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蔣婷婷做手術的這段時間裏,鐵輝溜到附近的浴室沖了一個熱水澡,出來的時候,衣服已經換成了全新的,這都是胡剛派人給他買的。
好壞先不說,至少衣服上沒有血啊。
鐵輝回到醫院的時間剛剛好,幾乎是他前腳回到醫院,蔣婷婷就被人從手術室中推出。
剛剛做完手術的蔣婷婷顯得很虛弱,臉色顯得很蒼白,那是失血過多的表現。
把蔣婷婷推到病房中的時候,主治醫生大步來到鐵輝等人的身前,憤怒的叱責道:“我不知道你們誰下的手,但我知道下手的人肯定是個畜生,還他麽有沒有點人性,對着一個孕婦都能下得去這個手?我已經報警了,你們好自爲之吧!”
不同用影視作品中的警察,現實中的警察來的總是很及時,幾乎在醫生話音落地的同時,兩個身穿警服的人們衛士就出現在二人眼前。
胡剛壓根就沒打算跑,無所謂的一聳雙肩,很自覺的伸出雙手,作出一副随便铐的架勢,一看就是經常帶手铐的主。
警察叔叔可不和他客氣,冰冷的手铐在第一時間就铐在了胡剛的手腕上,并把注意力很快就集中在鐵輝的身上問道:“醫生說傷者是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孩子送過來的,就是你吧?”
面對那明顯不懷好意的詢問,鐵輝也隻能無奈的點頭承認,該來的跑不了,還不如痛快一點承認那!
“咔嚓!”
伴着一聲清脆的聲響,鐵輝的手腕上也多了一雙冰冷的手铐,主犯和從犯全都順利落網,這讓出警的兩個警官感到很開心。
抱着能省點事就省點事的心裏,兩個警官推着二人就走進了病房,徑直來到蔣婷婷的身邊問道:“您好,我們是江南派出所的民警,剛剛有人報警,說你受到了虐待和襲擊,你看看是不是這兩個人幹的?”
在警察的詢問中,蔣婷婷費力的睜開腫脹的眼眸,略作打量就淡然回道:“我不知道是誰報的警,但你們誤會了,我這身傷是不小心摔傷的,和别人無關!”
不管是鐵輝還是胡剛,全都沒有想到的會聽到這樣的答案!
一旁的兩個警察顯然不甘無功而返,依舊孜孜勸誡道:“我們警察在這裏,您不用害怕,有什麽事我們會爲您做主的!”
而蔣婷婷的回答,依舊還是那麽平靜得道:“我說了,我是自己摔的,和任何人都無關,不管你怎麽問我都是這句話。”
無人證,無物證,就連受害人都一口否認,警察就算想要主持正義都沒有辦法,最後隻能悻悻的爲鐵輝和胡剛解開手铐。
臨走的時候,一個警察還不忘對着二人威脅道:“我會盯着你們倆的,你們給我小心一點。”
在詢問的過程中,鐵輝一直都沒說話,直到警察的身影消失後,他才對着蔣婷婷問道:“我們把你孩子都打掉了,你不是應該恨我們的嗎,爲什麽還要幫我們?”
蔣婷婷仿佛想要微笑,但剛一動就扯動了嘴角的傷口,最後隻能用無所謂的口吻回道:“沒什麽幫不幫的,說到底都是我咎由自取,對了~欠你老師的錢,我恐怕要過一段時間才能還上了。”
望着蔣婷婷那略帶沉靜的眼神,鐵輝的心裏很複雜。
這個女人說無恥也無恥,說賴皮也賴皮,但關鍵時刻還是很有幾分江湖氣的,不管怎麽說,今天這事鐵輝都欠了對方一個人情。
本來鐵輝還想和她說點什麽來的,但一看她那個虛弱的樣子,沖口而出的話就變成:“你好好休息吧,住院費什麽的不用擔心,明天我再來看你。”
走出病房的鐵輝很快就和胡剛碰了一面,刨除打掉孩子這個糟心事不談,胡剛今天還是出了大力氣的,于情于理,鐵輝都不能虧着他。
之前,鐵輝讓嫣紅姐送過來兩萬塊錢,刨除換收條的480元之外,鐵輝的手裏還有15620元。
鐵輝隻抽出兩張10元的,剩下的錢被他全都塞到了胡剛的手裏,口中還不忘叮囑道:“今天帶着兄弟們忙活一趟,都挺辛苦的,帶着兄弟們好好潇灑一下,錢要是不夠就給我打電話,我再給你們送。”
胡剛若真的是被抓進去了,那這點錢肯定不夠,可問題是現在沒事了,隻動了幾下拳腳就拿到一萬多塊錢,這筆買賣對胡剛來說簡直太劃算了。
就算安頓兄弟們潇灑,他也能剩下一大筆,最重要的是,他可以通過這件事和鐵輝拉近關系了。
在胡剛連聲稱謝中,鐵輝攔下一輛出租車就返回了家中!
