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裏,林風又溜出了皇宮,并且還找到了陳德發,讓他帶自己去秦淮河畔的花船上逛一逛。
沒辦法,林風對秦淮河上的花魁們相當好奇,接連兩次想去逛一逛都未能如願,這次也不願意再拖,一個勁的催着陳德發趕緊帶路。
一路上,林風還在不停的詢問:“老陳啊!這秦淮河畔上,最有名的花魁到底是誰?”
隻見陳德發尴尬了笑了笑,然後就小聲回道:“林公公,這秦淮河畔上最有名的花魁,當然要屬天字一号船上的秦仙兒了!”
“秦仙兒?”林風低聲念叨了一下這個名字。
“這秦仙兒可是聞名整個皇城的才女,你别看她現在是花魁,在淪落風塵之前,她可是一位大家閨秀……”陳德發突然興奮的說了起來。
“是嗎?既然是大家閨秀,爲何又會淪落風塵呢?”林風不解的問道。
“公公,我跟你說,事情是這樣的……”
随着陳德發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林風的臉上頓時就閃過了一絲古怪的神色。
怎麽越聽越覺得像是在看八十年代的古裝劇呢?
老掉牙的劇情,老掉牙的套路,老掉牙的女主角,老掉牙的身世……
簡單來說,秦仙兒出生官宦世家,但是家中突然遭遇大變,當官的父親锒铛入獄,所以秦仙兒就被賣到了花船上,成爲了一個風塵女子。
不過,秦仙兒畢竟是一位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花船的老闆也把她當成了搖錢樹,允許她賣藝不賣身,還把她打造成了一位隻可遠觀,不可把玩的花魁。
聽完了陳德發的講述,林風對這個女人感到更加好奇了,于是一路都在催促陳德發,似乎是想早點見到這位遠近聞名的花魁。
……
天字一号船。
林風跟着陳德發走上了花船,周圍立馬就出現了很多豔麗衣裙的美女。
這些女子甚爲年輕,大多都是十幾歲的女孩,她們與客人抱在一起調笑,完全不在乎世俗的眼光,還真是訓練有素,服務水平相當的不錯啊!
交納了昂貴的費用之後,林風與陳德發一同坐在了寬大的艙室裏面,耐心等待着秦仙兒出現。
雖然是艙室,卻有一面臨水,林風背對花船欄杆坐着,讓月光灑在了自己的身上,隻是要欣賞水上月色,卻要回頭轉身,真的不太方便。
艙室裏面已經坐了數位客人,個個都是衣飾華貴,談笑飲酒之時,身邊也有美女相陪,隻不過那些美女們個個面帶春風,依在他們的身上,然後任由他們占着便宜。
林風對身邊的年輕女孩不屑一顧,畢竟他的眼光很高,一般女子根本就入不了他的法眼。
坐在一旁的陳德發看見林風這副模樣,心裏頓時暗歎可憐,他還以爲林風是失去了某種能力,所以就對這位老闆充滿了同情。
“叮叮叮……”
等了許久,終于聽到了一陣環佩的聲響,緊接着,輕微的腳步聲從簾幕後面傳來,堂内衆人都停止了談笑,然後齊齊轉頭看向了後堂。
“唰!”
簾幕突然被人挑開,林風頓時眼前一亮,隻見一位美若天仙的少女手捧瑤琴,站在簾後微笑不語,衣衫服飾都甚爲雅緻,令人見而神氣爲之一清。
這就是傳說中的秦仙兒?
好像、貌似、大概……也就這樣吧?
除了長得漂亮,完全看不出身材如何,她穿得是不是太嚴實了一點?這可是花船啊!能不能敬業一點呢?
在衆人熱切的目光之下,秦仙兒緩步走到了堂前,放下瑤琴,欠身行禮道:“今日能得各位公子光臨,小女子不勝感激,特以一曲高山流水答謝各位公子。”
“叮叮叮……”
清脆悅耳的琴聲,不禁令衆人沉醉其中,就連陳德修也放開了懷裏的小姑娘,然後認真聆聽着秦仙兒的彈奏。
林風卻沒有什麽興趣,畢竟聽慣了藍星上的流行歌曲,自然對這種清唱不怎麽感冒。
可是,屋中一衆賓客都在搖頭晃腦,一副魂遊天外的模樣,林風瞬間就對這些土包子充滿了同情和鄙視。
“哼!”
一位賓客看到林風正在東張西望,顯然是沒有領會到秦仙兒琴聲中深藏的韻味,不由輕輕哼了一聲,眼中也露出了輕蔑之色。
秦仙兒聽到這哼聲,一邊彈奏,一邊擡起頭來,也看到了正在東張西望的林風,很明顯,林風并沒有在聽她彈琴。
她早就見慣了這些不懂裝懂的土包子,心裏也不以爲然,隻是在嘴角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林風看到這娘們居然敢笑他,于是眼珠一轉,立馬拍着桌案叫道:“好啊!彈得好!這琴聲,就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發而不可收拾啊!”
這一聲大喊,頓時将所的賓客都吓了一跳,隻見大夥紛紛睜開眼睛,看向了林風,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麽飛機?
林風沒有理會衆人蔑視的目光,索性在桌上又重重拍了一掌喊道:“這一處琴聲,更是美妙!就如山澗裏的泉水,叮咚作響,果然是秦大家,彈的曲子也是這麽令人叫絕!”
衆賓客驚訝的看着林風,沒想到他如此臉皮厚,他的評論完全就是不着調,什麽滔滔江水?什麽黃河泛濫?什麽山澗裏的泉水?
這些東西跟秦仙兒彈奏的琴音,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
如此粗魯無知之徒,也敢來秦仙兒的花船上獻醜,倒真是奇葩一個啊!
秦仙兒被林風這麽一逗,手中立馬就撥錯了幾個音符,隻見她慌忙收斂心神,繼續彈奏下去,可是心境已經徹底的亂了,再也無法回到原來的狀态。
草草彈完了這一曲,秦仙兒讓婢女收起琴,然後舉目看向林風笑道:“這位公子,你對琴藝的品評……還真是令人歎爲觀止。”
林風知道秦仙兒是在諷刺他,但是卻一點也不在意,隻見他站起來抱拳說道:“哪裏哪裏,我隻不過是有感而發,仙兒姑娘的琴藝無雙,才能彈奏出如此天籁之音!”
秦仙兒掩口微笑,似乎是覺得林風非常有趣,但是一衆賓客卻對林風怒目而視,恨他将滿堂的雅氣弄得俗不可耐,簡直就是丢人現眼。
就連坐在一旁的陳德發,也感到臉上無光,隻見他不斷的擦着額頭上的汗水,心裏更是後悔陪着林風來到這裏,太丢臉了啊!
“啪嗒、啪嗒、啪嗒……”
就在此時,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隻見婢女掀起了簾子,立馬就有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林風下意識轉頭望去,可是當他看清楚來人的容貌之後,頓時就被吓得低下了腦袋。
我去!
老子沒看錯吧?
真平公主居然來逛花船了?而且還男扮女裝?
她不在宮裏好好的呆着,跑到這裏來逛花船做什麽?
還有,哥們好不容易來逛一次花船,沒想到在這裏還能遇到真平公主,老天爺是不是喜歡開玩笑?
郁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