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鐵輝還沒等睜開眼睛,就聞到了一陣刺鼻的消毒水味,緊接着就感到肋下陣陣發痛。
“啊~”
鐵輝情不自禁的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幾乎就在同一時間,他的耳邊傳來一個驚喜的聲音道:“小輝兒,你醒了?”
順着聲音轉頭一望,不是嫣紅姐還有何人?
“小輝兒,你可吓死我了!”
“以後咱可不能再這麽亂來了,多吓人啊!”
“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姐姐怎麽辦啊?”
“你疼不疼啊……”
“……”
巴拉巴拉,嫣紅姐一連說了好半天,鐵輝才找到機會插嘴道:“姐、姐、先讓我說兩句。”
看到鐵輝臉上那副無可奈何的神色後,李嫣紅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态,當即就臉上微微一紅,這才乖乖的貼着床邊坐好。
握住嫣紅姐遞過來的芊芊玉手後,鐵輝就開口問道:“姐,其他人怎麽樣了?還有那些小混混,他們沒出事吧?我記得有一個被我打的很慘!”
“你說他們啊,昨天……”
在嫣紅姐的口中,鐵輝漸漸知道了後續的處理,說來也是倒黴,一行五人中,隻有他傷的最重,就連田小荷都比他傷的輕。
其實說來也不奇怪,穿刺傷就是比切割傷嚴重!
以街頭開片來說,被人砍個十幾二十刀都不一定有事,因爲那是皮肉傷,但被人捅一刀就有可能要命,因爲縱向刀口會傷害你的内髒,萬一紮到要害那就嗝屁了!
據嫣紅姐所說,鐵輝算是幸運的,隻是傷到了皮肉,并沒有傷到髒腑,在醫院修養一兩個月就可以出院了。
田小荷被縫了十三針,以後肚皮上可能要留下傷疤了,爲此~她還哭了好久那!
田宏剛和田嬸就無謂多談了,他們兩個受的都是皮外傷,唯一值得說的一點就是:田宏剛從昨天就放出話來,說是從此以後都不認識金佳富。
媽的,不提那個小四眼還好!
一提他,鐵輝就一陣陣的來氣!
這貨不但打嫣紅姐的主意,而且還特麽的不講義氣,昨天打仗的時候他是第一個腳底抹油的,哪怕他能稍稍幫點忙,自己這邊也不至于這麽慘!
至于這次打仗的處理結果……暫時田宏剛還在處理,據說已經和對方的家人達成了私下協議,無外乎也就是賠錢了事,至于陪多少錢……那還得看重症監護室的那個人什麽時候醒,也就是被鐵輝拍一臉血的那個。
己方是鐵輝傷的最重,對面就是那個被他拍一臉血的混混了,據說已經傷到了腦袋,現在腦袋裏有一大塊瘀血,腦組織還受到了挫傷,能不能搶救過來還在兩可之間。
雖說嫣紅姐爲此擔心不已,但鐵輝卻一點都不在意!
對方都動刀了,還不許自己掄闆磚是怎麽地?
就算打死了,充其量也就是一個防衛過當,更别提他還有一個年齡優勢。
要到今年十一月份,他才滿十四周歲!
未滿十四周歲不負刑事責任這一法案,鐵輝在前世沒少吐槽,人渣是不分年齡大小的,有些小孩子真是渣到無法言喻,在前世的時候,鐵輝恨不得把那些犯下命案的熊孩子一個個的全都槍斃才好,可他怎麽也沒想到,重生後的自己居然也成了這一法案的受益者。
又和嫣紅姐聊了一會兒之後,田宏剛和田嬸才提着一網兜的飯盒走進病房。
“醫生說你這個時候差不多能醒了,還真挺準的,輝兒你是不是餓了?”以前一直都是田宏剛對鐵輝親近,田嬸始終是隔着一層,平時見面也就是客氣居多,但是今天田嬸卻一反常态,看向鐵輝的眼神就像是看自己兒子似的,眼神中充滿了憐惜和滿意。
剛做完手術的人不能吃飯,更加不能吃油膩的,隻能喝點白粥。
既然有嫣紅姐在,那這活自然也就不用田嬸幹了!
在鐵輝喝粥的過程中,田宏剛拉過一把椅子坐在鐵輝的身邊,然後輕拍着他的肩頭道:“你吃你的,我說,你聽着就行!”
“輝兒,昨天那事讓你叔是徹底看明白了,關鍵時刻還得是咱們自己人靠譜!多餘的話你叔就不多說了,等你傷好了之後,你看你叔是怎麽辦事的!”這話并沒有什麽承諾,但對鐵輝來說已經足夠了,因爲他知道田宏剛是什麽樣的人。
對于他這種人來說,面子比命還重要!
隻要承了這份人情,那日後說什麽都會報答回來。
田宏剛日後怎麽報答,鐵輝暫時還不知道,他隻知道沒過多久,他這個田叔就給他找了一個麻煩,一個天大的麻煩。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居然把田小荷的病床也推到了他這屋。
鐵輝看到田小荷的時候,她的臉色很蒼白,神情中更是帶着失血過多的虛弱。
盡管自身虛弱無比,可在看到鐵輝的第一時間,田小荷還是無比關切的對着他追問道:“小輝兒哥,你怎麽樣了?”
“我沒事,你那?傷口還疼嗎?”
“已經沒有那麽疼了,就是醫生告訴我,說我的肚子上以後可能會留下一個大疤瘌。”果然,女孩子對傷疤這事還是比較在意的,說着,田小荷的眼淚就噼裏啪啦的流了下來。
“我當多大個事那,不就是傷疤嗎?我聽說香港那邊有種技術,可以消除傷疤,等我傷好後,找個時間咱們去香港走一圈不就完了?等咱回來後,我保證還你一個白白淨淨的大肚皮!”鐵輝也不知道這個年代有沒有除疤技術,反正以後早晚會出現的,暫時先順嘴忽悠吧。
果不其然,他這番話很快就把田小荷給忽悠住了,撲簌簌的眼淚說停就停了,一雙好看的眼眸天真的看着鐵輝道:“小輝哥,你說的是真的,你沒有騙我?”
“我騙你幹嘛?再說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啊?”鐵輝一臉的正氣,就差沒在腦門上刻上“我是誠實小郎君”的字樣了。
看着陰轉多雲的田小荷,田宏剛兩口子不禁啧啧稱奇,要知道爲了傷疤這一事,田小荷可是沒少哭,他們兩口子嘴巴都快說幹了,也不見效果。
沒想到剛一推進鐵輝的病房,被他三言兩語之間就全都搞定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