱香月說:“是大嫂回來了!”
‘‘噓!’’香菱做了個禁聲的動作,“也可能是壞人,别出聲。”
穆雪立馬閉嘴,心裏緊張的不得了。
“小雪,小雲,小雨,我回來了。”
“是大嫂!”
穆雪眼睛一亮,連忙從床上跳下來,香菱香月趕忙移桌子,隔壁的穆雲穆雨也是驚喜萬分,連忙把回憶櫃子挪回原位。
“大嫂(少夫人)!”五個人異口同聲的喊道。
見到張薇,個個紅了眼,穆雪撲張薇懷裏,緊緊摟着張薇嚎啕大哭“大喊嫂,你可回來了,嗚嗚……我在家裏好害怕,嗚嗚……”
“好了,不哭,不哭,大嫂回來了,沒事了,咱們都安全了,乖乖的,别怕。”
從張薇離開後,家裏這幾個人就沒睡過一個好覺,五天了!五天裏沒睡過一個好覺,每個人的床頭都放着一把刀。
“少夫人,你餓不餓?我給你做點吃的去。”香菱擦了擦眼淚,說道。
“嗯,去吧,你們呢!要不要陪我再吃一點。”
“要!”兄妹三個異口同聲的說。
張薇不在,加上這幾天神經崩的緊,尤其是到了晚上,格外緊張,他們晚餐根本吃不下。
香菱香月給大家煮了面條,每個人煎了一個荷包蛋,一家人點着蠟燭,在在搖曳的燭光中,圍坐在一起吃夜宵,氣憤格外溫馨。
“大嫂,給我們講講這幾天的事情吧。”穆雲說。
穆雨“是啊,大嫂,危險都過去了,告訴我們吧!”
張薇放下筷子,呼了口氣,說“上次在牢裏……”
張薇就把事情大概經過告訴他們,事後不忘叮囑穆雲穆雨“我們做人一定要有底線,我也要求你們做救世主,做什麽慈善大家,但是一定要知道什麽錢可以拿!什麽錢可以掙!”
“大嫂,我知道了,你放心,将來我做官,一定做個穆青天!”穆雨拍胸脯保證說。
張薇莞爾“行,穆青天,有志氣,記住你說的話。”
得到張薇的鼓舞,穆雨使勁的點點頭。
穆雲沒說話,心裏暗暗決定,一定要努力讀書,将來跟大哥一起,護着嫂子,護着弟弟妹妹。
穆雪抓着張薇的胳膊,濕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張薇“大嫂,今晚我想跟你一起睡。”
張薇被這雙眼睛萌化了,連忙點頭“行,今晚小雪陪嫂子睡,這樣嫂子就不害怕了。”
穆雪覺得自己居然能保護大嫂了,心裏特别高興“嗯,我陪着大嫂,大嫂别怕!”
……
半夜的時候,張薇借着如廁的功夫,把胡浩然放出來了。
胡浩然已經昏睡好幾天了,張薇都是給他天天注射葡萄糖才沒餓死他。
“新甯府那邊已經全面控制了,有關人等全都被抓了,你找個時間回去吧!那邊案子,還需要你。”
“什麽?這麽快?”胡浩然一直處于昏睡狀态,自然不知道現在距離他上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有五天時間了。
“今天都六月十八了。”
胡浩然愕然“我昏睡五天了!”
“行了,你休息吧!明天吃了早飯,就滾吧!”
胡浩然聞言,立馬跪地“多謝夫人救命之恩,大恩無以爲報,待事情了結,我胡浩然願爲夫人效犬馬之勞!”
“那倒不用,我隻是看不慣那些人連這種錢糧都要貪,行了,你好好休息吧。”
張薇離去後,胡浩然久久不能平靜,恨不得立刻趕回新甯府,替他全家十餘口報仇雪恨!
而遠在邊關的聶稹,也收到了一封信,看着信裏沈柏年對自家媳婦的誇贊之詞,他與有榮焉,但是一想到張薇居然如此膽大包天,渾然不顧個人生死,又氣的不得了!
這個膽大包天的死女人,回去了一定要好好收拾一頓!
必須脫褲子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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