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嗎?”
聽唐柔說話的聲調,碧銀月判斷唐柔的心情已然調整的差不多了。
“是啊,”碧銀月回答道,“祁軒公子說,這個時候出發去那裏的話,應該可以趕到午時到達約定的地點。”
“嗯,好吧。”唐柔說着,輕輕推了下古昀,“臭小子,你的心情應該也調整的差不多了吧?就算不爲古翼,也不應該辜負我們的好意吧?”
古昀一臉傲嬌的癟了癟嘴,“也罷,你那位朋友那麽辛苦幫我們拿到的解藥,我要是不領情,豈不是很混蛋?”
“走吧。”
唐柔說着又拍了下古昀的腦袋,完全忘了,其實對方并不是一個孩子。
集合之後,唐柔陪着祁軒,帶着藍花和古昀來到了與古翼約定好的地方。
渾身長着長毛的古翼早已經等在那裏了,看到唐柔他們的到來,眼中盡是滿滿的激動和不敢相信,他們不但做到了,而且還隻用了一天的時間。
自從小時候被迫分開之後,這是古昀第一次見到古翼。
雖然他心中充滿了對兄長的恨,然而,在看到兄長的那一刻起,眼淚便再也止不住了,他不敢相信,原來兄長體内的蠱蟲比他的要恐怖的多,他隻是身體無法長大,偶爾忍受一下鑽骨之痛,而他的兄長……難以想象兄長究竟忍受過什麽。
古翼也是那之後第一次見到古昀,古昀還是小時候的樣子,他知道古昀的這個樣子是不正常的,然而此時的古翼說不出任何話來,隻能看着他許久未見的弟弟,眼中含着滿滿的心痛。
祁軒走上前,将裝着藍花的口袋遞給古翼,道,“你看看是不是這個,然後怎麽做?”
古翼小心翼翼的打開袋子,看了眼之後,感激的沖祁軒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古昀。
祁軒讀懂了古翼眼神的含義,轉頭對古昀說:“到你兄長身邊去吧。”
古昀遲疑了片刻,才緩緩走到古翼身邊,古翼小心翼翼的擡起手拉過古昀,沖他輕輕點了下頭,然後拉着他走了進去。
祁軒他們便等在外面,等待結果。
唐柔雙手合十,低着頭,閉着雙眼,默默祈禱着。
“在幹什麽?”
祁軒走到唐柔身邊輕聲詢問。
唐柔擡頭一臉不爽的看了祁軒一眼,“我在祈禱他們能解蠱成功,怎麽了?您有什麽意見嗎?”
祁軒輕笑,“沒有,我哪裏敢對唐柔姑娘有什麽意見。”
額……盯着這張臉這麽說話,還真是讓人聽不習慣。
唐柔的嘴角抽搐了兩下,“你……真的是祁軒嗎?你這麽說話,感覺有點違和啊。”
祁軒露出苦悶的表情,“今天早上是誰責怪我的?這麽快就忘了,需要我幫唐柔姑娘好好回憶一下嗎?”
唐柔搖頭,咬牙道,“不用了,本姑娘記得很清楚!”
“是嗎?”
祁軒第一次不戴面具靠自己這麽近,唐柔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連忙退開幾步,“是,記得很清楚,非常清楚!”
看到祁軒微微皺眉,唐柔又連忙走了上去伸手扶住祁軒,擔憂道聲音發顫,“你沒事吧?哪裏不舒服?”
“不用緊張,不要緊的,死不了。”
“混蛋!”
唐柔十分不爽的盯着祁軒,語氣嚴肅,“你以後再做這樣的事情,本姑娘絕對不會原諒你!”
“這麽嚴重的嗎?”
“還有比這更嚴重的,所以,請祁軒公子最好不要輕易挑戰本姑娘的耐性!”
祁軒故作冷漠,“你是第一個敢這樣跟我說話的人,真是大膽呢。”
唐柔又突然露出驕傲的神色,“我是大膽啊,但是本姑娘的這個權利可是祁軒公子親自給的,現在想要收回,晚啦。”
“我何時給過你這樣的權利?”
唐柔突然踮起腳尖,靠近祁軒的臉,學着方才祁軒的口吻,“祁軒公子忘了嗎?是誰說過喜歡我的?如果祁軒公子忘了,要不要本姑娘幫您回憶回憶啊?”
“好啊。”
出乎意料的答複,“那就勞煩唐柔姑娘幫我回憶一下了。”
“啊?”
唐柔沒有想到祁軒會來這一出:難道這家夥想要耍賴,說什麽浪裏浪說過的話,和我祁軒有什麽關系,來否定說過喜歡我的話?怎麽辦,早知道就應該留下證據,起碼寫個字據什麽的,這下無憑無據的,怎麽才能讓他承認?啊!真是糟糕,我要是在一些猜出死浪就是祁軒就好了。
“我喜歡你。”
祁軒的聲音打斷了唐柔腦海裏面的鬥争。
“你說……什麽?”
