厥孚如雲裏,在江澤霖的治療下,連雲鶴的情況明顯好轉,隻是功力有損,要達到相助救治阮青墨的情況,還需要些時日。
碧銀月整日整日的陪在阮青墨身邊,讓唐柔這個前未婚妻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多餘。
想要找姬瀾聊天,江澤霖又死死的守在姬瀾身邊,無論他們做什麽都,被他盯着,讓唐柔覺得極其的不舒坦。
沒辦法,唐柔隻好在厥孚如雲裏面無聊的散步,好在這裏面夠大,現在雖然因爲江湖動/亂的原因,裏面除了厥孚如雲自己的人,完全沒有外人,已經沒有以前那麽熱鬧,但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地方還是引起了唐柔不小的好奇心和探索心。
這天,唐柔像前兩天一樣在厥孚如雲裏面瞎溜達,因爲得知很快江澤霖就能幫助阮青墨完全控制住噬心絕,心情大好,一邊想着,等着一切都過去了,她一定要走遍江湖的每一個角落,探索更多的江湖秘密,一邊琢磨着,到時候祁軒會不會願意陪她一起去。
一邊想事情一邊低着頭往前走,等唐柔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走進了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地方不遠處有一個小土屋,給人的感覺十分詭異。
唐柔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正準備轉身往回走,卻看到有一道藍光從小土屋的窗戶閃了一下。
這道藍光瞬間吸引了唐柔的注意了,讓她忍不住想要走過去探索一番。
唐柔看了看周圍,這裏一個人也沒有,連厥孚如雲内巡邏的人也不見過來一個。
“我就過去看一眼,應該不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吧?”
說罷,唐柔大步邁過去,走到小土屋前,門是鎖着的,窗戶也關的嚴實,不過窗戶上有個縫可以看到裏面。
唐柔便直接走到窗戶那邊,趴在那個縫上往裏面看。
不過,裏面黑咕隆咚的什麽也看不到,盯了半天,也不見什麽有什麽發藍光的東西。
“難道我剛才眼花?”唐柔晃了晃腦袋,“不對,絕不是眼花,剛才那道藍光,那麽明顯,怎麽可能是我眼花呢?”
但事實卻是裏面什麽也沒有,除此之外還有一股奇怪的異味,好像是什麽東西腐爛的味道。
一個想法從唐柔的腦子裏一閃而過,吓得唐柔連退了好幾步。
“應該……不是吧?”
不知是不是心裏原因,唐柔察覺到四周的溫度似乎在極速下降,但是唐柔的額頭卻冒出了幾滴汗來。
“沒什麽,還是趕快回去好啦。”
終于說服自己離開,那道藍光卻在唐柔面前再次閃過。
唐柔立刻爬過去看,卻一個不小心勁使的大了直接将窗戶推了開來。
“哇靠!竟然能推開!”
如果是這樣的話,裏面就不一定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唐柔一下子失去了探索的念頭,連剛剛那道藍光也忘了。
然而,那道藍光卻似乎并沒有放棄,閃爍的次數多了起來,間隔的時間也越來越短,像是在召喚唐柔一般,用自己的方法套住唐柔的腳步。
唐柔走三步退兩步,前進的自己和退後的自己鬥争了好一會。
“啊。”
唐柔大叫一聲,給自己找了個十分合情合理的借口,“窗戶都自己打開了,不進去看看,豈不是很不給窗戶面子?”
于是,便大大方方轉身走回了小土屋,翻身跳窗而入。
應該是窗戶開的時間長了,進入之後,那股味道反而不是很重。
因爲裏面太黑,唐柔在裏面摸索了半天,才摸到一個應該是燭台的東西,好在上面還有蠟燭。
從身上拿出火折子,點亮蠟燭,放眼掃過去,小木屋裏并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隻有一些陳舊的兵器,和兩個大箱子。
其中一個大箱子半開着,另一個則是被鎖了起來。
唐柔拿着燭台,亦步亦趨的走到那個半開着的箱子前,狠狠的咽了下口水,伸手掀開蓋子。
裏面是半箱子長滿苔藓的石頭,而那奇怪的味道就是從這個箱子裏面散出來的。
藍光再次閃過,這一次唐柔看的十分清楚,藍光是從另外一個被鎖着的箱子裏發出來的,看來這小土屋裏面最重要的東西應該就是在那個箱子裏了。
唐柔慢慢靠近另外一個箱子,箱子側面有幾道縫,難怪這藍光能從裏面射/出來。
伸手拽了一下箱子上的鎖,雖然看起來有些老舊,但還是很結實的。
既然已經進來了,總該要有所收獲才行,唐柔沒有怎麽猶豫,抄起旁邊的一把刀,砍掉了鎖扣。
推開箱子,卻見裏面靜靜地躺着一把琴,那藍光正是從琴身上發出的。
“好漂亮的琴啊。”
唐柔兩眼發光,嘴裏發出由衷的感歎。
“這是誰的琴啊,也太漂亮了吧?”
