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虛觀後院,觀主居所。
這是一間頗爲寬敞的靜室,本來是沖虛老道的住處,現在卻被孫山給霸占了。
這靜室裏布置得極爲簡樸,除了一張床榻和一張書桌之外,就沒了其他家具。
甚至連一張椅子都尋不見,孫山隻能将就着在地上的蒲團上盤坐下來。
在他下首位置,恭敬地站立着兩排道士,正是沖虛老道和他的一幹門徒,當然現在也可以說是孫山的徒子徒孫了。
細算下來,在場的一群道士裏面,從孫山這裏論,徒弟隻有沖虛老道一個,徒孫有八個,曾徒孫有十七個。
除此之外,還有十三個沒到場的,分别是三個徒孫和十個曾徒孫。
這十三人之所以沒在場,是因爲先前被孫山的震天雷給炸傷了,現在正躺在别處養傷。
好在沒人有生命之危,靜養一段時間應該就能痊愈,要不然孫山也不可能這般大大咧咧地坐在這裏,承受着一群徒子徒孫的拜見。
“徒孫李玉商拜見師祖!”
“徒孫吳玉機拜見師祖!”
……
“徒孫蕭玉真拜見師祖!”
“曾徒孫秦靈思拜見太師祖!”
……
“曾徒孫齊靈蓮拜見太師祖!”
一群大小道士依照輩分排序,依次上前給孫山這位新來的長輩見禮,并且報上各自的法名。
待他們見完禮之後,又退回原位。
孫山盤坐在上首,隻是微笑颔首,并未開口說話,視線從每一張臉上掃過,他對這幫新收的徒子徒孫也大緻有了初印象。
看他們的動作表情,一個個表面上顯得極爲恭敬,但是心裏面,恐怕并不是每個人都對孫山這個新長輩十分服氣。
有人隐露憎惡,有人暗藏鄙視,但最多的還是含着一種畏懼的心态,無形中透着隔閡。
孫山對此卻并不介意,畢竟今日他才剛剛和這群人争鬥了一場,現今這個結局,都是他憑着赢了鬥法硬生生搶來的。
隻要有沖虛老道在上面壓着,這群道士不管心裏服不服,都翻不了天。
當然他自己也有一份立身的保障,就在他鼓鼓囊囊的衣衫裏面,至今還揣着一堆火藥竹筒,一旦事有不對,他自會掏出來給那些鬧事之人一點教訓嘗嘗。
眼見這群道士如今老老實實地站在他面前,一副服服帖帖的模樣,孫山極爲滿意。
“任你們這群臭道士武功再高又如何,在老子的震天雷面前,還不得乖乖地裝孫子。”想及此,孫山甚至還有些得意。
眼見得見禮完畢,孫山正要将這群道士趕出去,好和沖虛老道私下裏商議些事情,可當他視線無意中掃過屋門口位置,卻是微微一愣。
隻見右邊隊尾處,站着一個小不點大的女娃娃,這小姑娘他可是記憶深刻得很,正是昨日偷襲他要害的那個小屁孩。
不過讓孫山發愣的并不是她,而是緊挨着她前面站立的一個彪形少年。
這少年看着不過十五六歲年紀,體型卻頗爲壯碩,論個頭足有他後面那小女娃娃的兩倍多高,就算是放在屋中諸人當中,也屬他長得最高大。
除了身量較高之外,這少年還處處顯得怪異,論長相堪稱奇醜無比,更怪異的還是那左邊那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