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堡的大小姐唐柔被采花大盜采了!”
“就是那個整日裏竄天遁地的野丫頭?竟然被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采花大盜浪裏浪給采了!”
“可不是嘛,你說可不可樂。”
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要說這唐家堡,也算的上是小有名氣。
當然了,他這名氣含金量比較低,完全就是因爲和人家唐門有那麽三分之一的重名而起來的
其實呢,唐家堡跟唐門沒有一文錢的關系,既不占親也不帶故。
唐門善使飛镖,唐家堡善耍大刀。
至今建堡剛剛三十年。
今天巧了,唐家堡建堡三十周年,本應是張燈結彩、鑼鼓震天,然後唐家堡堡主往門前一站,露出一張笑臉,迎接各路江湖豪俠登門送大禮。
然而這醜事突發,唐家堡堡主哪還笑得出來?
再說這浪裏浪,把人女兒擄走就擄走吧,今個兒一早,竟然又給人送回來了!
不僅送回來了,還是在各路英雄豪傑前來爲唐家堡慶生的吉慶日子裏,大步流星,明目張膽的給人送到了家門口。
“一個肚兜!”
這名響徹江湖的采花大盜,竟然隻給人家唐家堡千金穿了一個肚兜。
那白花花的大腿,那侃侃一握的小腳,那雪白雪白的柔肩
“得嘞!”
“這唐家堡今日,可算是真的……‘名揚萬裏’了……”
一位和唐前關系頗好的武林人士發出了他的心聲。
浪裏浪扔下唐柔轉身要走,唐柔卻做出了讓衆人瞠目結舌的事情!
“大佬,别走啊!”
隻見唐柔緊緊抱住浪裏浪的腿,一副“你要對我負責”的模樣。
浪裏浪卻一掌推開她,急速飛身離開,那樣子,簡直……落荒而逃……
“這……何種操作?”
衆人張大着嘴巴,腦子已經跟不上故事的發展節奏了。
“諸位,都散了吧!”
唐前穿着一身大紅色的長衣,一臉憂愁的向門前的江湖豪傑們擺了擺手。
“嗵”的一聲。
唐家堡那朱紅色的大門,便被唐前重重的從裏面給關上了。
一間裝修别緻的廂房内,一位丫鬟打扮的少女,正在小心伺候着她的主子。
說是伺候,不如說是規矩的跪在榻前,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菊翠,你幹嘛不動?”
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在這間廂房内響起。
“我這才離家不過三日,就指揮不動你了?還不快去給本小姐備馬。”
唐柔瞥了一眼菊翠,但見菊翠仍是跪在地上,心中便升起了一團微微的怒氣。
“你不去,我自個兒去。”
唐柔說着,便一掀衣被從榻上跳了下來。
抄起桌案上的那把樸刀,往肩上一扛,就欲要奪門而出。
隻是唐柔剛走到門口,廂門卻被從外面給推開了。
“你……你這是要去哪?”
唐前本來就生着一張苦瓜臉,此刻在看到唐柔那一副氣勢洶洶的架勢,心内更是升起一股無名的怒火。
“還能去哪?自然是去尋那個挨千刀的家夥。”
唐柔挺起胸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你……你要把咱們唐家堡的臉都丢盡嗎?你……你早幹嘛去了”
唐前堵在門口,氣的都開始卷舌根了。
“什麽早幹嘛去了?”
唐柔轉動着一雙靈動的眼珠,顯出疑惑之色。
“我……哎……!”
唐前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那夜被劫,你鬧出點動靜也好啊,爹就在旁邊住着,你鬧出點動靜不就能驚動爹了嗎?可你……你怎麽連反抗都不反抗就被那賊人給擄去了呢?”
唐柔被擄走的第二天,唐前便來到了唐柔的廂房,可是經他查探了一番之後,房内并無打鬥痕迹,桌案上隻放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着“采花浪子,浪裏浪擄走唐家堡千金唐柔一枚。”
唐前早年喪偶,唐柔是他一把鼻涕一把淚拉扯大的,可是出了此事,他又不能向外聲張。
那浪裏浪的名頭在采花界、乃至整個江湖都是如傳說一般的人物。
其風評浪事,隻怕是那茶館說書的說客三天三夜也是說之不完。
“哎,都怪爹,都怪爹啊,是爹自小就沒有督促你精習武藝……才至……才至……那賊子……”
後面的話唐前不想再說下去了,事已至此,他還能怎麽着?
“爹……”
唐柔一把摟住唐前的肩膀,頗有一番女漢子的架勢。
“女兒告訴你一個秘密……”
眨動着眼珠,在唐前一臉錯愕的目光下,唐柔摟着唐前的肩膀神秘的說道“爹,女兒因禍得福了!”
“因禍得福?”
唐前那一張苦瓜臉努力的想要擠出一個笑容,可是怎麽也擠不出來。
在唐前疑惑的目光下,唐柔将手伸進自己的衣服裏,一陣左掏右掏。
唐前的眼皮與臉皮不由的抽動着。
他的這個女兒,這性格到底随誰?是随她那過世的母親,還是随他?
