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孫楚的幫助,張定邊信心大增。
孫楚這人性情直爽,當即就召集了自己所有的鐵杆兄弟一百多人供張定邊差遣。
這些人個個生長在海邊,自小就在海上奔波,對于遠近的海域了如指掌,張定邊得到他們的幫助,順風順手就到了陳理所說得台灣。
雖然那裏情況複雜,暗礁到處都是,但這些人經驗豐富,都能順利通過,抵達時,連一艘船都沒有損失。
張定邊的船隊登陸後,當地的土著驚慌失措,組織了上千人,拿着粗糙的弓箭和長矛襲擊。張定邊哪裏把他們放在眼裏,把那些仇視情緒嚴重的一律殺死,吓得很多人躲進了深山裏不敢出來。
除了那些土著,住在那裏的也有不少福建和廣東的鄉民,張定邊經過安撫後,這才算穩定了下來,随即打聽到陳理具體的地方,然後派金寶兒前來聯絡。
金寶兒說完張定邊的一番經過後,陳理心中高興,預定的計劃終于落實,到時候便可兩面夾擊,拿下福建六郡。
到了臘月初八這天,陳理身穿吉服,頭頂金冠,率領一衆将領,早早來到築起的高台。
到了午時,二十四隻号角齊鳴,九面大鼓擂響,圍在高台四周的将士手執兵器,高呼着漢王,整個場面隆重而威武。
陳理親自拉着空空的手,把他帶上高台,看着台下的将士,說道:“今天,本王拜空空先生爲我的軍師,各位将士要敬重先生,不得怠慢,願我漢軍在先生的謀劃下,勇往直前,節節勝利。”
說完,他鄭重的向空空拜了三拜。
空空今天換了一件嶄新的藍袍,臉上的笑容就像偷吃了油的老鼠,他受了陳理的三拜,并回了三拜,然後搖着那把舊蒲扇,說道:“在下受漢王知遇之恩,心中惶恐啊,爲了對得起漢王的恩寵,在下必定鞠躬盡瘁,盡最大的能力輔助漢王掃清群雄,一統天下!”
台下的将士舉着長戟,高呼道:“漢王威武,漢王威武!”
接着,陳理封張必先爲征南大将軍,統帥四萬人馬,秦嘯天爲先鋒大将軍,統帥三萬人馬,并晉封了秦嘯天網羅的副将數名。
各路人馬封賞完畢,陳理拟定了出征日期,定于正月初一進攻吉安,正月二十攻取福建六郡,并讓金寶兒回去通知張定邊。
眼看就要到年關了,陳理想起了三個侍女,也不知道她們現在怎麽樣了,忽又想起了陸水。
這個女人盡管傷了他的心,可陳理始終忘不了。他隐隐覺得,陸水還是對他有些情義,并非是那種絕情寡義之人,也正因爲這樣,陳理才放她離去。
陳理做夢也沒有想到,他和陸水的孽緣絕沒有完,以後發生的事情,影響了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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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弼在吉安城中始終焦躁不安,他現在才明白,爲什麽徐達甯可白白犧牲掉上萬人馬也要攻打陳理了,因爲這是個拼了命也無法完成的差事。
自從他來到吉安後,不管如何動腦筋,就是不能攻入井岡山,連他的探子都無法進入,他就像被蒙着眼睛在行走。
這太危險了。
雖然他無法得知井岡山中的具體情況,但零零碎碎的情報還是掌握了一點,知道陳理正在召集人馬,訓練兵士。
王弼預感到,漢軍攻打吉安的時間不會太久。想到陳理那無人可擋的寶馬和寶刀,他的心底就泛着寒氣。
他後悔當初沒有死命要求吳王去别處攻城略地,即使死在其他地方,也比在這如履薄冰強,這個漢王連吳王都忌憚,自己能牽制住他嗎?
今天是除夕,可王弼絲毫沒有放松警惕。本來到了這個時候,應該讓将士們放松放松,可他依然全身披挂,巡視了所有的城防。
看着夜晚已經來臨,各處零零星星的鞭炮響起,王弼總算是松了口氣,看樣子可以過一個平安年了。
他回到府中和幾個親信吃了團圓飯,因爲心情郁悶多喝了點酒,一直睡到半夜才被渴醒。
突然,外面有人報告說有緊急軍情,王弼渾身一激靈,急忙讓來人進來。
來的是緊守在最外面的探子,因爲漢軍防守嚴密,他們隻能的外圍刺探點情報,突然看到大批的漢軍探子沖了出來,向四處疾馳而去,他們急忙前來報告。
王弼一聽,心裏“咯噔”一下。
漢軍半年多都沒有這麽大的動靜,這次突然派出大批的探子,那一定是有大動作。不用說,他們的第一個目标當然是吉安。
這是他們出山的必經之路,自己擔心的事終于來了。
他馬上把那些喝得醉醺醺的将領召到府上,拟定作戰計劃。
果然,天剛亮,吳軍的探子就帶來了驚人的消息,漢軍足有七萬人馬向吉安而來。
七萬?王弼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怎麽是七萬人馬?
以他的估算,漢軍現在最多不過三萬人馬,他們哪來的七萬?
王弼死死盯着那個滿面驚慌的探子,厲聲道:“你确定是七萬?”
探子急忙說道:“報告将軍,憑屬下以往的經驗,這個數字絕對隻少不多,而且他們像是傾巢而出,所有該帶的東西一樣都不少,好像在搬家一樣。”
搬家?王弼心裏又是“咯噔!”一下。
他們能搬到哪裏去,除了和自己換個地方,還能是哪裏?王弼的臉上忽然冒出了汗。
他所經大小陣仗無數,很少懼怕,可這次,雖然還沒有看見漢軍一兵一卒,可他沒來由的心虛。
如果漢軍真的要和他換個地方,那他們可是完全沒有把自己的五萬精兵放在眼裏啊。
王弼心情沉重,看着一臉倦意的所有将領,說道:“各位說說我們該怎麽禦敵?”
他的副将寥城挺胸而出,大聲道:“末将願意領一萬人馬迎擊漢軍,隻要将軍給我掠陣就行。”
王弼還沒有說話,他的另一位副将常靜說道:“聽說是敵軍的漢王親自率軍,不知是不是真的?”
王弼道:“敵軍此次傾巢而出,漢王自然會在其中,怎麽,你有想法?”
剛才還雄赳赳的寥城,忽然悄悄退到最後面,低着頭,看也不看王弼一眼。
王弼看着衆人,道:“各位是不是怕了?”
常遇春這麽骁勇的人都被陳理打得重傷,要說不怕,當然是假的。
常靜掃視了其他人一眼,看着王弼道:“漢王是厲害,大家都知道,要說不怕當然是假話,可我常靜就是不服氣,末将願意領一千兵馬駐守城池,将軍隻需領其餘人馬潛伏到城外即可。”
王弼驚奇地看着常靜,道:“将軍可有妙計。”
常靜傲然道:“此計雖算不上妙計,但隻要他漢軍敢入城,保準叫他們有來無回。”
王弼大喜,道:“此話當真?”
“如若有假,将軍盡可取屬下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