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社會人聚在一起就這樣,瘋瘋鬧鬧,沒個正行!
倒不是說他們有多趨炎附勢,這隻是一種玩笑,一種表現親近的方式!
當然~如果鐵輝願意當真的話,對面也絕不介意和田宏剛分享一個金龜婿!
笑也笑了,鬧也鬧了
見說的都差不多了之後,鐵輝才轉身爬上了奔馳車的車頂,然後目光無聲的掃視着左右。
一見到這個情況,周圍這些社會人全都快速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鐵輝的身上。
等到周圍鴉雀無聲的時候,鐵輝這才掃視着大家揚聲說道“各位哥哥姐姐,叔叔大爺,我想問問你們老年時,當兒孫繞膝讓你給他們講故事時,你會說些什麽?”
“難道就和他們說,你爺爺我年輕的時候怎麽怎麽吹牛逼侃大山,再不打人怎麽怎麽厲害?”
“不!我們還有更加值得說的,你可以告訴你們的兒孫,當年江城有一個威吓全程的連環殺人犯,是你,是你親手抓住了他,是你還給這個城市一個太平!”
“現在,我已經知道了這個殺人犯的确切消息,你們願不願意跟着我,跟着我在人生中書寫下一片最光輝的篇章?”
看着車頂振臂高呼的鐵輝,所有人都愣住了。
短暫的沉默之後,一陣轟然叫好聲平地而起。
“願意!願意!”
“輝兒,我們跟着你幹了!”
“你弄死他!”
“你弄死他我們怎麽辦?那就接着再弄死他!”
“……”
隐隐間,鐵輝好像聽到有什麽奇怪的聲音插進來了,不過這個時候也不是分心的時候。
大手一揮,鐵輝就率先鑽進了副駕駛座,然後田宏剛緊随其後。
以田宏剛的大奔爲箭頭,數十輛車一字排開,直奔市區而去!
這個時候車裏沒有外人,田宏剛也終于能問出心中的疑惑道“輝兒,咱們究竟去哪?”
“清江小區,四号樓,202!”
“得勒!”
田宏剛的油門一踩,就加速向前飛馳而去。
這一路上,鐵輝等人可謂是極其醒目,所有的車全都開着雙閃,引得路過的行人全都議論紛紛。
要是披紅挂綠還可以說是在結婚,可這什麽都沒有,反到透出一股殺氣騰騰的意味。
而且鐵輝等人所不知道的是,在整個車隊之後還跟着一輛車,一輛桑塔納,一輛鐵輝送給李青所長的警車。
這麽多社會人仕聚集在自己片區裏,而且距離派出所都不到一分鍾的車程,李青所長就算是想不知道都難啊。
不過在考慮田宏剛和鐵輝的社會背景,以及雙方的私人關系後,李青所長并沒有選擇貿然前去阻止,而是悄悄跟在了諸人的車尾。
半個多小時之後,衆人終于來到了清江小區的外圍。
“哧——”
伴着一聲刺耳的刹車聲,田宏剛推開車門就走了下來,然後就開始大聲指揮衆人道“去幾個人,看看這個小區還有沒有别的出口,再來幾個人把這門口給我封死,從現在開始,這個小區許進不許出!”
那轟然作響的腳步聲,和面帶猙獰的大漢,将所有的路人都給驚住了。
幾個正要出小區的局面見此情況,全都吓得退回了原路。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這麽膽小,北方就是不缺膽大的。
很快的,就有一個好奇的老大爺湊過來問道“呃~同志,我能問問你們都是幹什麽的嗎?”
被其問道的大哥,滿面正義的回道“知道刨锛吧?那個殺人犯就藏在你們小區裏,還我們是幹什麽的,我們是來幫你們鏟除禍害的!”
什麽叫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就是了,因爲這個大哥說話的時候抱着刻意炫耀的心思,所以并沒有壓制話音,以至周圍的人全都聽到了,當即就引起一片嘩然之聲。
鐵輝和田宏剛剛要邁步走進小區,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喝道“宏剛!小輝兒!”
轉頭一望,不是李所長還有何人?
李青所長給人的感覺一直都是很穩重的,但是這一次卻是一路小跑着過來,然後用從所未有的認真語氣問道“你們是不是真的找到了刨锛案的主謀?”
這個問題田宏剛沒發回答,他隻能轉頭望向鐵輝。
或者也可以說,周圍所有聽到這話的人,全都把目光望向了鐵輝。
“李所長,跟我走吧,我保你升職!”
