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
唐柔又開始發呆,她這樣的狀态讓碧銀月很是擔心。
“你……”
“銀月姐!”唐柔一把拽住碧銀月,臉上終于露出了微笑,“你說的太對了,我可以先找厲害的大夫幫我看看,說不定真的能幫我分析出原因來。”
“那麽……”
“别人不行,如果要找大夫的話,等我們回去了,我就去找怪異前輩,或者江澤霖,對了,怪異前輩正好被江澤霖那個臭小子控制着,希望他沒有傷害怪異前輩。”
看到唐柔又恢複了往常的樣子,碧銀月也終于松了一口氣。
“沒錯。”
有了新的方向,唐柔的心情總算是好了很多。
她提起茶壺幫自己和碧銀月分别倒了些水,“說了這麽多話,快要渴死啦。”
“謝謝。”
“不知道青墨哥哥和祁軒怎麽樣了。”
“是啊,雖然這個齊古月的師父給人的感覺應該是很厲害的人,但阮青墨的情況……”
碧銀月的話未說完,祁軒便走了進來,不等兩人開口問,祁軒便道,“放心吧,阮青墨暫時沒事了。”
“真的嗎?”唐柔長舒一口氣,“太好了!那我們現在去那個古墓吧,盡快找到破解無量真經的方法,取出噬心絕的下半部分來。”
“我們現在還不能去古墓。”
“爲什麽?哦,對了,是不是要等阮青墨醒來,一起去?也對,如果他不去的話,怎麽救他呢?”
祁軒卻否定道,“不僅僅是這個原因。”
“啊?”唐柔不解,“那爲什麽?”
祁軒拿出了另一把南司赟給他的鑰匙遞給唐柔,“你看看這個。”
唐柔接過祁軒手裏的鑰匙,同時拿出自己手裏的鑰匙,這兩把鑰匙從外形上看,是相互對稱的,可以拼接出一個完整的圖案,但是當唐柔将兩把鑰匙何在一起的時候,果然看出了端倪。
“這把鑰匙……”
“沒錯,”祁軒冷聲道,“南司赟給的這把鑰匙,是假的,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他把這把假的鑰匙做的非常的真,如果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你的觀察力挺好。”
唐柔無語,“現在不是誇我的時候,我們現在隻有一把鑰匙,要怎麽進入古墓啊?”
碧銀月一臉憤怒道,“那個南司赟真是奸詐,他竟然想要利用我們!”
祁軒從唐柔手中拿過那把假的鑰匙,“無妨,我當初沒有拆穿他,現在就有辦法對付他,你們不用擔心。”
“難道你有辦法拿到另一把真的鑰匙?”
祁軒嘴角微微上揚,“他會親自給我們送來。”
唐柔看着祁軒,此時的祁軒非常的浪裏浪,“既然你已經又辦法了,那我就等着吧。”
但碧銀月卻還是有些擔憂,“如果南司赟一開始就是想要利用我們,那麽在我們辛苦去往雲霄十三峰的這段時間,他一定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怕是沒有那麽好對付。”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什麽?”唐柔和碧銀月異口同聲的疑問。
“我們出了雲霄十三峰,一路到達無量教,中途沒有遇到任何一個莘竺教的人。”
唐柔和碧銀月對視過後,都表示沒有明白這是爲什麽。
祁軒給出了答案,“因爲那個人的過度自信。”
“南司赟?”
祁軒搖頭,“是冥仲。”
“啊!是現在莘竺教的副教主!爲什麽是他?”唐柔想起之前齊古月對冥仲的介紹,猜測到,“難道現在莘竺教他才是真正掌事的人?南司赟隻不過是個傀儡教主?”
“這個不在我們的深究範圍内。”
唐柔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哦。”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做?”
“等。”
“等?等什麽?”
問完這句話,唐柔突然恍然大悟,“難道你……”但又覺得不太可能。
祁軒走近唐柔,“你知道我的目的,而且我現在已經證實,我的猜測沒有錯,放心,阮青墨等得起。”
唐柔轉頭看向祁軒,眼前的祁軒又變得像最初她認識的祁軒一樣陌生。
“如果阮青墨出什麽事,我不會原諒你的。”
唐柔的眼中含着淚水,她知道祁軒的目的,因爲他一開始就沒有瞞着她,隻是沒有想到他會這樣用阮青墨做誘餌。
“我不會讓他有事的,相信我。”
祁軒說罷,便轉身離開了。
碧銀月看的一頭霧水,她不認爲祁軒會做什麽傷害唐柔或者阮青墨的事情,但是唐柔的表現卻讓她徹底疑惑了,如果祁軒不是做什麽特别過分的事情,以唐柔對祁軒的喜歡,是絕對不可能用這種語氣對祁軒說話的。
“小柔?”
