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史家人如施羽所料率衆攻上了風雷山莊。
原本應該和施羽他們守在山莊内的殷莊主,思慮再三之後,決定親自率一部分親信守在最主要的那條上山的路上,而他們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史文豪和陶沃帥人從主路攻上,其餘人馬分四路,從其他的方向進攻風雷山莊。
在半途中遇到殷莊主的史文豪,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因爲在他的預計當中,殷莊主怎麽說都應該是最後一關才對。
“看來殷莊主,是把風雷山莊的命運交給那幾個毛頭小子了。”
殷莊主橫劍于胸前,“我的兒子們,會讓你嘗到什麽是失敗的滋味。”
“哦?是嗎?哈哈哈,沒想到殷莊主對自己兒子如此有信心,還真是難得呢。”
“你若是能過得了我這關,就會才能見識到,他們的能耐。”
史文豪大刀一揮,“隻可惜你是見不到啦!”
說罷,示意陶沃他們行動,而史文豪則親自對上殷莊主。
能出現在這裏的風雷山莊之人,都是抱着必死的決心,他們出手沒有絲毫的保留,也是完全不顧生死的。
對方如此的表現,讓史文豪更加堅信,風雷山莊已然無人能與他們對抗,所以殷莊主才會出此下策,親自在外阻攔他們進入風雷山莊。
“愚蠢!你以爲你能攔得住我?”
史文豪是一個商人,卻不僅僅是一個商人,他的先祖甘心與風雷山莊平分天下,他卻不願,爲了他的野心,他所做的,絕對遠比其他人能想象的到的多的多。
殷莊主可以勉強拖住史文豪,但其他人卻根本不敵陶沃以及其手下,不過半個時辰,便隻剩下殷莊主一人。
被數十人同時圍攻,殷莊主卻毫無懼色,即使身上已經傷痕累累,也完全沒有要撤退的意思,已然是一副死守到最後的樣子。
陶沃心生一計,閃身到史文豪身邊,對其建議道,“我們活捉殷莊主,以他來威脅殷禾他們,就不信他們不會束手就擒。”
史文豪已經開始思考陶沃注意的可行性,卻突然聽到一聲哀嚎,循聲望去,三四個人手中的長刀已然刺入殷莊主的體内。
死了,堂堂風雷山莊莊主,就這麽死了。
既然人已經死了,方才陶沃的想法,也就完全沒有了實施的必要。
“罷了,”史文豪走到倒在地上已然斷氣的殷莊主面前,低頭看着他,就好像此時他已經得到了最終的勝利,“放心,我很快就讓你的兒女們,下去陪你,不會讓你在陰間孤獨太久的。”
說完回頭看着陶沃,吩咐道,“我們繼續前進,滅了風雷山莊,整座祥風島就是我們的天下。”
“是!”
一群人繼續上山,一路上再沒有遇到任何阻攔。
另一邊史芊芸率領的一部分人,從側路上山,一路上雖然沒有看到風雷山莊的人前來阻攔,卻不斷的碰到各種法陣迷陣,光是破解這些迷陣也耗費了不少的時間。
“風雷山莊怎麽有會布陣之人,在這麽拖下去,怕是會來不及彙合。”
“急什麽?”史芊芸冷哼道,“我們慢了不是更好嗎?正好給風雷山莊來個前後夾擊,讓他們逃都無處可逃。”
有人突然來了一句,“要是慢了怕是老爺他們會殺了殷良公子也說不定。”
“胡說!殷良是我的!爹爹答應我的事情絕對不會反悔!”
其他幾路人馬也是相同的情況,沒有遇到任何人阻攔,隻有各種各樣的迷陣機關。
史家的幾乎全部戰力都進入了風雷山莊,他們遇到的第一批對手,就是施羽、江澤霖和姬瀾率領的一小部分風雷山莊之人,卻不見殷良兄弟四人。
“殷家人都是縮頭烏龜嗎?,竟然讓幾個外人在這裏幫他們守家,看來風雷山莊注定是我史文豪的囊中之物!”
施羽笑而不語,三個人在對上史文豪時均是留手七分,以拖延爲主。
眼見史家之人紛紛攻入,竟沒有絲毫的猶豫,施羽不禁暗自嘲笑:看來我是高看他們了。
三人互換眼神之後,同時推出戰環。
霎那間,整個風雷山莊八面起火,熊熊火焰圍繞着整個風雷山莊,小到一草一木,大到房屋建築,全部都被紅色渲染。
史家人以及和史家人同流合污之衆,在場的所有人,都紛紛露出驚愕、不解,難以置信的神情。
“不好!”陶沃第一個反應過來,“我們中計了,快撤!”
