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晨不可能離開姬蕊和姬瀾身邊呢,所以他沒有和姬瀾他們在一起的可能,隻有一種。,那就是尹晨出事了,至于是什麽事,也不難猜想,能讓姬蕊傷心到自殺的事情,也隻有一種可能。
唐柔咬着嘴唇,雙拳緊緊的握着,她不明白,這個江湖爲什麽會是這樣?隻因爲一個人的野心,就要讓這麽多的人付出代價嗎?
“好了,”祁軒起身,輕輕拍了下唐柔的背,“别想太多,有時間就好好休息,順便照顧一下受傷的人,讓大家都好起來,我們反擊的日子,也就會更近一些。”
“反擊?”唐柔看着祁軒,臉上露出一絲興奮,“你已經想好了是嗎?”
“當然,我不會讓那個人猖狂太久的。”
唐柔終于笑了,“這才是祁軒公子該有的樣子。”
祁軒盯着唐柔看了一會,突然伸手将唐柔擁在懷裏,“所以,你願意一直陪在我身邊嗎?因爲有你在,我才會更有自信。”
“當然,”唐柔開心的回抱住祁軒,“我會一直一直陪在你身邊,趕都趕不走的那種。”
“嗯,天不早了,你趕緊休息吧。”
“好,你也早些休息哦。”
祁軒離開唐柔的房間,卻看到嚴奕站在不遠處。
“嚴大哥,有何事?”
嚴奕看了眼唐柔房間的方向,猶豫着似乎不知道該怎麽說。
“我們到别處去說。”
祁軒說着轉身,嚴奕也随即跟在祁軒的身邊。
兩個人走到一處空曠的所在,才停下腳步。
“姬瀾閣主,”嚴奕開口道,“恐怕撐不了太長時間了。”
“極限。”
“如果明天早上,澤霖沒有醒來的話,姬瀾閣主就……沒救了。”
祁軒緊皺着眉頭,“不行,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死,他是小柔承認的義兄,也曾幫過我們不少。”
唐柔已經失去阮青墨這個如親人般的存在,絕對不能再失去任何朋友了。
“我去。”
心知祁軒的打算,嚴奕立刻拒絕道,“不行,就算你勉強支撐着他的性命,那也隻是暫時的,一旦你停止他還是必死無疑,對你來說,也隻是虛耗而已。”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嗎?”
祁軒明明心知肚明,卻還問出這樣的問題,嚴奕知道,他也開始亂了,但,祁軒是如今最不該心亂的人。
“我們隻能相信澤霖了,相信他的意志,會讓他早些醒過來。”
“好吧。”
這一夜注定又是一個不眠夜。
玉淩楓站在江澤霖的床邊,他們曾經是最好的摯友,也幾乎成爲敵人,也有過形同陌路的時候,但從來沒有想過,誰會以哪種方式離開這個世界。
“真沒有想到,”玉淩楓坐在床邊,“你也會有如此凄慘的時候,你之前耍我的帳,還沒有跟你算呢,你最好快點醒來,不然本樓主就要給你加碼了。”
說完話玉淩楓起身準備離開,卻看到不知什麽時候走進來的唐柔。
“那個……”唐柔一臉的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沒想到樓主你在這裏。”
唐柔第一次看到玉淩楓用如此柔和的語氣說着這樣帶有“威脅”的話,也知道了玉淩楓此人遠比她知道的要複雜的多。
玉淩楓并沒有怪罪之意,隻是奇怪自己竟然沒有察覺到有人進入房間。
“這麽晚不休息,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我……睡不着,來看看江澤霖和姬瀾大哥。”
姬瀾在另一張床上,玉淩楓在之前已經看過姬瀾的情況,可以說是十分的糟糕。
玉淩楓走到唐柔面前,“讓他們休息吧,你也回去乖乖睡覺,否則,真到了他們需要照顧的時候,你卻沒有精力照顧,這樣好嗎?”
“這……”
唐柔不是笨蛋,她所認識的玉淩楓根本不會這樣說話。
“樓主,他們兩個的情況,真的很糟糕嗎?”
玉淩楓走近唐柔,“你認爲的糟糕是怎樣的?對于我來說,隻要還沒有死,就不算最糟糕的情況。”
從玉淩楓的話中唐柔聽到了自己想聽到的答案,目光掃過那兩個躺着的人,唐柔小聲道,“那我回去休息了,多謝樓主告知。”
窗外下起了小雨,絲絲涼風順着門縫流了進來。
江澤霖緩緩睜開雙眼,一瞬的回神開始尋找那個因他受劫之人。
“姬……瀾……”
身上傳來劇烈的疼痛之感,江澤霖從衣服裏面摸出數枚銀針,想要救人,必須先自救,用最殘忍的手法,讓自己能夠站的起來。
一步一步挪到姬瀾的床邊,這個人的生命氣息即将走到盡頭,但是他卻要這個人活的更久。
嚴奕推門進入,準備查看江澤霖的情況,卻看到江澤霖倒在姬瀾的身邊。
“澤霖?”
