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芒?!”褚夢潔一皺眉,“你來這裏做什麽?!”
“做什麽?!——哈哈!當然是來開會啊!”劉芒獰笑道,“褚總不會忘記了吧!今天可是與各大代理商簽約的最後期限!要是褚總再拿不出像樣的産品方案,嘿嘿,不好意思,華城的銷售渠道,可就非我莫屬了!”
“夢潔,”一旁的妖冶女子開口道,“你一個女孩子家的,就不要再逞強了,跟小叔道個歉,回家吧!”
這個妖冶女子,是褚夢潔的堂姐。
原“褚氏集團”大華區銷售總監,褚芸。
褚夢潔的父親,也就是“褚氏集團”總裁褚江南,将褚夢潔趕出家族之後,實在放心不下,便派了她堂姐來到華城,原意是暗中照應褚芸。
可是褚芸畢竟原本是整個大華區總監,突然被“發配”這麽一個“窮鄉僻壤”,她怎能甘心?!
而想到這一切都是拜褚夢潔所賜,她自然是又嫉又恨。
憑什麽爲了一個褚家棄子,要害得自己也跟着吃苦受罪,流落異鄉!
所以她并沒有按照褚江南的囑咐行事,而是暗中與劉芒相互勾結,再由甄瑾提供情報,爲劉芒新成立的藥廠做資金後盾。
在她看來,隻要把褚夢潔逼得走投無路,這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天之驕女必然會向家裏服軟。
隻要她肯說出蕭氏族人的下落,那麽褚江南必然會重新接納褚夢潔。
而她褚芸,作爲他們父女二人和好的“調解人”,到時候自然功不可沒!
既能收拾一頓褚夢潔替自己出氣,又能充好人,她褚芸何樂而不爲!
劉芒神氣活現地嚷道:“我可以給你們一條出路!我工廠新成立,正需要有經驗的工人!你們有誰願意到我工廠來的,我出雙倍工資!”
如果劉芒真能說到做到,褚夢潔倒是希望自己的員工到劉芒廠子裏工作。
可是她十分清楚劉芒的爲人,他之所以這麽做,隻是爲了羞辱自己。
如果員工真的去了他那裏,不用一個月,他就能找出理由再辭退。
“我們不會去的!”工廠員工喊道。
“是的!我們不會去的!”
“你死了這條心吧!”
劉芒冷笑一聲:“好啊!那就走着瞧!有你們求我的時候!”
……
辦公大樓頂樓,會議室中,
寬大的會議桌前,“華城煉藥工廠”董事,“醫藥協會”主席,陳百草面南背北。
三位副主席,以及各銷售渠道部門經理分居兩側。
西首一邊,坐的是褚夢潔及其工廠銷售總監、設計總監、藥檢質量總監等人;
而他們對面,坐的便是劉芒、褚芸一夥兒。
會議從一開始,雙方就據理力争,口水戰進入白熱化狀态。
毫無疑問,褚夢潔團隊能夠拿出的資質條件遠勝劉芒。
工廠成立時間早、信譽度好,與各銷售渠道代理有過合作經曆,能夠給出的價格也在劉芒公司之下。
劉芒在各方面明顯不如的劣勢條件下,終于甩出了“殺手锏”!
“我所率領的團隊,是全世界‘抗癌領域’方面研究得最牛B的!”
劉芒拍着桌子,趾高氣揚地嚷道,“現在要是不同我們合作,就等于是錯過了最好的合作時間!将來我們把銷售渠道拓展到外省,你們就是求着我們,我們也懶得搭理!”
褚夢潔團隊的人,登時啞口無言。
各銷售渠道的經理都知道劉芒的團隊,其實就是從褚夢潔那裏挖過來的。
可是有什麽辦法呢?
劉芒的公司雖然是新成立不久,但是背靠“劉氏集團”,又有褚芸不斷地追加投資。
不得不承認,現在的确是與劉芒合作的最好時機!
現在不簽約,錯過了這個機會,水漲船高,等到劉芒團隊再研發出更高端的産品出來,那個時候的合作成本将會更高!
“夢潔啊,”陳百草笑着對她說道,“如果你們團隊拿不出更好的藥品設計方案出來,那我也隻好與劉芒他們簽約了!”
褚夢潔臉色慘白。
終于到了攤牌的時候,她的努力已經到了極限……
“小潔,”褚芸做出一副十分同情理解的姿态說道,“我知道你現在壓力很大。我看不如這樣吧,幹脆你把工廠轉讓給我們,轉讓費給你三百萬,怎麽樣?”
褚夢潔的總監們聞言,驚訝地看着他們老闆!
其實這件事情褚芸私下裏早就與褚夢潔談過,一開始褚夢潔堅決不肯答應,可是架不住褚芸向她賭咒,一定會善待工廠工人,并且把具體的福利待遇落實到條款當中。
褚夢潔是很聰明的女孩,但是她過于單純。
在她看來,合同上的東西保險系數很高,況且堂姐隻是想對付她,沒有必要去爲難工人,而且如今的形勢又是如此……
“給我多少錢無所謂,我甚至可以不拿錢!但是你要保證,善待廠裏老人!”褚夢潔目光灼灼地逼視着褚芸。
“我保證!”褚芸笑容可掬。
她的盤算就是,一旦拿到“夢潔工廠”,随便耍個花招,就能将廠裏工人逼走,到那時,他們勢必會覺得是褚夢潔背棄了他們,會把所有的賬,都算到褚夢潔的頭上!
“合同我都已經給你預備好了!”
褚芸笑着讓人把轉讓合同遞了過去。
褚夢潔仔細檢查一番,确定沒有問題,歎了口氣,準備簽字蓋章了。
可是負責公章的趙秘書今天竟然沒有來參加會議。
褚夢潔給人力打電話一問才得知,自己的貼身秘書,竟然在昨天就辭職了!
褚夢潔搖頭苦笑,從兜裏掏出了辦公室的鑰匙。
就在這時,一個紙團從衣兜裏翻了出來。
褚夢潔看到那個紙團,心中便是一動。
“我打聽過了,你遭到本地‘劉氏集團’的陷害,你制藥廠裏的核心骨幹全部被他收買走了……你拿着我給你的方子,生産新藥,就可以重新赢回續約合同,打敗劉氏!”
她的耳邊響起了那個臉上有刀疤的年輕人的話語。
不知爲什麽,從他那天走後,她一直忘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