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山,前殿。
酒壇放在桌上,甯才飛坐在一旁,一手扶着壇口。
清羽站在他面前。
她身穿天青仙袍,容顔俏美,頗有幾分女仙風骨。
“清羽姑娘來自天蕩山?”甯才飛提起酒壇,飲了一口。
“正是。”清羽欠身“我奉師尊之命,邀請宗主讨伐百劫宮。”
“道尊又要出手?”甯才飛嘿嘿一笑“怎麽哪裏都有他?”
“宗主是否對師尊有什麽誤解?”清羽問道。
甯才飛正眼也沒看她“誤解沒有,有句話請姑娘轉告道尊,他做什麽,我管不着。也請他莫來煩我!”
“青陽山也是仙門,莫非不肯讨伐百劫宮?”清羽問道“師尊令我求見宗主,難道半點薄面也不肯給?”
“其一,我與姑娘不熟,無論厚薄,面子肯定沒有。”甯才飛扭頭看向窗外“其二,道尊與我并無交情,他要出手我就追随,豈不是被人恥笑?”
清羽追問“甯宗主的意思,不肯相助?”
“送客!”甯才飛喊了一聲。
兩名青陽山弟子入内。
一人對清羽說道“姑娘,請。”
清羽蹙眉“甯宗主不再想想?”
甯才飛擺擺手。
她隻好欠身一禮,告退離去。
提起酒壇,甯才飛狠狠灌了一口。
片刻後,有一人走進來。
他樣貌平平,不似甯才飛俊美。
此人正是青陽山二宗主蘇才康。
最近這些年,甯才飛時常去桃花山。
他不在的時候,宗門事務都是蘇才康打理。
“師兄沒有答應吧?”才進屋,他就問了一句。
甯才飛搖頭。
“道尊那個老雜毛!”蘇才康啐了口一口“害得師兄苦捱相思十七年,如今還有臉請青陽山出手相助!果真不要臉到極緻!”
甯才飛冷冷一笑,提起酒壇,猛灌一口。
“師兄。”蘇才康上前,奪下他的酒壇“自從落英洞一戰,你每日飲酒無數,不說修爲難有精進,身子也受不住!”
“不能随性生,隻求随性死。”甯才飛眼圈泛紅“十七年前,我已經死了。”
他想從蘇才康手中奪回酒壇。
蘇才康趕緊把酒壇藏在身後“師兄難道不覺得心死的太早?”
“你令門中弟子收拾,前往百劫宮。”甯才飛說道“我要再去桃花山。”
“再去桃花山?”蘇才康問道“師兄要做什麽?”
“道尊弟子來到青陽山,一定會再去念柳閣。”甯才飛回道“我要去助她。”
“師兄一人獨往,能有什麽用處?”蘇才康說道“我與門中弟子一同前往!”
“蠢!”甯才飛瞪他一眼,從他手中奪回酒壇“不要爲我一人,惹得宗門上下殉葬!”
“師兄!”蘇才康還想再勸。
甯才飛飲了口酒,擡手制止他“不要再說,立刻去準備。”
他心意已決,蘇才康隻好應下。
出門時,他回頭看了一眼提着酒壇立于屋内的甯才飛,歎息搖頭。
十七年,說來也算漫長。
許多事情化作雲煙,可是甯才飛,卻深陷當年犯下的錯,始終走不出來。。
他是賭上性命,也不肯再錯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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