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滾滾,時間飛逝
後世從江城到海濱市,動車也就兩個多小時,但此時鐵輝等人坐的是老式的綠皮車,全程要十三個小時,慢的簡直令人發指。
伴着窗邊斜照的夕陽,身穿白色工作服的乘務員也推着鐵皮車出現在車廂裏。
“啤酒白酒礦泉水,花生瓜子烤魚片了啊,腳收一收了……”乘務員的叫賣聲抑揚頓挫,很有節奏感。
而乘客也都還算給面子,紛紛掏錢購買。
很快的,整個車廂裏就彌漫出一股方便面的味道!
早有準備的鐵輝自然是不會和大家一起吃泡面,隻見他長身而起,擡手就從空置的上鋪中拿下一個塑料兜。
燒雞,肉幹,蘸醬菜+水果,林林種種足足有十幾樣之多,樣品絕對豐富。
鐵輝本想是叫張氏兄弟一起過來吃的,但張口的時候才發現,這三兄弟早有準備,此時正一個抱着一個大豬蹄啃的正香那,關鍵是他們的眼前還各有一瓶二鍋頭。
這還叫什麽了,就算湊一起也喝不到一起,不如分開吃自在!
既然如此,鐵輝也就作罷!
飯後沒多久就是遼旸站,停車的時候上來五個精悍的男子,這些人在路過牛仔褲身邊的時候,全都不着痕迹的點了點頭,然後才分頭去往自己的鋪位。
鐵輝一語成谶,真的要出事了!
晚九點,整輛列車全部熄燈,硬座那邊依舊留有燈光供以照明,但卧鋪這邊就和家裏沒什麽兩樣了,所有的燈光全部熄滅。
鐵輝這節車廂的乘務員正要關門,就見兩個男子捂着肚子快步走來,邊走邊催促:“不行了不行了,鬧肚子了,讓讓……”
然而就在雙方正要錯身而過的那一瞬間,異變陡然發生!
其中一人腳步一錯,帶着一股橫向的沖擊力猛然撞在乘務員的胸口,二人一起撞在值班室的牆壁上。
“咚——”
巨大的沖擊力,讓牆壁瑟瑟發抖,還不等乘務員的痛叫出口,另外一人就用大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巴,同時一把雪亮的匕首也橫在了他的脖頸下。
剛剛還一副狼狽模樣的男子,轉眼間就變成了一條吐着信子的毒蛇,猙獰而冷漠的在乘務員的耳邊低語道:“别動,你動一下我就弄死你!”
面對這種悍匪,乘務員能怎麽辦?
一對二,毫無勝算,就算反抗也隻能毫無意義的犧牲!
在乘務員不抵抗的前提下,他很快就被五花大綁扔進了值班室之中,做完這一切的悍匪從懷裏掏出一把手電,對着遠處的對面連閃三下,
對面也很快就做出了回應,同樣也是用手電連閃三下!
雙方的值班人員全都擺平,行動!
兩個悍匪的身子一轉,就走進一個隔斷的空間之中,上中下三個床鋪,兩兩相對,二人走進來的時候,這個空間裏的人多半還沒入睡,就算已經睡着了的,也會被照在臉上的手電筒給晃醒。
寒光閃閃的匕首,在手電筒的照射下格外刺眼,而比匕首更讓人心寒的則是從悍匪嘴裏跳出來的催促聲:“看什麽看,打劫,把之前的東西都給我拿出來!”
“老子說話你們沒聽見啊?”在不斷催促的同時,悍匪也持着匕首逼上前去,大有不給錢就捅你幾刀的架勢。
整個車廂裏黑乎乎的,唯一光源就是悍匪手中的手電筒,誰也不知道外邊有多少匪徒,而且人家現在都把匕首壓到你脖子上了,就問你怕不怕?
不給錢?
真沒幾個敢不給的!
真碰見那種負隅頑抗的,這些匪徒也不會客氣,也許他們不敢捅死你,但在你的大腿上紮上兩刀還是沒有心理壓力的。
兩頭的劫匪齊頭并進,一點點的擠壓有限的空間,車廂裏時不時的還會傳來驚叫和哀求聲,然後就是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
外邊鬧出這麽大的動靜,早就得到鐵輝提示的張氏兄弟自然不會充耳不聞,隻是他們剛一跳下床,就見正對面的折疊以上坐了一個面帶陰鹫高瘦男子,單是這一個人就制止了張氏兄弟。
不是因爲别的,而是這個人的手裏端了一把槍,天知道他是怎麽把槍帶上火車的。
要是赤手空拳,像持槍這樣的主,張氏兄弟随便拎出一個都能單挑七八個,可關鍵是人家現在不和你赤手空拳啊,你在厲害能有子彈厲害?