然而,察覺又如何,已然完全來不及了,每個人的眼前開始漸漸的模糊不清。
史文豪搖着頭,他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自己千萬人之衆,竟然輸了,而且輸的莫名其妙。
誰能想到,殷家使的是置之死地而後生之計,不惜毀掉整個風雷山莊。
大火仍在熊熊燃燒,喊殺聲從四面八方沖過來,史家人來不及反應,便在後知後覺中成了籠中之獸。
“不……這不可能……”史文豪幾乎崩潰。
“爹……爹……”
史芊芸一晃一搖的挪到史文豪身邊。
陶沃使勁搖着頭努力是自己保持清醒,然而,幾乎每一寸空氣中都充滿了毒氣,怎會有着他抵抗。
究竟是怎麽回事?他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風雷山莊有如此會用毒之人,這完全在他所掌握的信息之外。
内有火,外有敵,史家人根本無處可逃。
史文豪仰天長哀,自己策劃數十年,沒想到一朝失利全盤皆輸,史文豪不甘心,然而不甘心又能怎樣,此時此刻他根本無力反抗。
“芊芸。”史文豪奮力伸手抓住自己的女兒。
“爹爹,我們……我們現在怎麽辦?”
無論是留在風雷山莊還是沖出去做最後一搏,結果都不會改變,唯一不同的是,生死是自己決定還是由他人決定。
“芊芸,我們的生死,絕對不能由那些人來決定!絕對不能!”
“爹爹?你……”
史芊芸的話還沒有說完,冰冷的大刀便刺穿了她的身體。
驚愕!不解!在史芊芸的臉上來回轉換,眼中來不及流出的淚水,卻再也流不出來。
“姑父!你在幹什麽!”
陶沃心知史文豪所想,然而他卻是不贊同的,在眼看史文豪殺了史芊芸之後,陶沃連退數步,拉開和史文豪的距離。
“姑父!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隻要我們活着,總有機會!”
“不可能了,殷老頭死了,他們不會放過我們。”
史文豪這個時候才明白殷莊主的用意,爲何明明可以交給别人的事情他卻要親自前去,而且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是爲了徹底斬斷他們的退路。
“哈哈哈……”
史文豪大笑着把長刀從史芊芸的體内拔出,反手刺入自己的體内,無論如何他的性命,絕對不能交給幾個小輩,就是死,他也要親自動手!
“姑父!”因爲毒氣的作用,陶沃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了,他隻聽得到喊殺聲卻不見有人進來。
風雷山莊外,衆人已然集合,凡是從風雷山莊裏逃出來的人格殺勿論。
殷佑穿過重重人群找到殷良,問道,“我們就一直守在外面嗎?真的不進去?”
“施羽大哥說了,不必進入。”
“那個男的是瘋了嗎?再不進去救火,我們風雷山莊可就完啦!”
“四哥說什麽呢?不過是些建築而已,毀了就毀了,起碼我們的人都還在,隻要有人在,建起一座山莊又有何難?”
“那……”
話是這麽說,殷佑卻還是覺得不應該,這風雷山莊少說也有幾百年的曆史了,就這樣一把火燒掉。
“合着這不是他家,他倒是不心疼!”殷佑滿心都是不忍。
殷良看了眼山下的方向,隻有他知道殷莊主身死的消息, 雙拳微握,忍住内心的悲痛,幽幽道,“難道要爲了保護這些死物,葬送所有風雷山莊衆人的性命嗎?”
殷佑張了張嘴,他知道殷良說的沒錯,也知道,隻有這樣她們才能取得勝利,如果不是施羽,他們風雷山莊的人,絕對沒有一人願意狠心放棄那數百年的基業。
大火燒了三天三夜,殷家兄弟四人以及施羽、江澤霖和姬瀾将風雷山莊圍了個水洩不通。
這一場殘忍的大屠殺,但被屠的對象沒有一個是完全無辜之人,即使有人覺得施羽是冷顧無情之的魔鬼。
唐柔陪着殷蓮跑遍了每一個入口,無一例外都被拒絕入内。
“爲什麽你可以這麽殘忍?”
被拒的殷蓮将所有怒氣都撒在了這個“罪魁禍首”施羽的身上。
“你一個外人憑什麽來管我們家的事!爲什麽要把所有人都趕緊殺絕!爲什麽!”
唐柔原本想要出聲勸阻,卻被施羽擡手阻攔。
殷蓮的憤怒足以看出她對陶沃愛的深切,但陶沃是不是值得被愛,卻不是任何人說了算的。
無論殷蓮如何責備,施羽均是不爲所動,甚至他的臉上,都不曾有過一絲絲不一樣的表情。
殷蓮突然跪了下來。
“求求你,放我進去,我要去找他,我的孩子不能出生就沒有父親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