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澤霖和姬瀾的去路終究還是被唐懷谷攔住了,是誰洩露了他們的行蹤,從唐懷谷扔給他的青玉便知。
“當初,就應該殺了他們!”江澤霖憤憤的說道。
唐懷谷冷眼看着江澤霖,“孩子,你終究是怪醫那個老家夥的種,心中善念過多。”
“混蛋!”江澤霖雙拳緊握。
姬瀾已經被岑子茉他們控制,他的身後是激流的瀑布,深不見底,如果隻有他一個人,縱身一躍又何妨,無論生死,他早已不在意,然而,如今他絕對不能這麽做,他要姬瀾活着。
唐懷谷一步一步靠近江澤霖,“你乖乖跟我回去,幫我做那件事,姬瀾閣主我必定善待,讓你無後顧之憂。”
“江澤霖!”姬瀾怒吼一聲,“你知道,該怎麽做!”
“不,”江澤霖搖頭,“我不能,絕對不能。”
岑子茉他們知道姬瀾的重要性,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有自殺的機會。
“我跟你走。”江澤霖終于說道,“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不要傷害姬瀾。”
聽到江澤霖的承諾,唐懷谷開心大笑,那件事情已經拖的太久了,絕對不能再拖下去,隻要那件事情能順利進行,祁軒他們在怎麽蹦跶,也無濟于事。
“很好,”唐懷谷滿意到,“你最好不要再給我耍什麽花招,乖乖做事,否則,我就讓姬瀾閣主,生不如死,聽明白了嗎?”
唐懷谷雖不知,爲何江澤霖會如此看重姬瀾,但這個原因,對他來說并不重要,隻要能控制江澤霖,管他什麽原因。
“我們回去吧。”唐懷谷笑了笑,看着江澤霖,示意他走在自己的身邊。
岑子茉見姬瀾聽到江澤霖的答複之後,并沒有太大的反應,以爲他已經放棄抵抗,反正他的功體被封,也做不出什麽事情來。
“快走!”岑子茉一把拽起姬瀾。
江澤霖回頭瞪了眼岑子茉,那個眼神讓岑子茉不由顫抖了一下。
“子茉,“唐懷谷輕聲道,“對姬瀾閣主溫柔點,怎麽能對受了重傷的人,如此粗魯呢?”
“等一下,”江澤霖道,“我要先處理一下姬瀾閣主的傷勢。”
唐懷谷卻冷笑一聲說:“不急,等我們回去了,我會給你大把的時間處理。”
江澤霖憤怒的盯着唐懷谷,卻什麽也做不了。
被訓了話的岑子茉裝模作樣的對姬瀾說:“姬瀾閣主,您好好走路哦,我扶着您,免得摔倒。”
姬瀾低着頭,嘴角卻微微上揚了幾分,猛然睜開的雙眼中赤紅的顔色透着極光。
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散出,振飛了離他最近的岑子茉和其他幾個人,然而在下一刻,姬瀾卻并沒有選擇攻擊唐懷谷或者其他人,而是縱身跳下了身後離他不遠的瀑布。
“姬瀾!”
江澤霖到的注意力時刻都在姬瀾的身上,在姬瀾跳下瀑布的同時,他便跟了下去。
姬瀾的行爲出乎意料,但江澤霖的速度确實無人能及,就連立刻反應過來的唐懷谷也沒能及時抓得住江澤霖,反倒是一口鮮血從嘴裏噴出。
“門主!”
“義父!”岑子茉上前扶住唐懷谷。
唐懷谷怒聲命令道,“快去追!絕對不能再讓江澤霖那個小子跑了!”
唐懷谷捂着胸口,江澤霖是他唯一的失誤,他完全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江澤霖,會如此難以控制,但是那件事,除了江澤霖他已經找不到第二個人能做了。
原以爲能和臧宵鳴合作的江澤霖應該和他是同一類人,卻不成想,事實經完全相反,究竟是哪裏出錯了?
跟着姬瀾跳下瀑布的江澤霖,被水沖到岸邊,卻不見姬瀾的身影,于是便重新跳下水,在水裏尋找。
“姬瀾!”江澤霖大聲叫着,然而,無論水裏還是岸上都不見姬瀾。
怎麽會?
他現在還不知道姬瀾剛剛的那一下爆發,究竟是怎麽回事,但他肯定,那絕對是搏命之舉,所以,他必須盡快找到姬瀾,否則,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混蛋!到底在哪裏?”
聽到聲音,江澤霖知道,唐懷谷已經派人下來了。
在這附近找不到姬瀾,他便隻能順流而下,但在這之前,他必須引開那些人。
岑子茉親自帶人追了下來,她看到江澤霖的身影閃過,吩咐身邊的人,“留下兩個人在這附近搜索,其餘的人跟我來!”
“小姐,”一個人攔住岑子茉,“我們要不要等其他人下來一起去追?江澤霖那小子可不簡單呢。”
“擔心什麽?等其他人下來,江澤霖早就跑遠了,再說了他已經被義父重傷,又是直接跳下瀑布,傷勢可想而之,不趁現在追上去,難不成等他恢複一些了在追嗎?蠢貨!”
岑子茉說罷,便帶人朝着自己方才看到的方向追了下去。
江澤霖再次回到瀑布底下,見唐懷谷并沒有親自追下來,心中有了幾分猜測,本想殺了那些在搜索的人,卻發現自己傷的太重,隻是引開岑子茉他們便用盡了所有力氣。
原地坐下調息之後,見那些人也并沒有在附近找到姬瀾,心也就放下了一些,起碼可以肯定姬瀾不會落到他們手裏,如此,就還有希望。
江澤霖強撐着傷體,順着水流一直往下,在确定和唐懷谷的人拉開一定距離之後,便直接走到了岸邊。
姬瀾,你到底在哪裏?
江澤霖一路尋找,隻覺得自己的意識在漸漸變得模糊,他拼命的搖着頭是自己保持清醒,但眼前依然是越來越模糊。
“不行,絕對不能倒下!”
江澤霖拿出短刀,不停的往自己身上刺,疼痛感能讓他暫時保持清醒。
鮮血流了一地,江澤霖把短刀刺入自己身體的動作卻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他忍受着強烈的疼痛,睜大雙眼注視着經過的每一處岸邊,水上水下不願有絲毫的遺漏。
姬瀾,你千萬不能死啊,否則,我要拿什麽理由繼續活下去?
最終,江澤霖終究還是因爲受傷過重加上失血過多,眼前徹底變成了一片暗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