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建苦了小半輩子,左手倒右手,沒怎麽粘過葷腥,追郝靓将近五年,一共跟她睡了兩次。突然陷入“百花叢中”,成了女人堆裏炙手可熱的人物,都有些迷失自我了,根本忙活不過來,哪有工夫搭理她……
她恨毒了蕭陽。
不是蕭陽,她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不過天可憐見,機緣巧合之下,她傍上了一個“款爺大叔”,現在的男朋友,“芳華拍賣會所”執行總監,年薪四十萬起步!前途無量!
今天跟着男友來見世面,還尋思着拓展人脈,再找一個靠山、備胎什麽的,突然看見蕭陽,眼睛就是一亮!
報複的機會來了!
她盯了他好長時間了。
就他一個人。
後來他身邊多了個女的,也不像什麽有身份的。
不趁機羞辱他一份,難解心頭之恨!
“徐樂!這種地方也是你能來的麽!”郝靓用挖苦的語氣說道。
“想來見見世面?!跟這裏的人交朋友?!你知道這裏都是什麽人麽!像你這種吊絲,就是再怎麽拼命往上爬,注定一輩子是在社會底層當‘溝鼠’!”
“哦!我明白啦!你是靠着校長的關系才進來的對吧!切!說白了,你不就是認識方怡麽!你作爲一個男人,吃軟飯不覺得羞愧麽!”
“女人靠男人,那叫有本事;男人靠女人,那叫沒出息!”
郝靓絮絮叨叨地冷嘲熱諷,說了一堆無關痛癢的廢話。
她見蕭陽在淡淡地打量着她,驕傲地一揚下巴,挑釁地看着他:“怎麽着!這裏已經不是學校了!你還想再開除我一次?!——你有那本事麽!說起來,我倒是不想讓你在這裏繼續呆下去了!”
她說着,搖了搖男朋友的手。
她男朋友魏洪波用輕蔑的眼神看了眼蕭陽,十分不屑的口吻說道:“他就是徐樂?!”
在他眼中,蕭陽和童雲舒不過一對吊絲大學生罷了,好欺負。
“不錯!”郝靓肯定道,“他就是那個吃軟飯的吊絲徐樂!”
童雲舒皺着眉頭問蕭陽:“這人誰呀?真讨厭!”
“不認識。”蕭陽淡淡道。
“……”郝靓瞬間懵B了……
尼瑪你把我害得那麽慘,你居然好意思說不認識我?!
蕭陽沒有撒謊。
像郝靓這種小人物,他過目就忘,是永遠不可能記得住的。
郝靓簡直要氣瘋了,鮮紅的指甲快怼到蕭陽鼻子尖上了,對着他怒氣沖沖道:“洪波!把他給我趕出去!”
“先生,”魏洪波用冷傲的語氣對蕭陽道,“請出示一下你的‘邀請函’。”
蕭陽沒動。
他沒有。
即使有,他也不屑于向他出示。
魏洪波見狀冷笑一聲,掏出一款十分精緻的手機說道:“沒有是麽!那我隻好請保安人員把你從這裏趕出去了!”
其實不光是蕭陽,來到這裏的賓客,至少有一半沒有“邀請函”。
畢竟不是什麽保密組織,查得十分寬松,一張“邀請函”可以帶好幾個朋友。
即使先前收到過“邀請函”的,可能來的時候也忘了帶。
魏洪波就是算準了這一點,才出言刁難。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跟蕭陽對話期間,有一雙眼睛正怒視着他。
方單仁。
本來他在同姚乾術他們讨論今天的拍賣事宜,看到自己的手下竟然敢對盟主無禮,頓時勃然大怒。
但是他卻沒有上前制止。
盟主有令,今天低調。
現在上去修理魏洪波,盟主的身份就容易暴露了。
所以方單仁隻好忍着,事後再修理這對狗男女!
“你們不能這樣欺負人!”童雲舒擋在了蕭陽身前。
要不是蕭陽事先跟她說過低調,她早就暴露了蕭陽“徐董事長”的身份。
蕭陽十分玩味地看着眼前這個小丫頭,她剛才還在生自己的氣,有外人時,她便挺身而出。
這正是蕭陽想要的“忠誠”!
“你們再這樣無理取鬧,我就喊我朋友了!”童雲舒怒道。
“呀嗬!”魏洪波見童雲舒打扮時尚,長得十分機靈可愛,“大叔”本能發作,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心想,她朋友也不過就是一群年輕“富二代”罷了,要是“富二代”的爹,他或許還忌憚,一般的“富二代”對他這種久經社會的人來說,還真不叫個事!
于是魏洪波虎着臉威脅道:“你讓開!這裏我說了算!否則連你和你朋友一塊趕走!”
“不讓!”童雲舒倔強地說道。
雙方正僵持着,一個老者走了過來,對着蕭陽笑吟吟道:“你是徐樂小兄弟吧,老夫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魏洪波不認識這個老者,十分不高興老者打斷他的節奏,皺着眉頭道:“邊兒呆着去!這裏沒你什麽事啊!”
老者對着他一瞪眼,那對大豹子眼吓得魏洪波心頭一顫,一股無形的威壓便讓他有些難受。
與此同時,他看到了老者身後的那個男秘書!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差點沒吓得他尿了褲子。
那個男秘書,正是“華城SOHO有限公司”的總裁高級助理!
以前都是他代表公司來參加拍賣會的。
于是便不難推出,眼前這個老者,必是“華城地産大亨”紀廣昌!
他趕緊拉住郝靓,狼狽地逃走了。
紀廣昌依舊笑着看蕭陽,對他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蕭陽當然看出紀廣昌笑容背後的冷峻,便暫别童雲舒,跟着紀廣昌來到一處偏僻角落。
紀廣昌立刻收斂起笑容,冷冰冰地看着蕭陽。
蕭陽也不說話,淡淡地看着紀廣昌。
二人對視片刻,紀廣昌忍不住先開口道:“聽說你跟我家嫣然走得很近?!”
蕭陽依舊不答,心裏卻道,哦,原來他就是紀嫣然的父親。
“你覺得,憑你現在的身份地位,你會給她幸福麽!”紀廣昌繼續逼問道。
他要在這個年輕人不斷施加壓力,讓他感到不舒服,讓他一跟紀嫣然在一起,就想到她勞資,就想到她勞資對他說過的話!
這樣,他就可以自行放棄紀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