自小古靈精怪不說,還經常時不時的冒出一句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來,說那些話也就罷了,可他這個女兒,卻又經常的會做出一些奇怪的動作來。
這不,就這個摟着他爹的動作,便是其中之一。
十幾年來,唐前從一開始的不習慣也慢慢的開始習慣了。
唐柔在懷裏一陣東掏西掏的,終是在唐前的久等之下,掏出了一本藍色封皮的書來。
“這是什麽?”
唐前在看到這本藍色封皮的書後露出一副迷茫的眼神來。
“爹,你瞅瞅!”
唐柔将書塞到了唐前手中,唐前捧起這本帶着女兒體溫的藍色封皮書。
隻是看了封皮一眼,唐前的手便開始抖了起來。
“嘩啦!”一聲,書掉在了地上。
唐柔彎腰将書撿起,重新塞到了唐前手中。
“爹,如何,女兒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
唐柔挑起雙眉一臉得意的看着唐前。
“算……算……!”
唐前如小雞啄米般的不停的點着頭。
“女兒……這……這本秘籍你是從哪得來的?”
“爹,這本秘籍能讓你當上武林盟主不?”
“十年……如若給爹十年的時間,爹一定能……”
唐前神色激動的看着唐柔。
“那就好,爹,這本秘籍是女兒跳崖得來的。”
璇玑山,是一座大山,其山連綿千裏,其涯數之不盡。
璇玑山的一座山崖下,一對身穿夜行衣的身影,正在涯下苦苦的尋找。
“怎麽不見了,我明明藏在這裏的。”
聽聲音,這道聲音是名女子,女子的聲音裏透着滿滿的疑惑。
“是不是被人給順走了?”
這第二道聲音是名男子的聲音,其聲音裏透着滿滿的不确定。
“怎麽可能?這可是涯下,誰會沒事往山崖下跳。”
身穿夜行衣的女子,正在彎着身子挖地三尺的尋找着某樣東西。
“别找了,還真被你給說對了。”
一身夜行衣的男子将彎身掘地的女子給一把拉了起來。
“你看!”
男子指了指身旁的一堆荊棘灌木,女子順着男子所指的方向看去,但見那荊棘的一條荊枝上挂着一個布條。
布條是粉色的,從材質上看應是女子貼身的裹衣布碎。
二人互望一眼,這一眼望了很久很久。
“啊!敢從老娘這裏虎口拔牙,這可是老娘做了十五年的丫鬟,用了十五年的時間才從無量宮裏偷出來的絕世功法啊!”
女子的聲音在山崖下回蕩,差點氣的沒噴出一口老血來。
“跳……跳崖……”
唐前的臉色變得古怪了起來,他曾聽聞過,跳崖得造化的故事,可那畢竟隻是那些說客們編排的段子啊,怎麽,還真的被他女兒給撞上了。
“無量真經!”
唐前捧着這本絕世功法,哈喇子都快掉了下來。
“爹,趕緊收起來!”
唐柔在一邊提醒着唐前,唐前連忙将“無量真經”塞進了懷裏。
“女兒,待爹爹回頭先參悟參悟……”
他知道他這個女兒的脾性,練功?那比讓她繡花都難。
“掌門,掌門,今遠镖局的阮老闆和他家的大公子來登門了。”
一名唐家堡弟子,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唐前身前急促的說道。
聽到今遠镖局四字,唐前的大好心情立時便煙消雲散了。
“嘿!這個騙婚的老頭還敢來,來的正好!”
唐柔一馬當先的向着會客廳走去,唐前捂了捂胸口,一臉羞愧的連忙跟上了女兒的腳步。
這個唐家堡,雖然他是堡主,可他女兒唐柔是他的主兒,唐家堡誰說了算便也一目了然。
說起這門婚事,可當真是江湖裏的一段飯後笑話。
爲啥,因爲江湖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這今遠镖局的大公子是個傻子。
某日,阮金利拉着唐前喝酒,唐前喝大了,阮金利便趁着唐前酒醉向唐前提出了這門婚事。
酒醉中的唐前就這麽稀裏糊塗的給答應了下來。
第二日酒醒之後,再想反悔便已是來不及了,白紙黑字,拇指大印往上面一蓋,那今遠镖局的當家阮金利隻用了一頓酒錢,就将自己的傻蛋兒子給推銷了出去。
唐柔十八,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那今遠镖局的傻蛋兒子都已經二十八了。
兩人相差十歲,其實年齡倒不是什麽大問題,想那在江湖風雲錄中排行天字第十七位的絕頂高手馬瑤,人家今年都五十了,還不是娶了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爲妻。
可見這年齡并不是阻止愛情的溝渠,隻是關鍵的是,那阮金利的大兒子是個傻子。
這便讓那些江湖豪俠們大跌了眼鏡!
jianghuyoujianbaguas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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