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軒和駱寒钰以最快的速度,殺光了他們所能看到的所有守在楚家密室附近的人。
駱寒钰看向祁軒,隻覺得祁軒眼中的冷比以前有過之而無不及,曾經他希望又人能夠改變祁軒,終于,那個改變祁軒的人來了,就是唐柔。
自從和唐柔在一起,祁軒整個人都變得,變得不再那麽冷漠。
可如今,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那個改變祁軒的人突然消失,讓祁軒變得比以前更冷漠了。
“好了,”祁軒對楚君恒道,“請楚公子抓緊時間,去取弓,我和寒钰在外面守着,拿到弓之後,我們立刻離開。”
楚君恒點頭道,“放心吧,我不會耽誤太久的。”
說罷,楚君恒便走近密室,在打開密室門的時候,手不由的頓了頓,然後轉頭看了看周圍。
“怎麽?”
祁軒察覺楚君恒表情有異出聲問道。
楚君恒愣了一瞬,卻搖頭說:“沒什麽,我很快就出來。”
“小心。”
楚君恒點了點頭,打開密室的門走了進去。
祁軒和駱寒钰兩個人在暗中注視着周圍的一切,絕對不能放過任何風吹草動的變化。
楚君恒已經進去了好一會卻還不見有人出來,駱寒钰開始有些擔憂了。
“祁軒,你說楚公子到底在做什麽?怎麽這麽長時間還沒有出來?”
祁軒眉頭緊皺,握着劍的手緊了緊,“不好。”
就在祁軒說出“不好”的同時,腳步聲紛至而來。
“怎麽會!”駱寒钰一臉的難以置信,看向祁軒的眼神裏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祁軒立刻決定,“你攔住他們,我進去救楚君恒!”
駱寒钰來不及出聲,祁軒已經沖進了密室。
前面的人都已經殺了過來,駱寒钰沒有其他的選擇,對于這些人,他要做的是殺而不是傷。
祁軒沖進楚家密室,眼前是難以置信的一幕。
“你終究還是出現在我面前了,賢侄。”
“唐懷谷,”祁軒冷眼看着眼前的人,“我知道你想做什麽,隻是沒想到,身爲我最敬重的前輩,竟然會有那樣荒唐的想法。”
“好賢侄,”唐懷谷笑道,“你可是我最欣賞的後輩,如果你不和我作對的話,這個江湖絕對會是我們的天下。”
“癡心妄想!這江湖,從來都不是誰的天下,你要做的事情,終究也隻能以失敗告終。”
“哦?是嗎?”
唐懷谷起身走向祁軒,“你有這個能力,讓我失敗嗎?”
“如果沒有,”祁軒直視着唐懷谷,“你又何必對我一路追殺?你在怕什麽?”
祁軒的自信,唐懷谷十分清楚,在年輕一輩人中,唐懷谷唯一能看得入眼的人,便是祁軒,他有足夠的能力自信,而他的能力不僅僅是在武力上,更重要的是,他強大的号召力,他是唯一一個有希望超越唐懷谷在江湖上威望的人。
這樣的人,唐懷谷欣賞的同時,也是十分忌憚的,他不怕誰武功高強,他怕的是人心所向。
“哈哈哈……”
唐懷谷大笑幾聲,重重的點着頭,承認道,“是,賢侄說的沒錯,你這個孩子啊,總是這樣,太過自信,又自信的有理有據,沒錯,我并不希望看到你活着回來,可惜啊,那麽多人都殺不了你,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我不是一個人。”祁軒冷笑一聲,“我和你不一樣,你終有一天會衆叛親離,而我,有更多的朋友和夥伴。”
“你想說什麽?”唐懷谷走到祁軒身側,“孩子,過分的自信,是自負,自負是會害死人的。”
祁軒轉頭看向唐懷谷,“這句話,我還給你。”
外面的殺戮聲傳入密室,祁軒的心終還是揪了起來,在他的心裏可以犧牲任何人,包括他自己,但絕對不能是駱寒钰,這個他此生唯一的摯友。
祁軒微微轉動手中之刀,楚君恒被唐懷谷的人控制着,他必須要想辦法救出楚君恒,因爲他知道過了今天,唐懷谷或許不會再留着楚君恒了。
“賢侄,”唐懷谷再次出聲,“如果你願意和我合作,我會放了你父親,放了解掌門,放了這個小子,放了所有你想要我放的人。”
“你在開玩笑嗎?”祁軒冷笑道,“跟你合作?合作什麽?殺人嗎?殺了所有不肯服從你的人?然後再殺無數無辜的陌生人,幫你實現你那荒唐的想法?你想做什麽?長生不老?永世長存?你真以爲這種荒唐的事情,可以變爲現實?”
