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幾人回到已經殘破不堪的小村子,在确定阮青墨确實好多了之後,唐柔總算是放下心來。
和碧銀月互相交換了在被分開之後的經曆,唐柔終于還是忍不住好奇,問一直安靜的坐在一旁的齊威。
“齊威前輩,你和那個黎鸩的關系,很不好嗎?我看他,見你這樣,都不關心你一下。”
“呵,”齊威一聲苦笑,“他确實有理由恨我,畢竟是我殺了他最信任的屬下。”
“你爲什麽要殺他的人?”唐柔想到齊威之前的狀況,“是因爲走火入魔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你也不是故意的啊。”
“不是,”齊威低下頭,讓唐柔看不到他的雙眼,“當時的我十分清醒。”
唐柔疑惑,“爲什麽?那個人背叛黎鸩?”
齊威搖頭否定。
唐柔也覺得自己的問題問的愚蠢,既然是黎鸩最信任的人,怎麽可能因爲背叛黎鸩而被殺。
“那是爲什麽?”
“很簡單,”齊威沉默了一瞬,才開口道,“因爲,看他不爽。”
額……這樣的理由……也太扯了吧?
面對齊威這樣的說法,唐柔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他,若是熟悉一點的人,唐柔保證,一定會把對方好好教訓一頓。
“但他卻隻是怪你,卻沒有恨你,”阮青墨突然出聲,“這樣看來,與那個人相比較,你在他心中的分量應該更重一些,對嗎?”
“何止是在黎鸩心中,”碧銀月補充說:“應該是對整個絕心谷而言吧?否則在他走火入魔之後,就應該殺了他,而不僅僅是關押而已。”
“襲擊我們的那兩個人是誰?”
阮青墨突然跳到這個問題,連唐柔都詫異了。
阮青墨和碧銀月之前的幾句話,已經證明了齊威在絕心谷的地位,這個時候,他若說不知道, 别說阮青墨和碧銀月,就連唐柔也不會輕易罷休了。
齊威的視線在唐柔他們三人身上轉了一圈,感歎,“你們之間的配合,真是天衣無縫啊。”
這句話,唐柔捉摸了好一會。
阮青墨繼續追問,“可以說說嗎?”
齊威點頭道,“可以,那個臉上刻滿罪紋的人,應該就是之前被關在禁地的絕心谷罪首。”
“應該?”唐柔提出了疑問,“你不是絕心谷的人嗎?而且之前還和他關在一個地方。”
齊威解釋說:“他在我入絕心谷之前就被關在禁地了,對于他的事情,我最多也是聽說,而且,就算我之前也被關在那裏,也不可能和他關在一起。”
“這樣啊,”唐柔嘿嘿一笑,“那你繼續說。”
“至于另一個蒙面人……根據我的猜測,和鸩兒的反應來看,應該是……”齊威猶豫了好一會,才緩緩說出那個人的名字,“二谷主黎茛。”
聽到這個名字,唐柔立刻轉頭看向阮青墨和碧銀月,他們兩個人的眼中都沒有任何的震驚,像是早就已經知道似得。
可唐柔卻是震驚加不解,“爲什麽會是他?”問出這個問題的同時,唐柔有了另一個猜測,“難道禁地的牢門是被他打破的?那他是不是很厲害?”
心中的擔憂瞬間升起,“浪裏浪和黎鸩是他們的對手嗎?他們兩個人對上那兩個,會不會有危險啊?”
齊威道,“如果你們那個同伴的能力和鸩兒不相上下,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不相上下?
唐柔是沒有見過黎鸩真正的實力,隻是根據之前在妙莊所見判斷,應該和浪裏浪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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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黎鸩和浪裏浪追着對方故意留下的線索,來到一處密林,穿過密林,高大的石壁攔住了去路。
“應該是在這後面吧?”黎鸩伸手放在石壁上。
浪裏浪走近,對黎鸩說:“你要是不打開,他們恐怕是不會出現的。”
“怎麽?你也感興趣。”
“開什麽玩笑,”浪裏浪冷笑着說:“我隻想盡快離開這鬼地方,不對,是盡快離開絕心谷。”
黎鸩拿出鑰匙,擡頭看向鎖孔,“這樣的高度,總覺得像是在嘲笑誰。”
“無論是誰,也不會是你我。”
黎鸩剛準備施展輕功上去,他們等的那兩個人就已經按耐不住先出來了。
黎鸩立刻收起鑰匙,腰間軟劍菱悅初現,直接對上首先沖過來的罪首。
“你們未免太自信了吧?”
浪裏浪直指蒙面人,“真不知道你們是太看得起自己,還是太瞧不起我們?”
“不過兩個後輩而已,”蒙面人說話的同時,也扯下了自己的面罩,因爲已經完全沒有必要了,“竟然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慚!”
