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敏站着門口,語氣中的怒氣毫不掩飾,一向沉穩的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态,全都是因爲眼前的男人,看着長得人模人樣,卻是擋住他們一家人團聚的障礙!
“……姐姐,你怎麽來了?”
雖然隻見過一面,但是或許是因爲血脈相連的原因,霍思琪還是輕而易舉的認下了霍思敏這個姐姐,如今看見對方出現在這裏,感到有些詫異。
自己來到醫院最多不超過一個小時,又沒有打電話通知,霍思敏怎麽來的這麽快?
聽見她的問話,霍思敏的收斂了怒氣,看向霍思琪解釋道,“我有朋友在這個醫院工作,說看見你和一個陌生男人帶着孩子來醫院了,我擔心出了什麽事情就過來玩看看。”
對于妹妹,她還是十分有耐心的,隻是轉頭看見隼允的時候,臉又沉了下來,“我妹妹因爲你三年沒有回來,你現在還想讓她原諒你?簡直是癡人說夢!”
說道這裏,她微微頓了一下,随後才繼續說道,“很感謝你今天幫忙送孩子來醫院,但是我想,現在你不适合呆在這裏,我和妹妹還有些貼己的話要說。”
霍思敏的強勢讓隼允心中不悅,作爲一個家族的掌控人,他最看不慣的就是有人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揚威,隻不過涉及到霍思琪,現在不适合發脾氣!
“……那思琪,我先走了,你可以随時給我打電話,我改天再來找你。”
沉默了一下,隼允最後還是選擇了先行離開,如果再呆在這裏,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發脾氣,如果到那個時候,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費了?霍思琪肯定更加的不會原諒自己。
“這……那你回去記得讓人送完姜湯,免得感冒了。”霍思琪被姐姐的話說得冷靜了下來,雖然暫時打消了原諒對方的想法,但是到底還是沒忍住叮囑了一句。
等隼允離開了之後,霍思琪才看向霍思敏,眼中閃過不贊同的神色,“姐姐,好歹阿允今天晚上也幫了我一個這麽大的忙,你怎麽能這麽說他呢?”
雖然記仇,但是對方幫了自己也是真的,總要分清楚兩邊的事情。
聞言,霍思敏歎了口氣,上前兩步來到霍思琪的身邊,語重心長的說道,“思琪,你就是太單純了,别人對你一點兒好,你也記得清清楚楚,但是有的時候,恩仇分明不能用在任何人的身上。”
“今天的事情,就算是換成任何一個和你認識的人,都不會袖手旁觀的。”
而隼允,隻不過是投機取巧而已。
說道這裏,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霍思敏看了霍思琪一眼,出聲詢問道,“對了,你不是和歐逸住在一起嗎?怎麽今天孩子生病,不是他送你過來?”
照歐逸對霍思琪的喜歡,應該不會放着孩子不管才是,可是事實卻是對方不僅沒有來,還差點兒讓隼允趁虛而入。
“他下午的時候急匆匆的離開了,好像是有什麽急事。”
說起這個,即便是霍思琪,也不得不感歎一句造化弄人。
将所有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之後,霍思敏心中也有些無語,這叫什麽?隻能說這個世界上的巧合實在太多。
得知霍思琪沒有帶手機,霍思敏義不容辭的給歐逸打了電話。
在徹底放棄歐逸之後,她唯一的想法,就是看見自己的妹妹和歐逸幸福,所以現在,自然也樂意爲兩人創造機會。
半夜的時候,挂完了輸液水的歐豈遠還沒有醒來,但是好歹燒退了,隻是臉色有些不好,醫生檢查完之後,宣布孩子可以回家了,順便叮囑一句,“這幾天先給孩子吃清淡一點兒,等藥吃完了,就差不多全部好了。”
“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看了昏昏欲睡的霍思琪,又看了看還沒有醒過來的孩子,歐逸點點頭,十分認真的回答道。
他是在接到霍思敏電話沒過多久就過來的,對于這一次孩子生病自己沒有在身邊感到十分的愧疚,所以便将霍思敏給勸了回去,自己接替了守護兩人的任務。
等帶着母子兩人回家以後,又折騰了一番,一家三口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晨醒來的時候,已經差不多是四點,霍思琪看着潔白的天花闆愣了一下,随後才想到了孩子的事情,下意識的往身邊望去,沒有看見熟悉的病床,頓時愣了一下。
“醒了?”
她起身,正要從床上下來,就和推開們的歐逸打了個照面。
“我們回家了?”看到歐逸,再看看熟悉的擺設,霍思琪雖然用的是疑問句的,但是卻是肯定的語氣。
畢竟眼前的景象已經一目了然。
“願願怎麽樣了?”
聽見她關心的問題,歐逸是又好氣又好笑,氣的是霍思琪一點兒 也不關心自己的身體,笑的則是,雖然沒有記憶,但是母子之間的血脈,仍舊不可割舍。
笑着将手上的東西遞過去,歐逸善解人意的解釋道,“願願已經退燒了,等藥吃完,就能徹底的好起來了,倒是你,别孩子還沒有好,反而把自己折騰病了。”
霍思琪下意識的結果手上的碗,低頭一看,神情微微一愣。
碗裏不是别的,正是自己最喜歡的銀耳蓮子羹。
像是沒有發現他的表情,歐逸的唇角露出了一個笑容,對霍思琪說道,“這是早餐,也不能虧待自己。”
聞言,霍思琪沒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
……
等待歐豈遠好起來的這段日子,霍思琪是十分的精心伺候着,生怕孩子的病情反複。
大人的發燒感冒或許不是什麽大事,但是對于孩子來說,卻并非如此,有時候一個小疏忽,可能會造成無比嚴重的後果。
正是因爲想到了這個,所以霍思琪難免有些緊張兮兮。
歐逸實在看不下去,可是又勸不聽,隻好選擇曲線救國,而這個對象——
“思琪!你還記得我嗎?”
活潑的聲音在大廳響起,令将注意力放在歐豈遠身上的霍思琪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