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在人群行至半山腰的時候,隐藏在山谷裏面的戰士從暗處中殺了出來。
殺聲震天,氣勢如虹,他們同樣是一往無前,抱着必勝的決心。
這兩年做了如此多的準備,一切都是爲了今日。
這一場戰鬥雙方都沒有退路,隻能勝利,也隻有勝利。
雙方的戰士沖擊到一處,沒有任何言語,隻有冰冷的刀刃。在雙方剛剛觸碰的那一刹那,便有很多将士倒下。
這場戰鬥無論是從規模,還是從退路而言,都不弱于當日離火閣和兩位長老的戰鬥。
隻是相比于那一日,離火閣不是在打防守而是在進攻,他們占據着大大的優勢。
楊墨沒有加入到戰場,敵人都很聰明,并沒有一人冒險阻攔他,而是任由他走到山谷之中。
“又是一場血流成河的戰鬥。”
楊墨歎息一聲,雙目盯着腳下。
原本清澈的小溪多了一抹嫣紅,水中的遊魚變得瘋狂。
那是血液,是從山腰上流淌下來的血液。
山谷四周的所有山峰上都是戰士,也都是屍體。
“别無所求,我隻希望更多的戰士能夠活下來。”
楊墨望着山谷好似在自言自語,又好似對紅顔說話。
“這樣的内耗又有何意義?離火閣經曆了一次又一次叛亂,早已經傷痕累累。”
許久,深吸了一口氣,楊墨再次踏出腳步。
村莊中很安靜也很幽靜,之前忙碌的人都已經不在,隻有房屋上依然是炊煙袅袅,等待着他的主人回來享用豐盛的早餐。
一路走過,楊墨的目光也掃過整個村莊,這裏很美,就連空氣都是香甜的。
沒有都市中的喧嚣,卻有着都市中的繁華和先進,可謂是人間天堂。
如果未來有一天天下太平,他或許會帶着白淺淺來到這裏隐居,和紅顔作鄰居。
不過這終歸隻是如果。
當楊墨走到村莊盡頭的時候,一襲紅衣的紅顔,早已經等候在那裏?
今日的她有着清淡的妝容,一頭黑發胡亂的披散着,并未精心打理。
火紅的長裙熱情奔放,好似一朵花兒一樣。
“紅顔,好久不見。”
楊墨率先開口。
“我們不是昨天還見過了嗎?”
紅顔紅唇輕啓,淡淡說道。
“是啊,也才隻是一日,可對于我而言,卻好似一生。”
楊墨感歎。
“原來你也會這般多愁善感。隻可惜,曾經在離火閣的美好時光,再也回不去了,如今你我是生死相向的敵人。”
“是啊,再也回不去了,其實一直到昨日,我的心中都還抱有奢望,我們還可以成爲以前那樣。”
楊墨歎息着。
他已經斬殺了紅塵這個朋友,如今他又要親手斬殺紅顔這位青梅竹馬。
“那不過是你的幻想罷了,兩年前這一切都已經徹底變了,你我再也回不到過去。
今日相見,便讓我們兩個人了結彼此的恩怨吧。”
“我勝你死,離婚後将屬于我。你勝我亡,我将和紅塵一樣,成爲離火閣的罪人。”
“你說的對,那麽多兄弟因你而失,你的确是罪人。但是紅塵不是,他沒你那麽殘忍。”
楊墨冷哼一聲。
“哈哈,你的話語中竟然也帶着怨氣,不過你這是在怨我是吧?你除了怨我又能夠怨誰,難不成還會怨你自己?”
“我是女生,女士優先,我率先出手了,接招吧楊墨。”
伴随着一聲嬌叱,長鞭如同青蛇從袖子中鑽出,直奔楊墨的喉嚨。
同一時間,四面八方出現同樣的青蛇,密密麻麻,他們的目标同樣是楊墨的喉嚨。
楊墨深吸了一口氣,面對呼嘯而來的蛇群,他的眼中隻是閃過一絲悲哀,随後便被殺機取代。
長刀在手,早已經發出嗡鳴之聲。
斬!
楊墨腳下騰空,長刀重重的斬下,所過之處,所有青蛇寸寸斷裂。
紅顔的表情越發凝重:“楊墨,你的實力又增強了。不過,我也并沒有使用出全力來。”
“今日我便讓你看一看,我真正的實力,你應該很慶幸,因爲你是第1個讓我拿出全部實力的人。”
紅顔露出怪異的笑容,她的身體一點點漂浮起來,立于半空之中。
遠處山峰上的綠樹,頭頂的藍天和白雲好像都是她的陪襯。
穿着紅衣服的她,是這個世界的核心。
“紅顔你錯了,我早已領教過你的實力, 這場戰鬥還是速戰速決吧。”
楊墨再次劈砍出第2刀。和之前不同,祖龍之靈,完全吸附于刀光之上。
在天壇中考核的時候,他變已經知曉了紅顔的弱點,那便是祖龍之靈。
在考核中,他的實力微弱,憑借祖龍之靈,依舊可以将紅顔逼退。
現如今他正在實力巅峰的時候。比紅顔的境界還要高了很多,又有祖龍之靈的配合,足以讓這場戰鬥在短時間内結束。
“楊墨,你過于狂妄!”
紅顔冷哼一聲,他立于半空之中,并沒有躲避。
面對楊墨這一刀,她隻是甩出了手中的蛇鞭。
靛青色的蛇鞭,看起來并不猙獰,也不恐怖,可卻是紅顔最強大的依仗,自信的資本。
蛇鞭和刀光觸碰到一處,雙雙消散。
可是楊墨的攻擊并沒有完全消散,而是以一團雲霧的姿态繼續朝着紅顔撲來。
紅顔眉頭緊蹙,緊盯着這團雲霧,非常困惑。
她不得不困惑,曆經過無數次戰鬥,更看過很多高手戰鬥,可從來沒有見過一道攻擊,被打散了之後還能以另外的形态繼續發動攻擊。
這遠遠的超出了她的認知,并且她并沒有在這道攻擊上感覺到任何危險。可是本能告訴她這東西很可怕,要盡快遠離
沒有任何遲疑紅顔動了起來,長裙舞動,飛快後退。
同時手中蛇鞭再次舞動起來,想要将這團霧氣打散。
可是這團霧氣好像是不存在一樣,任憑他是如何努力用出多少力量,依舊隻是打着虛空。
終于,這尊祖龍之靈,入侵到她的身體中。
隻是一瞬間,紅顔便感覺到了強烈的危機。
這種危機無法形容,如果非要形容的話,那便是有人将毒藥注射到了她的血液之中,擴散到全身上下,她想要将毒藥逼出來,可卻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