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爲何,聽到浪裏浪要離開的消息,唐柔隻覺自己像是被什麽東西重重的擊了一下,有一種痛的感覺。
“啊?噢,你要離開啊。”
唐柔知道,浪裏浪隻不過是因爲自己之前的死纏爛打,所以才同意陪她闖蕩江湖,說到底,他們相處到現在也隻不過算是朋友而已,她并沒有什麽權利和資格要求浪裏浪一直陪着自己。
“那你……萬事小心。”
“呵,”浪裏浪輕笑一聲,“這個表情真的不适合你,放心,我辦完事情,就來找你。”
“你還會來找我?”唐柔一臉不可思議的問。
浪裏浪哈哈笑了兩聲,故作輕松道,“當然了,我們可是約定好一同闖蕩江湖的夥伴,我怎麽可能扔下你一個人不管呢?”
“夥伴啊,”唐柔低下頭一瞬苦笑,随即擡頭看向浪裏浪,“也是呢,和别人約定好的事情,可不能輕易反悔,我相信浪大俠不是輕諾的人。”
“自然,”浪裏浪伸手揉了一把唐柔的腦袋,“好好呆在藥谷,不要亂跑。”
唐柔一臉嫌棄的打開浪裏浪的手,“有你這麽揉的嗎?我又不是阿貓阿狗。”
“哈,那我走了。”
“現在就要走嗎?不等駱寒钰他們醒來?”
浪裏浪猶豫了一瞬,“不了,我相信杜前輩的醫術,他沒有說不能救,就一定沒有問題。”
浪裏浪說着,看了眼柳蕭,他始終坐在那裏眉頭緊皺不言不語。
“哦,好,那你……萬事小心,早點回來找我們啊。”
“嗯。”
說完浪裏浪便轉身離開了。
一直站在旁邊聽他們講話的解鸢走過來好奇道,“他就是傳說中的采花大盜浪裏浪?”
“是啊,你不是也被他擄走過?”
解鸢語塞,“唐柔,你知道的,那是假的。”
“這個是真的。”
“跟傳言說的,一點也不一樣。”
“嗯?哪裏不一樣?”
解鸢想了想,說“根據傳言,采花大盜浪裏浪是個十足的登徒子,可是這個人……完全不像。”
唐柔笑道,“你連他的臉都看不到,怎麽知道他不像登徒子?我告訴你,這個家夥絕對是個十足的登徒子!”
“鸢兒,你在這裏?瑾兒呢?”
“杜老,瑾的話,我到這裏的時候,他就已經離開了。”
看到杜紫笙唐柔和柳蕭同時出聲。
“他們怎麽樣了?”
杜紫笙看了看唐柔又看了眼柳蕭,“那個家夥呢?就是把你們送來這裏的那個。”
“浪裏浪嗎?他有事離開了,”唐柔上前緊張的詢問,“老前輩,阮青墨和駱寒钰他們,怎麽樣了?”
杜紫笙走到桌旁到了杯水喝下,才說“一個已經沒事了,至于另一個……”
“怎麽樣?”
唐柔和柳蕭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應該是叫駱寒钰吧?”杜紫笙的視線停留在了柳蕭的身上,“那個小子傷上加傷,又中毒太深,沒那麽容易好。”
“那他……”
“放心,我沒有把他扔出去,就證明死不了。”
聽到這話,柳蕭才稍稍放下心來,“多謝前輩,那麽,我可以去看看他嗎?”
“嗯,我已經讓人把他們送到客房去了,就在那邊拐角處,你們去吧。”
再次向杜紫笙道過謝之後,唐柔和柳蕭便急忙前去看阮青墨和駱寒钰。
藥谷的人把阮青墨和駱寒钰放在相鄰的兩個房間以便照看。
唐柔看過阮青墨之後,便來到了駱寒钰的房間。
柳蕭坐在床邊,依舊是愁容滿面。
唐柔在門口站了好一會,才輕輕走進去。
“那個,柳蕭公子,你也别太擔心了,駱寒钰他一定會沒事的。”
“嗯。”
唐柔見躺在床上的駱寒钰臉色已經好多了,反倒是坐在床邊的柳蕭,顯得比駱寒钰還要憔悴。
“柳蕭,你很多天沒有好好吃東西了,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來。”
“不……”
不等柳蕭拒絕,唐柔已經跑了出去。
好在這裏有一個認識的解鸢,很快兩人就弄好了吃的送到駱寒钰房間。
在柳蕭開口之前,唐柔搶先出聲,“你要先顧好你自己才有精力照看駱寒钰,難不成你想讓别人幫你照顧他嗎?先說好,本姑娘可沒時間,我還有一個阮青墨需要照顧呢。”
“我知道了。”
“你當然要知道,都這麽大人了,若是連這個都不知道,幾十年白長了,快過來,一定要吃完哦。”
唐柔說着把柳蕭拉到桌旁坐下,“放心,我都一一嘗過了,絕對好吃,而且健康無毒。”
“謝謝。”
“你吃吧,我們就不打擾你了,吃完放在這裏就好,我會過來收的。”
“唐柔。”
“嗯?”