整整一天,他的心裏都不舒服!
因此第二天一大早,鐵輝就領着一個保溫盒,親自來到江南醫院住院部。
鐵輝走進病房的時候,剛好看見蔣婷婷步履蹒跚的從一旁的衛生間中走出,這個發現讓他連忙追上去,下意識的就将她攙扶起來道:“你瘋了,這種時候還随便下地,你不要命了?”
和鐵輝的緊張相比,蔣婷婷卻一臉不在乎的回道:“我不下地,我尿床上?呦~還給我帶好吃的來了?”說完後,蔣婷婷就帶着一臉的殷切看着鐵輝手裏的保溫盒。
将大咧咧的蔣婷婷扶到病床上躺好,鐵輝就将保溫盒打開道:“好吃的沒有,隻有白粥,你現在不能吃油膩的也不能吃鹹的,隻能喝白粥,你要是想吃好吃的,等你出院的時候我請你吃大餐。”
“切,沒勁!”蔣婷婷一臉的嫌棄,也不知道她是嫌棄鐵輝的白粥,還是嫌棄鐵輝不及時請客。
别看蔣婷婷一臉不在乎的樣子,可當鐵輝一勺一勺喂她白粥的時候,她的眼睛卻莫名其妙的開始泛紅。
“你真好!”無比溫柔的說出這句話後,蔣婷婷就面孔一轉,故作八卦的對着鐵輝問道:“輝兒,現在人人都說你有兩個媳婦,是不是真的,和姐說說,你都是怎麽拿下的?”
“我的事就算了,和我說說孩子他爸爸吧,你出了這麽大的事,怎麽還不見他?”對于自己的,鐵輝還是很在意的,不過如果能趁機打聽點别人的,他還是很樂于一聽的。
也不知道鐵輝的話語是不是勾起了蔣婷婷的傷心事,她的神色一下子就黯淡下來,繼而神态落寞的輕聲回道:“别提他,提他我煩!”
話雖這麽說,但在鐵輝不着痕迹的鼓動下,蔣婷婷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故事。
她的故事很傻,那個年代還不是渣女橫行的年代,多半都是單純女孩被騙的故事、
蔣婷婷講述的就是一個這樣的故事,她愛上了一個人渣,除了帥氣之外一無是處,但她就是死心塌地的愛上了他。
今天去鐵輝的學校騙錢,也是爲了替那個人渣還賭債,480元全都被那個人渣拿走了,一分都沒給她留!
出事後,蔣婷婷都快把對方的傳呼機打爆了,可就是不見回話!
說完這些後,蔣婷婷突然目帶迷茫的對着鐵輝問道:“小輝兒,你說我是不是傻?就算我明知道他拿到錢後還回去賭,可我還是幫了他。”
傻嗎?
陷入愛情中的男女又有幾個不傻的?
在緩緩搖着頭的同時,鐵輝也對她溫聲安慰道:“别想那麽多了,誰還沒愛過一兩個人渣,等你自己想明白就好了!”
“也是!”蔣婷婷認同的點了點頭。
在其後的日子裏,鐵輝幾乎每天都會來看蔣婷婷,每次來都會帶過來一碗白粥,一連七天後,蔣婷婷終于出院了。
鐵輝送給蔣婷婷的除了一捧鮮花外,還有一沓厚厚的鈔票,足足十萬元!
錢再多也無法挽回那個小生命,但卻能讓鐵輝的心裏舒服一些。
蔣婷婷一點都不扭捏,大方的接過來,開心的叫道:“這些都是給我的?”
“嗯!都是給你的,拿着這筆錢做個小生意吧,别和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混了,沒好處的!”明知道事不關己,可鐵輝還是忍不住多了一句嘴。
“放心吧,我知道了!”
歡快的撂下這句話後,蔣婷婷就一陣風兒般沖出醫院,眨眼間就不見了影子!
看着這個風風火火的女孩,鐵輝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最後隻能在心裏默默的追加一句道:祝你好運!
蔣婷婷這件事隻是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但卻爲鐵輝提了一個醒!
這件事過去沒多久,他就挨個對身邊的人囑咐道:“要是有陌生人說我出事了,你千萬不要信!要是有陌生人說我被車撞,被人打了,說要開車帶你去之類的,你馬上報警……”
鐵輝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搞到最後,弄得李嫣紅和田小荷都有點煩了,殊不知正是鐵輝的小心,才讓她們免了日後一劫,不過這都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