鐵輝的話音很平淡,但聽在李青所長的耳中,卻不亞于驚雷,當即臉色都變了,轉身就對着身後急吼道“小王,小王,”
伴着李青所長的呼叫,一個年輕警員一溜小跑,很快就來到他的身後。
而這個時候,鐵輝已經帶着田宏剛向小區裏走去。
在田宏剛的指調下,數十個社會大哥将四号樓圍的水洩不通,尤其是一單元的門口,更是擠滿了一身彪悍氣息的社會大哥。
在鐵輝和田宏剛走過來的時候,所有人全都下意識的給這二人讓開一條路,用目光恭送着二人向樓上走去。
很快的,鐵輝和田宏剛就來到202室的門口站定。
鐵輝剛要上去敲門,田宏剛就把他往身後一拉,用寬厚的身闆将他當了個結結實實,同時語帶謹慎的叮囑道“你在我身後,别亂跑。”
這是來自老丈人的一番拳拳愛護之心,盡管用不着,但這份情鐵輝卻不得不領。
隻見田宏剛先是用目光和周圍的幾個兄弟對了一下眼色,這才上前敲響了房門。
“當!當!當!”
都沒用第四下,剛剛敲了三下,房門就從内打開,接着衆人眼前就出現一個個頭不高,身材消瘦的中年人,正是孫健安!
孫健安似乎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哪怕是被這麽多人堵在家裏,臉上也沒有半點驚慌的神色,隻是釋然一笑道“來的人不少啊?”
看着眼前這個面孔平淡,身形消瘦的中年人,幾乎所有人的第一印象都是小輝兒是不是搞錯了?
場中這些人中,恐怕隻有鐵輝知道,沒錯!
當孫健安露面的那一瞬間,鐵輝就把眼前這個人和後世新聞中的照片聯系到了一起,這就是那個冷血殺人狂,孫健安。
鐵輝腳步一錯,就從田宏剛的身後走出,直視着對方的眼睛道“孫健安,你的事發了,走吧!”
孫健安先是平靜的看了鐵輝一眼,繼而才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道“呼~~終于找到我了!”說完,就将雙手平伸而出,一副等待上手铐的姿勢。
如果說一開始衆人還有疑惑的話,那在看到這一姿勢的時候,所有的疑惑就全都消失不見了。
正常人面對這種情況會驚恐,會反抗,會躲避,但絕不會伸出雙手等待手铐!
換句話也就是說,這人肯定是有案在身。
都不用鐵輝開口,李青所長就大步上前,拿出手铐“喀~喀~”兩聲,就将其铐了結實。
李青所長也許并不是一個完美的警察,但絕對是一個老警油子,這時候該幹什麽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在确定眼前這個孫健安就是刨锛案主謀的時候,他在第一時間就就将全所的警力調配過來,并向自己的頂頭上級彙報!
還不到半個小時,數十輛警車就将清江小區圍了個嚴嚴實實,其中還有兩輛特警防暴車。
落網之前,孫健安是江城治安的一塊毒瘤!
但落網之後,孫健安就是一塊甜美的蛋糕!
誰都明白,隻要能在偵破的過程中沾上點光,那就會在升遷的履曆上增添一筆濃墨的色彩。
警政之間的利益博弈鐵輝沒興趣,既然人犯已經抓到了,那他也就放心了。
事後,大家難免要去警局做筆錄!
不過這一次不同于往日,往日衆人進警局,那不是在暖氣管子上铐着,就是被人呵斥。
這一次不但有人端茶倒水,還有人噓寒問暖,就算是在筆錄的過程中,辦案民警也是一臉的親近。
對于一種社會人物來說,這絕對是一種不同的體驗!
直爽的,已經想好回去後怎麽和身邊的兄弟吹牛逼了!
心思活泛的,就已經開始借着這次機會擴展人際關系了,對于他們這些在社會上混的,多認識幾個警官絕對沒有壞處。
當天晚上,本地警訊新聞中就開始大肆報道孫健安落網一事,什麽一線民警不畏艱苦,什麽抽絲剝繭之類的,反正就是一頓吹。
電視中的李青所長口若懸河,先是強調能将孫健安抓捕,全都依靠上級領導的精心部署,還有同行的大力配合……
一場新聞采訪,硬是被他搞成了行政利益分配報告,總之就是官腔味十足!
至于鐵輝和田宏剛等人,他是隻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