像是被一種魔力所吸引,唐柔一點一點伸出手靠近那琴,就在唐柔快要碰到琴的時候,突然一個冰冷的聲音入耳。
“别碰!”
吓的唐柔閃電般的收回了手,轉身看向身後。
“伍……總管?你可吓死我啦!”
“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啊?那個……我……就是散步啊,散者散者就到這裏來了。”
唐柔因爲心虛笑容僵在臉上,話也說不利索,十足一個做了錯事被家長逮個正着的樣子。
“箱子,是你打開的?”
“是……是我,伍總管,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好奇,這裏面的這把琴是誰的啊?”
伍梓烨緩緩向前,“你想知道?”
面對伍梓烨,雖然此時的他比往日裏看着冷漠了很多,但唐柔相信,這個人是絕對不回傷害自己的,便大膽的點着頭。
“是,我想知道,伍總管可以告訴我嗎?”
伍梓烨突然一伸手,箱子裏的琴嗖的一下飛到了伍梓烨的手中。
“這把琴,”伍梓烨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那把琴上,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是我的。”
是我的。
這三個字對唐柔來說,震驚中帶着那麽一點點喜悅,因爲她方才雖然沒有碰到琴,但卻清楚的看到了琴身上的那三個字。
但對伍梓烨來說,卻是他不願意再觸碰的回憶。
“你現在知道了,”伍梓烨重新将琴扔回了箱子裏面,“就離開吧,以後不要再來這裏了。”
“爲什麽?”唐柔有些憤憤不平,“爲什麽把它扔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他才是你真正的武器,不是嗎?你們這些高手,不是從來都把自己的武器看的比生命還重要嗎?你爲什麽要把它随意的扔在這種地方?”
幸好伍梓烨不是第一天認識唐柔,否則唐柔現在已經命喪黃泉了。
既然無法動手,伍梓烨隻好讓唐柔明白,“因爲我還有其他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而且,這把琴,在這種時候,絕對不能出現,否則會帶來無法預料的結果。”
唐柔不懂,“隻是一把琴而已。”
“如果我告訴你一件事,你就不會覺得它隻是一把琴了。”
“什麽事?”
伍梓烨走過去将箱子蓋好,轉身對唐柔說:“我曾經用它救過一個人的性命,但是。”
伍梓烨冰冷的目光中透着凜冽的殺氣,無數的寒光,在這小小的土屋裏面快速閃過。
唐柔被伍梓烨的眼神吓的幾乎不敢動彈,就算是面對唐懷谷,唐柔也沒有過這種也許下一秒就要去另一個世界的感覺。
“但是,”伍梓烨繼續說着,“爲了救那個人,我殺了數百個年輕而又鮮活的生命。”
“什麽!”
最終正義感戰勝了膽怯,唐柔怒道,“你怎麽能這麽做?别人的生命就不是生命嗎?你怎麽狠下心……”
“被我救的那個人,是當時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理解我的人。”
“那也不能……我不相信,”唐柔試圖說服自己,“你不是那樣的人,那種冷血,殘酷無情的人設,根本不适合你,祁軒當你是朋友,是最能夠信任的夥伴,你總是一直在幫助我們大家,所以,你絕對絕對不是那種視生命爲蝼蟻的冷血之人,絕對不是。”
幻生琴。
伍梓烨是幻生琴的主人,是江湖上傳言的六大神秘高手之首,是最厲害的神秘高手,是足以和唐懷谷相提并論的人,這樣的人一定不能冷血,因爲那太可怕啦。
一個唐懷谷就足以讓江湖陷入這樣的黑暗當中,若在加一個,江湖豈不是要徹底完蛋啦。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而且我從不說謊,信與不信,隻取決于你。”
唐柔知道,此時此刻,自己的臉上一定呈現着各種各樣的顔色,隻是,她能夠确定一點,自己知道了伍梓烨的秘密,但目前爲止,還活的好好的。
“回去吧。”伍梓烨轉身留給唐柔一個安全的空間,“你今天知道的,是原本你不應該知道的事情,所以,聰明如你,我相信,你會有一個很好的消化這件事的方法,不要被任何人看出來,明白嗎?”
“伍總管……”唐柔咬着嘴唇,“你……有将我們當作朋友嗎?”
“也許有,也許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