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澤霖和姬瀾方離開村子,岑子茉便帶人走了進來。
村長一看這些人就不是什麽好惹的人,連連陪笑,“幾位大俠,到我們這小村子有什麽事嗎?”
岑子茉手一甩亮出一幅畫來,冷臉問道,“見過這個人嗎?”
畫像上的人,正是江澤霖。
“沒……沒見過。”村長愣了一瞬連忙回答道。
“真沒見過?”
村長笑道,“真沒見過,我們這小村子,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出現呢。”
岑子茉收起畫像,吩咐身邊的人,“走吧。”
“等一下。”
出聲的事常伊卓,他看到了村長一瞬間的驚訝和猶豫,走到村長面前,死死的盯着他,“剛才畫像上的那個人,你真的沒見過?”
村長搖着頭,十分肯定的說,“真的沒見過,千真萬确,我怎麽敢欺騙幾位大俠呢。”
“那你剛才看到畫像的時候,爲什麽驚訝?”
“沒有啊,小地方人,”村長解釋道,“沒見過世面,所以才……晃神了而已。”
岑子茉眼神示意手下之人。
不一會村長的家人都被岑子茉的人給抓了過來,包括他八歲大的孫子虎兒。
村長見狀着急道,“幾位大俠,你們這是什麽意思啊?我們就是普通百姓,真的沒有見過畫像上的人。”
但此時,岑子茉已經不相信村長了,她更相信常伊卓的判斷,因爲這個人比她更着急找到江澤霖。
因爲這一次,他和唐懷谷之間不是簡單的條件交換了,唐懷谷控制了他的家人,還讓他的家人都深中劇毒,如果找不到江澤霖,他們就必死無疑。
岑子茉冷哼一聲,伸手抓過村長的孫子虎兒。
“老家夥,你說還是不說?”
“不!不要傷害孩子,我們真的沒有見過那個人,女俠手下留情。”
岑子茉手上一使勁,隻聽孩子一生慘叫,一隻胳膊就被岑子茉掰折了,剩下的隻有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
“不要啊!”
村長家所有人都紛紛跪下來,祈求岑子茉放過孩子。
岑子茉依舊冷眼相對,“你們要是不說,接下來我要扭下來的可就是這個小家夥的腦袋了。”
“惡魔!”村長站起身指着岑子茉大罵,“你這個惡魔!你們做這些惡事,上天不會原諒你們的!”
“哈哈哈……”岑子茉大笑道,“上天?好啊,如果上天看的見的話,就讓它現在來懲罰我好了。”
說罷,岑子茉将手放在虎兒的脖子上,繼續質問,“說,還是不說!”
“我說!”
村長的兒媳婦突然喊道,“我知道!他們來過村子,今天早上天不亮就走了,往東邊去了!”
“你!”村長看着自己的兒媳婦,氣的說不出話來。
“他們?”岑子茉走近村長的兒媳婦,“除了畫像上的人,還有誰?”
“不,不認識。”
“廢話!我當然知道你不認識,說特征!”
村長的兒媳婦吓得渾身發抖,但看到自己的兒子,還是鼓起勇氣說:“另一個人長得很俊秀,但眼睛看不見,好像是生病了,看起來很憔悴。”
“哦?”岑子茉放開虎兒,“很好,早說不就得了。”
說完,岑子茉和常伊卓轉身離開,在走出村長家之後,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對身後的手下說:“把這一家人都殺了,一個活口都别留。”
“岑子茉!”常伊卓不滿道,“你瘋了!他們不過是普通百姓,爲什麽要殺他們!”
岑子茉冷笑着看向常伊卓,“常先生,我的事,不用你來管吧?他們平白浪費本姑娘這麽長時間,難道不該殺嗎?”
“你!”
“行了,咱們趕緊出發去追人吧,你的家人可等不了太長時間。”
心中氣憤,又無可奈何,常伊卓聽着裏面傳出的哀嚎聲,緊緊攥起了拳頭,常伊卓心中悲憤,以前最敬佩的人,現在變成他最恨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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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瀾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江澤霖莫名道,“怎麽了?”
“沒什麽,突然有些心慌。”
“那我們,停下來休息一會。”
姬瀾再次回頭看了一眼,即使他根本什麽都看不到。
“不用了,我們繼續趕路吧。”
兩個人剛轉身準備走,突然身後一輛飛奔的馬車向他們沖了過來,馬車上的人還在不停的喊着,“讓開!快讓開!”
“小心!”
江澤霖一手将姬瀾拽到一邊,馬車與他們擦身而過,地上的泥土濺滿了兩人的衣衫。
“你沒事吧?”
“沒事。”
江澤霖看到他和姬瀾狼狽的樣子,歎氣道,“我們還是找個地方洗洗吧,這個樣子繼續趕路可不太好。”
說罷,凝神仔細聆聽與感受。
“跟我來。”
走了兩步之後,見姬瀾并沒有跟上來,“怎麽?要我扶着你走嗎?”
