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小白看着莫無情這副樣子,也是覺得好笑之餘,猶有幾分心熱,說到底,這也是他對于自己的關心。
“行了莫大人,呂小白自有分寸,您這次叫我過來,應該不單單隻是爲了我個人的事情吧,有什麽事一并說了吧。”
“你小子...”
莫無情橫了他一眼,随即坐直了身子,帶着幾分凝重的神色言道。
“這次找你來,的确不單單是爲了你個人的事情,畢竟你小子的命,十條也比不上平南王一條。”
這話剛入耳,呂小白頓時就是臉色一黑,忍不住就要吐槽,性命這玩意兒還能這麽比較的。
隻是緊接着,他同樣是神色一沉,眸子裏閃爍着幾分寒光。
“您的意思是,有人打算對平南王下手?”
“不是打算,昨天深夜,有十三名不知名殺手,夜襲平南王大軍軍營,欲行刺平南王,幸虧他手下的護衛拼死相救,是以命搏命,付出了三十多人的性命,才算是保下了平南王的性命。”
莫無情的聲音愈漸冰冷,甚至帶着幾分殺機,刺殺平南王事件,顯然讓他極爲憤怒。
呂小白的臉色也不甚好看,雖然沒能和這位平南王見過面,但對于這位鎮守雲南邊境,保家衛國多年的鐵血大帥,他是了解了不少信息情報。
說實話,對于平南王段天雲,他是極爲佩服,還有幾分崇敬的,特别是在那天,他看到那些雲南城百姓對于段天雲的評價之後,更是對其多了幾分敬意。
這樣一位于國于民,都有着莫大貢獻的将帥,現在居然有人要行刺于他,這要是真的刺殺成功了,那麽幾乎可以斷定,火羅立馬就會進攻雲南道,生靈塗炭就在眼前。
這是整個大乾都難以承擔的損失。
呂小白當即問道。
“有沒有捉到幾個活口?”
莫無情搖了搖頭,道。
“沒有,這群人訓練有素,絕非遊散殺手,根據軍營那邊的消息,這夥人出手極爲果斷狠辣,招招必殺,修爲都在三流真氣境以上,一發現事情不可爲,便立即突圍。
雖然平南王護衛武功也不弱,人數也多,不過還是被他們逃出去三個,至于剩下的,要麽當場被殺,要麽不敵之後,便立刻服毒自盡,沒有一個活口留下。”
“我們初步推斷,這夥人是無影樓的殺手,江湖之中,也隻有他們能夠訓練出一批,具有如此能力的刺客。”
呂小白聽着莫無情的話,眉頭緊皺,但是沒有輕易地聽莫無情的推論,而且聽完了這些情報内容,他總覺這些殺手的行爲模式,有些熟悉。
“那麽屍體現在還在軍營?”
“沒有,今天一早,屍體就已經運回了六扇門,現在正在後院,又府衙仵作進行驗屍工作。”
呂小白聞言,略微沉吟之後,随即對着莫無情說道。
“莫大人,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興許還能發現點什麽。”
莫無情點頭:“我叫你來,也是有這個意思,走吧,别耽誤時間了,指不定你小子也沒多久活頭了,趁着你被段虛元殺了之前,再發揮發揮你的餘熱。”
呂小白:“......”
臭老頭,不會說話就閉嘴好嗎!
當然,這話他也隻能是在心裏說說,這老頭一看就是對他拒絕六扇門保護一事,還耿耿于懷。
一個先天絕世高手,惹不起惹不起。
......
......
随即二人便起身從暗室而出,沿着府邸回廊,朝着後院而去。
可以看出來,今天六扇門裏明顯來往的捕快腳步要急促得多,看來平南王遇刺一事,讓所有人都頗爲上心緊張。
二人腳步也很快,一會兒便來到了後院地帶,來到了一間被六名黑衣捕快重重守衛的屋子。
“參見莫大人!”
捕快齊齊抱拳行禮,莫無情隻是略微擺了擺手,随即便領着呂小白朝着屋内而去。
幾名捕快看着自家頂頭老大旁邊,莫名多出個面容青澀的少年,不由地感到有些好奇,個個都是多看了他幾眼。
待到他們兩個進了屋子之後,六名捕快面面相觑,交頭接耳道。
“這小子是誰啊,居然能和莫大人并肩而行。”
“我根本就沒見過這小子,你們有在門内見過他嗎?”
“沒有,我沒看見過。”
“我也沒有。”
幾名捕快紛紛搖頭,都是表示從來沒有看見過這名少年,一時間,呂小白的身份倒是成了他們心頭最大的困惑。
而另一邊,莫無情和呂小白進入屋子之中後,寬敞的房間内,擺着十具冰冷的屍體,除了仵作正在驗屍外,還有兩名黑衣捕快分立兩側,面容嚴峻。
看見莫無情進屋,他們正欲行禮,便被他揮手阻止,帶着呂小白徑直來到屍體前,向仵作開口問道。
“許仵作,十具屍體都驗查完畢了嗎?”
這名許仵作是個年紀大約五十餘歲的老者,看樣子是一名經驗資格極老的六扇門仵作。
對于莫無情,他也沒有如尋常捕快那般拘謹和不自在,神情還算平靜。
“回莫大人,十具屍體都已經檢驗完了,确定都是死于中毒,隻是恕老朽見識淺薄,判斷不出是何種毒物,而且,而且......”
說道這,許仵作有些躊躇,言語間似乎有些遲疑。
“而且,沒有辦法驗明這些家夥的身份。”
聽到這,莫無情眉頭微皺,語氣一沉,言道。
“這是爲什麽,這些人難道都是從來沒有在江湖上露過面的人?”
許仵作苦笑言道:“莫大人您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莫無情眉頭緊皺,對于許仵作這般作态有些不滿,不過他還會如言上前,掀開了那已經蓋住屍體的白布。
“嗯?!這是!!!”
掀開白布的那一刻,看見這具屍體的臉孔之際,莫無情瞳孔驟縮,以他的閱曆見識,都忍不住低呼。
而呂小白也是上前一起查探,看清楚白布下的情景之後,登時他神情陰沉如水,臉色極爲難看。
這個時候,許仵作略微恐懼的聲音響起。
“不僅是這一具,全部十具屍體,他們的臉早就被劃得稀爛!
而且這不是最近才形成的傷痕!
根據老朽的經驗,這些傷疤起碼已經成形三年以上!
這也就是說,他們的臉早就已經被劃花了,根本不可能看清楚他們原本的樣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