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沉寂之後,柳于修很快就回過神來了,他冷笑幾聲,站直了身子。
“終于來了,我倒要看看這小子在玩弄些什麽把戲。”
幾日準備都已成空,柳于修已經是放棄了先前打算給呂小白個下馬威的念頭,此刻的他隻想看看即将來臨的少年到底在玩弄些什麽把戲。
“走,都和我去迎接這位新任總捕頭大人!”
他大手一揮,雷濤和吳松都是眼中厲芒閃過,齊齊邁步,跟在柳于修的身後。
隻是還不等他們走出大堂,登時自外有一道微冷的聲音響起,傳入堂内。
“不必了,我已經進來了。”
聲音落下的刹那,大堂門口便出現了五六道身影,柳于修等人先是一驚,随即一眼望去,基本上都是些熟悉的面孔。
“範極,祝中平,林超,曹冰,還有秦安通,很好,很好!”
柳于修那森寒的目光自這些人的臉孔之上一個個掃過,幾乎是字字切齒,都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一般,語氣冰冷的讓人心悸。
而最後,他的目光停留在居中的那名陌生又熟悉的少年身上,看着少年手中提着的一個幾乎如同死魚般的黑衣捕快,他的眼神更加陰沉了幾分。
“這位就是前來接任總捕頭之位的呂小白呂大人吧,不知道我這位手下犯了什麽事讓你出這麽重的手,把他打成這幅樣子?”
柳于修一上來就率先發難,不過呂小白顯得極爲淡然,就像是丢垃圾一般,信手就将手中這名捕快丢到了柳于修身前,那随意無視的姿态,讓堂内三人都是心頭微沉。
“呂某也不想對柳大人的手下出手的。”
呂小白目光平靜,一切精光内蘊,自有溫潤之感,就這麽靜靜地看着柳于修,出聲言道。
“可惜這位也不知道是犯了什麽失心瘋,我已經告訴他我是來接任總捕頭職位的人。
甚至連調令和身份鐵令都已經出示了,可他偏偏說自己隻認得柳捕頭,其餘的一概不認,把我等攔截在外,死活不讓進。
這種以下犯上的家夥,我勸柳捕頭以後還是要多加管教啊。
不然被這樣的人亂傳話語,弄得大家以爲柳捕頭要無視上面的調令,自立山頭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少年輕描淡寫的話語一下子就讓堂内三人心頭凜然,這小子不是個善茬啊。
下手狠辣也就算了,居然言語還極爲誅心,一上來不僅回擊了柳于修的話,甚至還要給柳于修扣上這麽一頂帽子,簡直是來勢洶洶。
“呂大人說笑了。”
柳于修好歹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就算面對呂小白突如其來的一手,他也顯得極爲從容。
“在下身爲六扇門的人,當然一切都要聽從總部的指派,至于自立山頭一說,不過是無稽之談罷了,還請呂大人千萬不要聽信外面的閑言閑語,捕風捉影。”
“是嗎。”
呂小白還是不鹹不淡地回應着,随即他邁步而入,徑直走入大堂之中,一屁股坐到了居中主位上,目光看向柳于修等三人。
“不知道柳捕頭什麽時候能夠完成交接的工作,正式完成總捕頭之位的交接?”
本來柳于修等人一看到呂小白這般自顧自的行動就已經是眼神發冷,結果更沒想到上來這少年就直接進入正題,完全沒有他們認爲會有的虛與委蛇。
不過三個老狐狸都反應得極快,吳松更是率先出言,一臉笑的出聲言道。
“呂大人别心急,咱們淩華城雖然比不得淮陽城總部那邊事務繁雜,但是總捕頭需要處理的事情也不再少數,這一時半會兒的,也很難完成交接。
我看不如這樣,呂大人也是一路趕來,風塵仆仆,今晚就由屬下做東,爲大人接風洗塵,先行休息,然後再談交接一事,你看如何?”
聞言,呂小白目光調轉,看向吳松,忽地一笑,随即言道。
“這位應該就是吳松,吳大人了吧。”
吳松微愣,他還真沒想到呂小白會認識自己。
畢竟在淩華城六扇門裏,自己可不如祝中平這群人名聲響亮,此刻突然被叫破名字,也是有點怔住了。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臉上的笑容更加謙卑,拱手言道。
“正是屬下,想不到大人還知道屬下的名字,真是讓吳某受寵若驚啊。”
“吳大人謙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