“不用。”
姬瀾說着起步跟了上去。
很快兩個人便找到了水源,江澤霖從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塊來,蘸着水給自己和姬瀾大緻洗了洗。
姬瀾坐在河邊的石頭上,任由江澤霖一個人忙碌。
等江澤霖終于坐下來之後,姬瀾發出了一聲無語的笑。
“姬瀾閣主這是何意?”
“在我的印象裏,”姬瀾出聲道,“江澤霖此人,雖爲醫者,但卻絕對是個清高自負之人,絕對不會做這種照顧人的事情。”
江澤霖苦笑,“你不一樣啊。”
“怎麽不一樣?”
不等江澤霖回答,姬瀾自問自答的說:“就因爲我救了你,卻賠上了我整個淩霄閣?你江澤霖覺得虧欠,所以才願意這麽做?”
“也許是,也許不是。”
“哦?”
江澤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我看這河水裏有很多魚,你餓了嗎?我抓兩條魚來,我們填填肚子。”
姬瀾也沒拒絕,“那就辛苦你了。”
江澤霖點了點頭,才想起來姬瀾根本看不到,便不再說什麽,拔出短刀,走到身後的樹林裏做了一支魚叉。
在江澤霖下河抓魚的期間,姬瀾也沒有閑着,起身走進林子裏撿起了幹柴。
江澤霖原本想要喊住姬瀾卻看到他并沒有走遠,也就随他去了。
撿好幹柴回來的姬瀾察覺江澤霖已經在岸邊等着了,“你倒是挺快的。”
“抓魚而已,就不是什麽難事。”江澤霖接過姬瀾手中的幹柴,“不過,你以後最好不要離開我的視線,否則遇到危險,我怕來不及救你。”
“呵,”姬瀾調侃道,“以你的速度,會來不及嗎?除非你根本不想救。”
江澤霖懶的跟姬瀾辯論,便禁聲去生火烤魚了。
江澤霖禁聲,姬瀾也不再說什麽,隻是安靜的坐在一旁,想象着此刻的場景,因爲這樣的場景曾經在他的生活裏不止出現過一次。
“我和妹妹從小相依爲命,”姬瀾緩緩講起了他的故事,“在一次逃難過程中被師父救了回去,那時候,我隻九歲,蕊兒才三歲,我完全沒有練武的天分,也對武學沒有任何興趣,每次師父讓我去練武,我就帶着蕊兒去河裏抓魚。”
江澤霖不出聲,安靜的做一個聆聽者。
“我很後悔,後悔自己爲什麽不好好練武,否則後來也不會守不住淩霄閣。”
江澤霖終于出聲,“你修煉禁術是爲了守護淩霄閣?有人針對過淩霄閣?”
“不是,”姬瀾垂下眼簾,“原本大師兄是淩霄閣閣主的繼承人,但我師父死後,卻把閣主之位交給了我,還告訴我一定要守住淩霄閣。”
江澤霖知道這中間的故事一定非常複雜,但是姬瀾說到這裏卻停止了,而且并沒有要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姬瀾不願說,江澤霖也不會追問,因爲那些事對姬瀾來說,是痛苦的,每一次想起都會是一次殘忍的打擊。
“魚烤好了。”江澤霖說着将手中的烤魚遞給姬瀾。
姬瀾伸出手卻不知方向在哪裏,江澤霖便用另一隻手抓住他的手腕将烤魚塞在他的手裏。
“多謝。”
兩人填飽肚子之後再河邊坐了一會才起身準備繼續出發。
就在即将走近原本的路上時,卻聽到了一陣嘈雜的聲音,還有人說話。
“趕快走,他帶着一個重傷的人,走不遠!”
聽到這個聲音,江澤霖随即停下了腳步,同時拉住了姬瀾。
“等一下。”
姬瀾也聽到了相同的聲音,小聲道,“會不會是找你的?”
聽對方的形容,卻是和自己如今的情形很像,但江澤霖疑惑的是,如果對方真的是唐懷谷的人,那麽他們怎麽會知道他帶着一個重傷的人?是厥孚如雲裏面有叛徒,還是那個小村莊?
無論是哪種情況,現在對方已經知道他帶着傷者,而且怕是連方向也知道了。
“怎麽辦?改道嗎?”
在無法判斷對方有幾批人在找他的情況下,隻能改道了,雖然他并不想這麽做,因爲姬瀾可沒有那麽多時間可以浪費。
猶豫過後,江澤霖伸手拽住姬瀾,“隻能改道了,我們從這邊走。”
兩個人又回到了河邊,江澤霖站在河邊想了想,這條河并不是很寬,使用輕工的話,應該可以過去,江澤霖擔心的,是姬瀾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