“果然是你,二谷主黎茛。”
隻見黎茛的視線轉向黎鸩,“好侄兒,乖乖把鑰匙給我,二叔可以考慮放過你們。”
黎茛的武力黎鸩最清楚不過了,對于所有絕心谷的人來說,在他們心中,黎茛足以稱爲絕心谷最厲害的人。
黎鸩嘴角微揚,眼神中透露着從未有過的肅殺之意,冷聲道,“真的是這樣嗎?二叔,人……都是會成長的,你的眼界,從來都是這麽狹隘。”
黎鸩話音方落,一瞬之間,浪裏浪和黎鸩呼喚位置,快的猝不及防。
黎茛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竟還是讓黎鸩的軟劍與他擦肩而過,劃破肩角。
那罪首因一直注視着浪裏浪和黎鸩的動作,才他們換位置的瞬間成功做出反應來。
浪裏浪也不介意,赤戎劍騰空飛起,以一化六,盤旋于罪首周身。
原本面無表情的罪首,眼中卻露出一絲驚愕。
“年輕人,你竟然能達到如此程度?”
沙啞的聲音略顯疲憊,卻不失威嚴。
浪裏浪負手而立,“前輩之罪,晚輩并不知,但與虎謀皮,前輩可想清楚了?”
被關了大半輩子,外界的一切早已經是物是人非,重出江湖的欲望,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消失殆盡了。
這一次意外被放對自己而言,究竟意味着什麽,知道現在還未想清楚。
“我知前輩的猶豫,你已爲曾經做過的事情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難道還要爲别人所行之事付出自己嗎?”浪裏浪一手轉于眼前,氣凝于掌心,六支劍在停下的一刹那散出強大的氣勁。
罪首翻身避過飛來劍氣,也知對手的有意而爲。
“如何?”浪裏浪聲音輕佻,“前輩真要與在下,一決高下嗎?”
“你叫什麽名字?”
“晚輩姓名不重要,重要的是前輩的決定。”
另一方,黎鸩話不多說,菱悅劍以柔克剛,一時間使得黎茛頓顯支拙。
“怎麽會這樣?你?不可能!”
黎茛完全是難以置信的表情,在他的心中,這個侄兒黎鸩,不過是個固執任性又極度自負的無知小輩而已,他的能爲有多少,自己作爲看着他長大的叔父,是再清楚不過了。
“你是什麽時候……”
黎茛如何也不肯相信,黎鸩的武功遠遠超出他的想象和認知。
在菱悅劍纏住黎茛手中之劍的同時,黎鸩終于肯開口了。
“齊威叔叔走火入魔,可不是爲了自己。”
黎鸩的答案,不止讓黎茛意外,也讓不遠處的浪裏浪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不可能!”
黎茛大叫一聲,放棄手中之劍,雙掌凝氣,想要一招制勝,卻被黎鸩看穿意圖,菱悅劍如蛇旋轉,沖破氣流,直逼黎茛咽喉。
極光過後,一人殒命。
“他可是你二叔。”
黎鸩冷聲冷目,“那又如何?凡是對絕心谷意圖不軌者,皆該死!”
“那他呢?”
黎茛身死,罪首已然沒有了反擊的理由,應該說,他原本就沒有和黎鸩他們爲敵的理由。
“放了他吧。”
黎鸩口出意外之言。
罪首看了眼黎鸩,從他的眼中得知了一些事情,卻隻是輕歎了一口氣。
就在浪裏浪撤掉劍陣的同時,罪首做出了讓人更加意外之舉。
隻見他,奮力一掌拍向自己。
“你……”
“沒有任何意義了,”罪首擡頭盯着黎鸩,“是嗎?”
黎鸩反手扔出菱悅,軟劍直刺入罪首咽喉,菱悅劍俠下再添一魂。
浪裏浪收起赤戎劍,看了看身邊的石壁,問:“怎麽樣?你要進去看看嗎?”
“不了,”黎鸩搖頭,“就像他說的那樣,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那就趕快離開這裏吧。”浪裏浪一邊走一邊說:“我相信,你已經知道如何走出禁地了。”
浪裏浪和黎鸩回到村子,唐柔他們已經在村口等着了。
“哇!”唐柔看到浪裏浪他們感歎道,“齊威前輩,你說的可夠準的啊!他們果然回來啦!”
黎鸩的視線依然在回避齊威,齊威的視線依然緊跟着黎鸩,兩個人之間似乎保持着某種十分默契的的相處模式。
唐柔一臉好奇的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突然頭被誰輕輕的敲了一下。
“幹什麽?”唐柔揉了下其實并不痛的腦袋,質問那個敲自己頭的家夥。
浪裏浪伸手将唐柔拉到自己身邊,“收起你的好奇心。”
唐柔噘了噘嘴,“我還什麽都沒說呢,看看都不行啊?嗯?”
沒有得到回應的唐柔,轉頭看向浪裏浪,卻見他雙眼微眯,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浪裏浪的心中多了一絲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