在意識到自己危險的同時,張氏兄弟也越加佩服鐵輝的判斷,要不是有踩點的,人家怎麽會專門派人來盯着他們三個?
話說,别看陰鹫男子的臉上平穩,但心裏也晃得一逼,這三個大塊頭往這裏一杵,還是很有威懾力的,隻見他稍作遲疑就穩穩的開口說道:“兄弟,大路朝天各走半邊,我們不打擾你們,你們也别多管閑事,可以不?”
“……”回答他的是張氏兄弟的沉默。
沉默,有時候也是一種回答!
從這時候起,陰鹫男子的槍口就不敢轉動半分,生怕稍不留人,眼前的這三個大塊頭就會撲過來。
按照小牛仔的描述,說整個車廂裏就這三個大家夥有危險性,隻要把他們看好了,那其他人就不足爲懼。
不管是擔憂也好,還是期待也罷,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伴着兩束明晃晃的手電光,兩個面帶猙獰的悍匪也出現在鐵輝等人的眼前,早已探明消息的他們并沒有在鐵輝等人的身上多做逗留,而是四下掃視着。
很快的,他們就看到了嫣紅姐那略帶驚恐的表情。
就在這二人驚歎于嫣紅姐之媚豔的時候,一個人影突然從後方擠過來道:“媽的,老子都憋了一路了,這次我先來!”
說話的不是牛仔褲還有何人?
就連鐵輝自己都沒想到,居然真的會一語成谶,這貨還真就是一個踩點的。
隻見牛仔褲的臉上再也沒有了“熱心大哥”的樣子,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急躁的猙獰,幾乎是剛一出現,他就迫不及待的向嫣紅姐抓去。
想法沒錯,幹這行就不能畏首畏尾,但是他卻犯了一個緻命的錯誤!
住在下鋪的孫紅軍擡腿就是一腳,正中牛仔褲的大胯,重心受到沖擊的牛仔褲“哎呀”一聲就載向了另一邊。
隻見他剛剛鋪在那個下鋪上,一雙有力的臂膀就如怪蟒一樣纏住了他的脖子,絞殺技:“十字固”
住在另一側下鋪的不是别人,正是陳勇,如是平地~牛仔褲或許還有掙紮的可能,但在這狹小又逼仄的空間裏,他實在是沒有反抗的機會,一陣陣的眩暈感直沖腦海。
好在他的那兩個同夥也不是吃幹飯的,分别提刀撲向陳勇和孫紅軍,二人這一分神,住在中鋪的鐵輝就找到了機會。
整個身子就像是蕩秋千一樣,橫向飛出鋪外,淩空就撲向這兩個劫匪,就像是踩老鼠一樣,對着劫匪那彎弓的背脊就狠狠跺了下去。
此時這兩個劫匪,正準備給孫紅軍和陳勇來一下狠的,就在手中的匕首将刺不刺之際,一陣巨大的沖擊力猛的從背脊傳來。
那是一陣能将羅鍋都踩平的巨大下墜力,隻聽這兩個劫匪紛紛慘叫一聲就趴倒在下鋪的床沿上。
孫紅軍和鐵輝自然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往日所學在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印證!
根本就無所謂什麽收手,鐵輝單手按住對方持有匕首的手臂,另一隻手攥指成拳朝着對方的後腦就是狠狠一下,兩下,三下……
在那骨肉撞擊的“碰!碰!”聲中,這個劫匪很快就不動了,可鐵輝依舊沒有停手的意思,又一連砸了好幾拳,這才擡頭向孫紅軍望去。
這一看才發現,孫紅軍已經用絞殺技“三角鎖”将對方牢牢鎖住,鐵輝看過去的時候,那個劫匪都已經翻白眼了。
至此,走進這個隔斷空間的劫匪,已經全都被撂倒!
幾人鬧出的聲音不可謂不小,但在這吵雜的空間中卻并不引人注意,畢竟光聽聲音的話,誰也判斷不出來是誰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