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眼前和藹可親的老人,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稱呼自然而然的出來了,“我這段時間還胖了不少呢,勞煩您老人家挂心了。”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氣氛倒是十分好。歐逸看在眼裏,心中也放下心來,指揮人将行禮搬上去,沒有打擾霍思琪和姥姥他們。
姨母和姥姥幾乎拉着霍思琪說了一下午的話,将她事無巨細的問了個明白,眼中帶着憐惜,不爲别的,就是擔心霍思琪在外面過得不好。
霍思琪十分的感動,并且對于這裏莫名其妙的就有了歸屬感,明明自己進來還不到二十四小時 。
這種關切是她三年的時間裏 從來沒有體驗過的,大多時候,都是跟着隼允不停帶着幾個城市轉換,住的得最多的,也是酒店。
想到這裏,霍思琪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
或許在這裏,自己真的科研找到那些失去的記憶。
……
知道她心中所想,歐逸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實際上也安排好了一切事宜,在吃飯的時候對霍思琪說道,“思琪,我想了想,既然要重新看看以前的事情,那我們就從最簡單的開始吧,我已經訂了遊樂園的票,明天我們一起去。”
說道這裏,他停頓了一下,扭頭看向乖乖坐在霍思琪身邊的歐豈遠,眼中閃過懷念,“願願從來沒有跟爸爸媽媽一起去遊樂園玩兒過,也剛好圓他一個夢。”
雖然孩子嘴上不說,但是作爲每天接送孩子的人,歐逸怎麽可能不知道對方的羨慕?
隻不過因爲以前沒有找到霍思琪 ,不願意揭開這個傷疤而已 。
而現在,他也相信,以霍思琪對歐豈遠的喜歡,絕對不會拒絕。
果不其然,聽見他的話,霍思琪愣了一下,随後下意識的看向歐豈遠,迎着對方亮晶晶的眼神,嘴裏的那句拒絕,怎麽也說不出來。
“好。”
最終,霍思琪還是點點頭。
确定了計劃之後,要做的事情自然就是實施。
當站在遊樂園的門口的時候,霍思琪HIA有些沒有回過神來,心中隻有一個感覺,那就是歐逸看着溫和,但是實際上做事情卻格外的雷厲風行。
自己不過是昨天晚上才答應的 ,結果第二天一早,就已經站在遊樂園的門口了,隻是……
眼前這個地方,莫名有些熟悉,就好像曾幾何時,自己來過這裏一樣。
“怎麽了?”
見她不走,眼中還帶着些許沉思,歐逸停下腳步,出聲詢問。
聽見他的聲音,霍思琪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将方才的感覺甩出去,這才回答着歐逸的問題,“就是好像感覺……有點兒印象了。”
但是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卻仍舊無法知曉。
這個回答明顯在歐逸的意料之外,聞言頓時露出了喜色,看來他們的辦法真的有用,以後多去一些地方,霍思琪或許就能想起一切來了。
想到往後的日子,歐逸眉宇間輕松了一些。
“那就好,我們進去吧,我記得你最喜歡的就是旋轉木馬,這一次帶着願願,我們也去試試。”
眼中帶着笑意,歐逸說完這句話,不等霍思琪反應過來,已經伸出手将人拉住,另一邊牽着孩子,往自己早就找好的目的地而去。
旋轉木馬……
霍思琪眼睛亮了一下,看向歐逸的眼神中又多了幾分的溫度,她沒有以前的記憶,但是卻是真的喜歡旋轉木馬。
這一耽擱,等來到旋轉木馬門口等着歐逸買票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手還在對方的手中,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偏偏買票的姑娘似乎看見了霍思琪,笑着将票遞給歐逸的時候,還忍不住多嘴說了一句,“你們看起來真恩愛啊,是我羨慕的愛情。”
霍思琪的臉頓時更紅了,急忙收回手扭頭不看歐逸,一副自己和 對方不認識的模樣。
她也不知道爲什麽會做出這種舉動,就是莫名的覺得十分的害羞……
歐逸笑着道了謝,帶着孩子去旁邊等位置,順便看了霍思琪一眼,“思琪,快來,願願想跟你坐一起,我坐你們旁邊好了。”
這一通玩耍,最開始的時候,霍思琪還有些放不開,可是最後卻 忍不住被遊樂園的氣氛說感染,玩了個痛快,等玩兒累了時,才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
看着身邊一直跟着自己和孩子,滿臉溫柔的歐逸,霍思琪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好像玩兒得太久了,是不是耽誤你工作了?”
雖然并不記得歐逸 是做什麽的,但是總不可能是無業遊民,畢竟無業遊民練就不出這渾身的氣勢。
見他又恢複拘謹,歐逸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可是很快又消失不見,他搖了搖頭,在前面帶路,“最近沒什麽大事,公司那邊不用我操心。”
言下之意,就是自己有足夠的時間陪着霍思琪。
霍思琪眼神飄乎了一瞬,心中微微一動,想了想對歐逸說道,“那……我請你吃飯吧,你今天陪我了一天。”
“下次吧。”
歐逸假裝沒有看見他的糾結,反而 直接說出了自己早就做好的決定,“我今天已經訂了私房菜的位置了,如果不去的話,有些可惜。”
“我記得你以前說過裏面的一道菜,你很喜歡。”
霍思琪頓時楞在原地,看向歐逸的眼神格外的複雜。
連自己說的一句話都還記得,這是……多麽深的感情?
明明知道對方說的人其實也是自己,但是他還是有些唏噓不已,以前的霍思琪,被這樣一個優秀的人寵着,該有多麽的幸福?
歐逸并不知道她的感慨,見她沒有回答,便也隻當霍思琪默認了。
另一邊,隼允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裏,神情更加的陰霾了,手上拿着一些照片,上面顯示的,正是霍思琪和歐逸今天開心玩耍的日常。
手不自覺的握緊,将照片捏成了油渣,他從嘴裏擠出兩個字,帶着無盡的戾氣,“歐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