碧銀月試圖說些什麽,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我沒事,”唐柔轉過頭對碧銀月說:“我們去找點吃的吧,我有些餓了。”
說完,唐柔轉身走出房間,碧銀月趕忙追了上去,靜靜的跟在唐柔身後陪着她,在碧銀月看來,唐柔的那句“我沒事”是那樣的蒼白無力,此時的背影,也更加孤寂。
說是找吃的,但碧銀月看的出來,唐柔隻是在毫無目的的亂走而已。
她相信祁軒,比任何人都相信他,不僅僅是因爲愛,而是因爲祁軒本身的品性,如今,也正是因爲這個,讓唐柔對他第一次産生了一絲絲恨意。
是的,祁軒心懷天下,是所有人心中那個最正義的存在,所以他會爲了整個江湖,做出最正确的選擇,而那個正确的選擇,絕對不是唐柔所希望的。
唐柔承認,自己隻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她隻在乎自己在乎的人會如何。
“小柔!”
碧銀月看到唐柔的雙拳越握越緊,連忙上前拉住她,“小柔,你到底怎麽了?能告訴我嗎?”
“銀月姐?”
唐柔看着碧銀月,猶豫了好一會,還是搖了搖頭,“我……我真的沒事,不用擔心,我們……”
“我們去看看阮青墨吧,他也許已經被送回住處了。”
“恩。”
唐柔點點頭,任由碧銀月拉着她走。
來到阮青墨休息的地方,人果然已經被送了回來,而且已然清醒,祁軒正在和阮青墨說着什麽,看到唐柔他們走進,停下了之前的話題。
祁軒對阮青墨點了點頭,才看向唐柔他們。
“你們來了。”
唐柔沒有去看祁軒,而是徑直走到了阮青墨的面前。
“青墨哥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阮青墨伸手拍了拍唐柔的胳膊,“傻丫頭,你在說什麽?你爲了我去做了這麽多事情,我還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你怎麽對我說起抱歉了。”
唐柔搖着頭,“如果不是我擅作主張帶你入江湖,又擅作主張讓他們幫你恢複意識,你也不會……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覺得很好。”阮青墨遲疑了片刻拉住唐柔的手,“如果要我選擇,我覺得現在這個樣子才是我想要的,所以,小柔,不要自責,真的很好。”
唐柔低頭不語。
隻聽阮青墨繼續說到,“還有,我們既然入了江湖,就要做些身爲江湖人應該做的事情,這不也是你一直想要做的嗎?”
“可是……”
“如果可以,我也想要表現一下自己,這樣以後才有理由陪你一起闖蕩江湖不是嗎?”
唐柔終于轉頭看了眼祁軒,臉上露出苦笑,“好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再有什麽小情緒,反而顯得我非常的小家子氣了。”
碧銀月聽出了他們的話意,即使她并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小柔,”碧銀月出聲道,“你方才不是說餓了嗎?我們去弄些吃的來吧?祁軒公子和阮青墨公子應該也餓了。”
“好吧。”
唐柔和碧銀月離開之後,阮青墨才将強忍在喉間的獻血吐出來。
“你怎麽樣?”祁軒出聲關心道。
“沒關系,”阮青墨擡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如果臧宵鳴的目的真的像你說的這麽簡單的話,我願意一試。”
祁軒倒了杯水遞給阮青墨,“我可以肯定,臧宵鳴的目的卻是非常簡單,隻是我無法保證他看到結果之後,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如果他想要,給他又何妨?”
“還有一件事,必須考慮在内。”
“什麽事?”
祁軒看着阮青墨,他們雖然不算是摯友,但是一起經曆了這麽多事,有些想法,祁軒不知道究竟該不該有。
“是……當初那個無量教教主,将噬心絕的後半部分藏起來的原因。”
阮青墨也有同樣的顧慮,“的确,必須考慮在内,如果兩個人是摯友,他應該不會是因爲嫉妒對方的強大,恐怕是……”
“嗜殺。”
祁軒緩緩說出這兩個字。
阮青墨心裏非常清楚,自己身上所有的變化,他都知道,即使是在失去意識的情況下,所發生的一切。
“一半的噬心絕,我便已經難以控制了,若是完整的噬心絕……”
沉默片刻之後,阮青墨說出了那句祁軒最不願意聽到的話,“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請你在我徹底失控之前,殺了我。”
祁軒微微皺眉,眼中不再是冷漠,而是堅定,“我不會那麽做,你沒有理由被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