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傷你們四個人,就要我孫家抵償四條人命?嘿嘿,老雜毛,你這買賣倒是做得挺劃算!”孫山上前嗤笑道,“還讓老子向你磕頭賠罪?那昨日立下的鬥法賭約,你也是不準備認賬了吧?”
“本天師寬宏大量,不願多傷天合。”沖虛老道以手拂須,作出一臉悲天憫人的模樣,“姑且念你年幼無知,才犯下了昨日大錯,今日鬥法之事不提也罷,免得你因爲鬥法失敗,在自家父親面前丢了性命。到時候白發人送黑發人,那可就不太妙了。”
“老雜毛,老子我不需要你惺惺作态!”孫山氣極反笑,“我孫家人的性命,自有我孫家做主!昨日的鬥法賭約,有白紙黑字爲證,你休想抵賴!”
“山兒,你别沖動!有爲父在此,誰也不能對咱們孫家怎麽樣。”孫才讓突然焦急地插言,想要阻止孫山的舉動。
在他看來,孫山一口咬死要履行鬥法賭約,實在不是什麽明智之選。論及鬥法,又有誰能比得過這幫子道士呢?
“爹,你先别急,孩兒自有把握能赢過這老雜毛。”
孫山安撫了孫父一句,繼續對沖虛老道譏諷道:“老雜毛,午時快要到了,你若放棄鬥法,可就算你主動認輸了。”
“來來來,還不快快上前磕頭拜師,今日你師爺也在此地,正好爲你做個見證。”
孫山的嘲諷,引得孫家衆人哄堂大笑,卻也惹惱了沖虛老道,直氣得他胡須亂顫,手中長劍亦抖個不停。
一旁的沖虛觀道士們,更是個個憤恨難平,有劍的拔劍,沒劍的揮拳,怒目圓睜瞪向孫山,幾乎氣得噴出火來。
孫山厲聲教訓道:“孽徒,你要弑師嗎?還有你們這群混賬東西,也要欺師滅祖嗎?”
此言一出,沖虛觀的一衆道士更是憤怒,一道道眼神恨不得将孫山給生吞活剝了,而沖虛老道也氣得吹胡子瞪眼,大喝一聲:“給本天師殺了他!”
“誰敢動手?”孫山猛地大喝一聲,雙手不知何時摸出兩物來,左手抓着一隻火折子,右手握着一支竹筒。
竹筒個頭不算大,頂端小孔上卻垂下一根細線,正是孫山熬夜制出來的震天雷。
孫山雖然出言,可道士們又豈會聽他廢話?
眼看着一群手持利劍的瘋狂道士就要沖殺過來,卻被沿途的孫家莊丁給攔了一攔。
孫山左手中的火折是燃着的,右手的震天雷引線一接觸火折,立刻閃着火花,噗呲呲燃燒起來。
“嗖”的一聲,震天雷從孫山手中狠狠甩飛出去,越過人群的頭頂上空,徑直落在了三清正殿的屋頂上。
如此舉動,别說是沖虛觀的道士們擡頭納悶,就算是孫家衆人也大都面面相觑,不明白孫山到底在幹什麽。
唯有那沖虛老道,望着大殿頂上哧哧作響的小火花,瞬間面色大變,雙足一蹬,就朝台階下飛撲而下。
“嘭!”
可還未等他落在地上,一聲驚天巨響便猛然炸裂開來。
…
觀門外的廣場上,此時聚集了不下上萬的人群。
從空中往下看去,地上黑壓壓的一大片,連個立腳的空隙都不好找。
道觀中的爆炸聲響來得太過突然,衆人幾乎沒有絲毫心理準備,便被震驚當場。
無數人被這巨響驚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雙耳、腦海也被震得嗡嗡作響。
有人駭得擡頭去看,卻見沖虛觀正殿方向,一股淡淡的白煙騰空而起。
緊接着又是轟隆隆一陣重物倒塌的聲音,那原本琉璃放彩的三清正殿瞬間便塌陷了下去,隔着院牆再也看不見絲毫影子,隻有濺起的一片飛塵,給牆外的衆人留下了無盡的猜想。
道觀之中。
爆炸過去了良久之後,才算漸漸恢複了動靜。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中,隻見一個滿身遍布灰塵的老頭,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眼睛朝正殿望去,卻是呆立當場。
孫山放開捂着耳朵的雙手,從半蹲之中站起身來,嘴角微翹地掃視着他自己的傑作,看其表情顯然是極爲滿意。
而其他的人,不管是孫家衆人,還是觀中道士,卻是連一個站立的都沒有,有的人抱着頭縮在地上,仍在瑟瑟發抖,有的人癱坐在地上,還在呆若木雞,有的人像瘋了似的磕頭不停,口中還在胡言瘋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