祁軒輕輕抱住唐柔,“我喜歡你,不必回憶,我可以再說一遍。”
天呐!這是祁軒嗎?我是不是産生幻覺啦?神啊,快點告訴我,這是真的,不是幻覺,更不是夢。
祁軒緩緩靠近唐柔,臉上帶着淡淡的微笑。
他要幹什麽?要吻我嗎?我們要在這雪峰上,一吻定終生嗎?
唐柔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緊張到整個人都僵硬了。
祁軒的臉越靠越近,一想到這樣的絕世美男子,即将要成爲自己的了,唐柔激動的心便難以抑制。
就在兩人的唇快要碰上之時,腳步聲傳進了祁軒的耳中。
祁軒暗歎一口氣,松開唐柔循聲望去。
古翼已經完全恢複原本的樣子,古昀雖然還是小孩的樣子,但看他的神情,應該也同樣消除了碎骨之痛。
古翼和古昀走到祁軒面前。
“那個人果然沒有騙我,藍花已經解了我們身上的蠱蟲,多謝公子仗義相助。”
“不必客氣,我們本來也算是互助。”
古翼看到唐柔的神色有些奇怪,以爲是溫度太過寒冷的原因讓她身體不适了,出聲關心道,“唐柔姑娘,你沒事吧?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聽到古翼的聲音,唐柔才從方才的不知所措中回過神來。
“哎?沒有啊,沒有,我沒有不舒服,”唐柔看到大白天正常的古翼,開心到,“你們成功了嗎?已經完全好了嗎?古昀他?”
“我們的蠱蟲都已經解了,古昀他從現在開始會正常長大。”
“哦,也是。”唐柔點着頭,“如果突然長大,那才奇怪呢,這樣就好,隻要你們沒事了,就好。”
祁軒出聲道,“既然成功了,我們便盡快回去吧,兩位老人家,還在擔心着。”
“對對對,”唐柔随即贊同道,“趕快回去吧。”
在回去的路上,唐柔不停的瞄向祁軒,一想起方才那個未成的吻,還是會有臉紅心跳,嘴角也忍不住的向上翹。
祁軒看到唐柔臉上的小表情,臉上同樣是掩不住的欣慰。
唐柔并沒有責怪他的隐瞞,反而讓他絕地有一絲絲對唐柔的虧欠。
回到古翼和古昀他們家中,兩位老人見到古翼和古昀恢複,激動的抱住他們放聲大哭。
古翼四處看了看,安慰好祖母和祖父之後,才問,“爹娘呢?怎麽不見他們?”
一句問話,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唐柔拽了拽祁軒,小聲說到,“我們……先離開。”
祁軒點了點頭和唐柔一同走出屋子,正巧碰到了剛剛出去散步回來的阮青墨和碧銀月。
“怎麽樣?他們成功了嗎?”碧銀月幾乎是在看到他們的一瞬間問出了這個問題。
唐柔點了點頭,“成功了,古翼已經完全恢複正常,雖然古昀還是小孩的樣子,但是再也不用忍受被蠱蟲折磨的痛苦了。”
“那真是太好了。”
“啊!”
一聲哀嚎從屋内穿出。
碧銀月震驚道,“發生什麽事了?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唐柔攔住碧銀月搖頭道,“不用,那種那種事情……我們這些外人,是幫不上忙的,隻能靠他們自己。”
“也是。”
“公子?”
之前被祁軒從懸崖上救下來的女子走到唐柔他們這邊,擡頭看着祁軒。
“我是來,多謝公子相助,順便問問,有什麽事情,我……是可以幫上忙的。”
“沒有!”
唐柔拒絕的快,“祁軒救你,隻是順手,不用你特意感謝。”
祁軒上前兩步,“這位姑娘,我幫你走下懸崖,你幫我摘下藍花,我們互不相欠,更不必言謝。”
“沒錯,原本就是陌生人,利益交換罷了,不用放在心上。”唐柔伸手抱住祁軒的胳膊,“在救你之前你們是陌生人,條件交換的互助之後,同樣是陌生人,這一點不會改變。”
祁軒将胳膊從唐柔的手裏抽出來,攬過唐柔的肩,“我們回去吧,今天有些累了,休息過之後,還要計劃之後的事情。”
“嗯!”
唐柔開心的笑着,抱住祁軒,和祁軒一起轉身往裏走。
碧銀月和阮青墨互視一眼,兩個人眼中都是滿滿的莫名其妙,但卻并沒有多說,也連忙跟了上去。
那女子看着唐柔他們離開的背影,眼中竟流露出一絲憤恨。
從出生就生活在那個四處無人的寒冷之地,父母早早離世,寂寞數十年之後,看到了唯一一個外人,原以爲是上天賜予的緣分,是來幫助她離開這寒冷雪峰的命中之人,卻不成想竟是一場空夢,自己依然是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