“哎!”唐懷谷長歎一口氣,“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賢侄,你難道就不想想,和我作對的後果嗎?就算你最終成功阻止了我,你有沒有想過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需要犧牲多少人?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做的事,和我做的事,又有什麽區别呢?不過是借口不同罷了。”
“祁軒!”
楚君恒突然喊道,“不要管我!”
唐懷谷聞言,一甩手再一次封住了楚君恒的聲音。
就在唐懷谷動作的瞬間,祁軒也同時動作了,他的動作不是針對唐懷谷,而是控制楚君恒的人。
“祁軒!你!”
唐懷谷早就料到祁軒會有動作,隻是祁軒的動作,與他所想正好相反。
他所了解的祁軒應該和他是同一類人,冷漠、無情,爲達目的不擇手段,如果不是這樣,楚君恒根本沒有機會走進密室。
“祁軒賢侄,你果然總是能帶給我意外。”
祁軒殺了原本控制楚君恒的人,此時密室裏除了他和楚君恒之外,隻有唐懷谷一人,但這一個人卻比任何千軍萬馬都可怕。
祁軒劍橫于胸前,輕聲對楚君恒道,“我護你出去,和駱寒钰一起回厥孚如雲,伍梓烨會告訴你們怎麽做。”
“那你呢?”
“不用管我。”
祁軒話音落下的同時,沖向唐懷谷。
楚君恒心知祁軒的用意,沒有任何的遲疑,在祁軒動作的瞬間抓住機會逃出了密室。
楚君恒跑出密室,駱寒钰正艱難的應對這密室外面的人山人海,他開始後悔了,回頭看了眼密室,心裏不斷的對祁軒說着抱歉。
如果不是他堅持要回來取弓,他們就不會中唐懷谷的圈套。
楚君恒沖過人群,來到駱寒钰身邊。
“祁軒說,讓我們回厥孚如雲。”
“那他呢?”
“他說,不用管他。”
駱寒钰手中雙刀一頓,一臉質疑的看着楚君恒,“誰在裏面?”
楚君恒也不隐瞞,“唐懷谷。”
“啊!”
駱寒钰突然大叫一聲,雙刀揮砍的更加狠戾。
楚君恒看到駱寒钰明顯是往密室的方向,而不是出去的方向,跟随他問道,“你要幹什麽!”
“當然是去救他!”
“你打的過唐懷谷?”
他怎麽可能打的過唐懷谷,對于這一點,駱寒钰心知肚明,就算如此,他也絕對不會放棄祁軒,因爲祁軒,從來沒有放棄過他。
“無論如何,我也去救他,不能就這麽放棄。”
“祁軒讓我們回厥孚如雲,他說這是請求,他可是祁軒,唐懷谷未必會真的殺他。”
“你知道什麽!”
駱寒钰雙刀無情的斬殺着沖向他們的人,怒吼,“正因爲他是祁軒,唐懷谷才不會讓他活着!”
祁軒活着對唐懷谷來說才是最大的威脅,唐懷谷可以不殺祁翺盟主、不殺解掌門,不殺任何一個門派的家主,因爲留着他們,才可以控制更多的人,但唐懷谷明白,祁軒是誰也控制不了的,對于唐懷谷來說,處理祁軒的方法隻有一個,那就是讓他死。
“就算如此,”楚君恒說出了最現實的話,“憑我們,救不了祁軒。”
駱寒钰手中的雙刀頓了頓,隻聽楚君恒繼續說道,“他讓我們回厥孚如雲,有什麽用意,作爲他摯友的你,應該最清楚。”
駱寒钰怒吼幾聲,終于轉身殺向另一個方向,一邊往出殺一邊在心中大喊:祁軒!一定要堅持到我回來!
楚君恒滿臉歉意的看了眼密室的方向,他知道,自祁軒把他從唐懷谷手裏救出來的那一刻,他欠祁軒的,就已經還不清了。
再多的人馬也擋不住,決心谷第一殺手駱寒钰,他手中的雙刀就像是兩隻猛虎,碰到就是一個死。
不多一會,駱寒钰和楚君恒的身影便從楚家地界消失了。
祁軒和唐懷谷從密室裏戰至密室外,祁軒嘴角含着鮮血,手中的劍卻還穩穩的握着。
唐懷谷滿眼可惜的看着祁軒,“賢侄啊,你若不是這樣的性格,也許不必死,真是遺憾,有如此的能爲,卻不能爲我所用。”
“我自然不會爲你所用,你所行之事,上天都不會原諒你,”祁軒擡手抹掉嘴角的血迹,“唐懷谷,你殘害那些少女,晚上睡覺能睡得安穩嗎?那些哭聲,從來沒有在你耳邊回旋過嗎?”
“那些不過是些卑賤的人,我何必在意他們,能爲我貢獻出自己,那才是她們的榮幸。”
祁軒知道,眼前的唐懷谷,已經完全無救了,如果再也沒有别的機會,此時此刻,他隻能拼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