“謝謝。”
唐柔無奈搖頭,“你已經說過了。”
離開駱寒钰的房間,唐柔見解鸢滿臉狐疑的樣子,問道,“你怎麽了?”
解鸢回頭看了看,問唐柔,“那個人真的是傳說中,柳林山莊的美人三公子柳蕭嗎?”
“一個男人能長得比女人還好看不知道多少倍,除了柳蕭還有第二個人嗎?”
“不是啦,隻是……”解鸢臉上疑惑的表情更深了,“難道我以前聽說的都是假的嗎?”
“嗯?”
“我以前聽說過柳蕭,别人說這柳蕭公子,人雖然長得好看,但是性格很糟糕,看誰都不順眼,待人的态度極其惡劣。”
唐柔擡頭回想了一下,然而,在唐柔的印象裏,初次見柳蕭的時候,隻注意到他絕世的容顔,完全忽略掉他的性格了。
不過仔細想想,卻是有那麽一點點惡劣。
“還好吧,”唐柔笑了笑,“我覺得應該是因人而異,柳蕭他有時候确實是固執了些,但對人還是很好的。”
“你們很熟嗎?”
“嗯?應該不算太熟。”
“你都直呼他的名字了,還叫不太熟?”
“哈哈,”唐柔解釋,“認識的時間不算長,應該是一起經曆了很多事的緣故吧?”
“這樣啊,”解鸢看着唐柔,羨慕道,“唐柔姑娘,你真是厲害呢,我覺得你好像和任何人都能成爲朋友。”
這一點唐柔并沒有否定,而是說“闖蕩江湖嘛,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很多不是嗎?”
“那倒是。”
“好了,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我得去看着阮青墨了,萬一那個大傻子醒來,找不到我,又會亂跑了。”
“唐柔姑娘,”解鸢建議道,“我們再弄些吃的吧,阮公子醒來,也許會餓。”
“嗯,也對。”
唐柔重新弄了些吃的回來,阮青墨還安靜的躺在床上。
唐柔放下食物,走到床邊,盯着阮青墨看了一會,發現這家夥安靜時的樣子還是十分賞心悅目的。
“你到底爲什麽會變傻呢?”
還有一點讓唐柔疑惑的是,阮青墨傻是真的傻,武功卻經常會讓她覺得出乎意料。
坐了一會之後,唐柔感覺自己的雙眼皮開始打架了,才想起來,她也已經好多天沒有休息好了,一直都處在神經緊繃的狀态。
打了會架之後終于還是忍不住,緩緩閉上了雙眼,很快便睡着了。
睡着的唐柔,還做了一個夢,在夢裏她回到了十歲那年,那是她第一次跟着父親去今遠镖局,也是她第一次見到阮青墨。
當時,阮青墨也是一身白衣,坐在樹上晃着身子,揚頭唱着歌,是一首很奇怪的哥,有點異域風味。
唱完歌的阮青墨轉頭對着站在樹下看他的唐柔傻笑。
一個女人從屋裏走出來,将阮青墨從樹上叫了下來,溫柔的撫摸着阮青墨的頭發,眼睛裏盡是寵溺。
唐柔想要上前打招呼,阮青墨卻突然朝她看了過來,肅殺的眼神,幾乎要刺穿唐柔的心髒。
“啊!”
唐柔大叫一聲醒了過來,額頭上還冒着冷汗。
“我的神,我怎麽會夢到阮青墨,而且還是那麽久之前的事。”
說着唐柔低頭去看阮青墨,卻發現床上空空如也。
“不是吧!”
唐柔騰的一下站起身來,一掌拍向自己的額頭,“我真應該找個繩子把他栓在我的腰上!”
說完,唐柔連忙轉身去找阮青墨。
阮青墨沒有找到,唐柔卻在藥園子看到了三個人,解鸢,南榮瑾,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女孩。
隻見解鸢和那個女孩一左一右拉着南榮瑾的胳膊,兩個人都在将南榮瑾往自己的身邊拽。
“這是……什麽情況?”
在唐柔的印象裏,解鸢雖然偶爾會有些任性,但總體上應該是那種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
而眼前的情況,怎麽看都像是解鸢在和另一個女人搶同一個男人。
“額……這算什麽,”唐柔抽了抽嘴角,“難道愛情真的會改變一個人?”
依唐柔的性格,雖然她很想去幫解鸢一把,但是目前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剛剛準備離開的唐柔突然聽到解鸢的聲音。
“慕琳嫚!我找瑾真的有重要的事情,你能不能放開他!”
慕琳嫚?唐柔剛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慕琳嫚這個名字讓唐柔覺得熟悉的同時,又很不舒服。
慕琳嫚?慕琳夕?慕晩欣?
唐柔轉頭看向解鸢他們那邊慕晩欣的女兒叫慕琳夕,那麽這個慕琳嫚呢?和她們是什麽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