連忙跑過去,扶江澤霖到另一張床上。
“難怪……”江澤霖奮力發出聲音,“我會覺得熟悉。”
“你在幹什麽!”嚴奕因江澤霖這不要命的行爲感到生氣。
江澤霖伸手抓住嚴奕的手臂,“我要救他。”
嚴奕回頭看了看姬瀾,“ 你已經救了他,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
他從來沒有見過江澤霖爲誰做到如此地步,在嚴奕的印象中,江澤霖是一個有些自以爲是的小子,即使是對最好的朋友,他也不會給對方多少真誠,總是喜歡将自己隐藏的很深,在他看來,沒有人值得他付出更多。
“多謝。”
說完這兩個字,江澤霖終于支撐不住,緩緩閉上了雙眼。
第二天天不亮唐柔就跑了過來,剛準備推門進入,門就被從裏面打開了。
“啊!是嚴奕大哥啊,他們……”
嚴奕知道唐柔擔心,“放心吧,已經沒事了,昨天晚上澤霖醒了一段時間,姬瀾閣主也沒有生命危險,他們現在需要的,就是休息,和養傷。”
唐柔相信嚴奕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騙她,而且嚴奕說話的神情也已經證明了一切。
長舒一口氣,唐柔十分認真的對嚴奕鞠了個躬,“謝謝你,嚴奕大哥,我能進去看看他們嗎?”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照顧一下他們。”
“可以可以,”唐柔連連答應,“就讓我照顧他們吧,嚴奕大哥你就放心的去和祁軒忙你們自己的事情去。”
嚴奕詫異了一瞬,唐柔連忙解釋,“祁軒什麽都沒有對我說,但我大緻可以猜出來一些。”
“你果然是個聰慧的姑娘。”
“嚴奕大哥過獎了。”
“哈,”嚴奕輕笑,“我先走了,他們就麻煩唐柔姑娘了。”
嚴奕離開之後,唐柔便走進房間,兩個人此時還是昏迷的狀态,唐柔便打了些水,大緻幫兩人清理了一下。
明明是兩個那麽強的人,如今卻成了這幅模樣。
唐柔坐在旁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大半天過去了,也不見一個醒來。
“唐柔姑娘。”
雪瑩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雪瑩姐姐?進來吧?”
唐柔上前開門,隻見雪瑩端着些食物,唐柔連忙側身讓開。
“你一早上都在這裏嗎?”
“是啊,反正我也沒事幹,就留在這裏照顧他們了,”唐柔說着看向那兩個人,“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
雪瑩拉唐柔坐下,“你先吃點東西吧,他們受了那麽重的傷,一時半會應該是醒不來的,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我聽嚴奕說了,他們兩個都已經沒有生命危險。”
“嗯。”唐柔點着頭,拿起筷子準備先将自己的肚子填飽。
“咳咳。”
聽到聲音,唐柔立刻放下了剛拿起的筷子。
“澤霖?”
“江澤霖!”
江澤霖奮力起身,“雪瑩姐。”
看到旁邊的唐柔,江澤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唐柔?你怎麽在這裏?”
唐柔并沒有回答江澤霖的問題,而是說:“你的聲音聽起來好幹,我倒杯水給你喝。”
說罷,便轉身倒了杯清水,走過來遞給江澤霖。
江澤霖遲疑了一瞬才伸手接過唐柔遞給他的水杯。
“多謝。”
“你餓嗎?雪瑩姐姐剛拿來的食物,我端過來給你吃。”
“不,不用了,我現在不餓。”
“哦,那好,那你先休息,我會留在這裏照顧你們,你要是餓了,随時跟我說。”
雪瑩看着江澤霖笑着點了下頭,“你是大夫,應該知道怎麽處理自己的傷勢,我去整理藥材,需要什麽,就讓唐柔姑娘來給我說。”
雪瑩交代完就轉身離開了。
房間裏隻剩下唐柔和江澤霖,以及還在昏迷中的姬瀾。
“你們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沒有多久。”
“阮公子的事情,非常抱歉。”
“啊?”唐柔苦笑道,“沒什麽可抱歉的,事情總要有一個發展的方向,你有你的想法和目的,我也不會怪你什麽,如果要怪你的話,我是不是更應該怪我自己,是我帶青墨哥出來的,如果不是我把他帶出來,也許……你說是吧?”
“那他現在……”
唐柔低下頭,努力克制自己情緒,“離開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還會不會在回來。”
江澤霖緊握手中已經空了的水杯,他從來不曾爲自己做過的事情後悔,但這一次,他卻有不一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