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一個女孩子來說,一生當中,能有這樣一段回憶,死而無憾!
蕭陽沒有一句安撫,隻是輕輕地撫摸着她的秀發。
不知爲何,從蕭陽出現的那一刻起,場上沒有人敢發出其他聲響。
偌大的會場,隻有一個女孩子的哭聲。
蕭陽靜靜待她哭完,柔聲道:“好了,還有最後一個禮物送你!”
“最後……一個?!”褚夢潔遲疑地看着他。
蕭陽的表情回複了冷漠,淡淡道:“帶上來。”
幾個彪形大漢将一口大麻袋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嗷——!”
裏面發出一聲慘叫!
竟然是個人?!
還是個女人?!
在蕭陽授意下,大漢們将麻袋解開,裏面那個女子披頭散發、滿臉的污濁。
褚芸一見此人,頓時大驚失色!
褚夢潔一怔,而後道:“趙……趙秘書?!”
趙秘書是褚夢潔當初的貼身秘書。
後來甄瑾、劉芒兩人向“夢潔工廠”潑髒水,雇傭記者曝光,劉芒又勾結黑道,挖走“夢潔工廠”的技術骨幹,最後不斷向褚夢潔施加壓力。
就在工廠資金鏈斷裂,褚夢潔到外地尋求幫助的時候,她的貼身秘書突然辭職。
不過這種事情司空見慣。
隻是因爲這個事情,徐樂就把人折磨成這樣,是不是有點……
“褚總!”
趙秘書認出褚夢潔之後,急忙膝行奔跑上前來,一把抱住褚夢潔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着:“褚總!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他們逼我的!”
褚夢潔忙道:“你别着急,慢慢說。”
趙秘書明顯是受了驚吓,神智都有點不清楚了,語無倫次道:“真的不是我……是劉芒!……他讓我交出咱們廠核心成員的名單!……嗚嗚……我沒有辦法!……我真的沒有辦法!”
褚夢潔一下子就聽懂了。
劉芒可以成功挖走她的團隊骨幹,必然是有工廠内部成員告密。
現在看來,這個“商業間諜”就是趙秘書無疑了。
“徐樂……”褚夢潔怯怯地上前央求道,“劉芒當時的勢力很大,趙秘書……她也是被逼的……請你念在她跟了我三年的份上……”
蕭陽冷笑了一聲。
一個大漢上前,“噼啪”兩個嘴巴,抽得趙秘書哭爹喊娘。
大漢吼道:“好處呢?!他麽的,好處呢!”
“好處、好處!”趙秘書忙不疊地點着頭,嚷道,“劉芒說,事成之後給我十萬!可是我隻拿到五千塊錢的定金啊!……事後我一分錢都沒有拿到的……嗚嗚……”
她當然沒有拿到。
可憐的趙秘書還不知道,連劉家都亡了,哪還有錢給她……
痛哭流涕的趙秘書,無意中,瞥見了躲在人群之後的褚芸,突然歇斯底裏地喊道:“是她!當時就是她在車裏,給了我五千塊錢現金!”
現場衆人無不啧歎:
“五千塊錢啊……賣了一個廠的工人!”
“城堡都是從内部攻陷的啊!”
“想不到這事褚總(褚芸)也參與了!”
原本抽打趙秘書的大漢快步上前,一把薅住褚芸的頭發,把她從人群裏揪了出來,狠狠地掼在地上,原來和褚芸同席的那些人,哪還敢阻攔?!
“噼”“啪”!
大漢手重,兩個耳光上去,把褚芸的鼻血都扇了出來!
“啊——!”褚芸慘叫着,去抱褚夢潔的大腿,“小潔!是我不對!我嫉妒你!所以我想毀了你!是我讓豬油蒙了心!你饒過我吧!”
“堂……堂姐……”褚夢潔的眼神十分複雜。
“你還叫她堂姐!”姚乾術忍不住怒道,“這個禍害!差點沒把你害死!”
“徐樂……”褚夢潔求助地看着蕭陽。
“你一直都知道,是麽?”蕭陽問道。
褚夢潔點了點頭。
“你想對我說,你的堂姐隻是幫兇,不是主謀。縱使有錯,但她畢竟是你堂姐,是麽?”蕭陽問道。
褚夢潔再次怯怯地點了點頭。
蕭陽歎了口氣。
沒辦法,褚夢潔從小的家庭環境,和她所受到的教育,打造了她鐵一般的“聖母”基因……
“你從小就這樣,從來不知道考慮自己……”蕭陽歎息着。
看似無意的一句話,令褚夢潔嬌軀一震!
從小就這樣?!
她記得這話,與徐樂在秦家初次見面時,他就說過!
他爲什麽要這麽說?!
蕭陽背着手,淡淡道:“今天這件事情,我隻爲當着衆人的面,還夢潔一個公道!要是依照我的性子,這兩個女人都不能留!”
聞聽此言,褚夢潔心頭就是一緊,思緒被打斷了。
“可是小潔不想讓她二人死,今天又是小潔的生日……”蕭陽沉吟片刻,才道,“算了,把這兩個髒東西扔了!省得礙眼!”
幾個大漢提着趙秘書和褚芸,扔出了“醉雲軒”!
褚夢潔這才松下一口氣,看着蕭陽,眼神中充滿了感激,和柔柔的,戀意……
……
叢善的屍體被扔進了華城臭水溝。
叢家人得到消息之後,托人連夜打撈。
叢家大堂之上,當下人将叢善的屍體擡進來的時候,屍體已經被泡得面目全非。
叢家家主叢萬林不顧屍體上發出陣陣惡臭,伏在屍體上嚎啕大哭。
“徐樂——!”
叢萬林瞪着血紅的眼睛拍地搶呼道:“若不将你千刀萬剮,老夫誓不爲人!——來呀!”
“在——!”
随着叢萬林一聲暴喝,一名叢家弟子跪地候命。
“給我集結叢家所有宗師、大宗師!老夫今日要血洗華城!”
大堂衆人聞言色變。
叢家養的宗師三百多号,大宗師也是接近三百。
要是全體出動,定然會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且慢——!”
叢家長子,“智多星”叢遷勸阻道:“父親!此時切莫大動幹戈!”
“什麽?!”叢萬林雙目幾乎要瞪出鮮血,咆哮着說道,“難道你弟弟要白死不成?!”
叢遷歎了口氣,輕聲道:“父親,小弟慘死,我怎能不心痛。雖說是同父異母所生,叢善卻是我打小看着長大,聞聽他的死訊,我當時心如刀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