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軍迅速接近,安迪瞄準了那個敵軍的指揮,他必須一擊命中,因爲用火槍狙擊騎兵,隻有一發子彈的機會,而且火槍的準頭不像弓箭,必須等敵人接近,或者用密集的彈網擊殺敵軍。
敵人轉瞬之後,已經進入了射擊範圍。
“火!!”他喊出口令的同時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一輪子彈幾乎在同時飛了出去,對面的騎兵們直接翻落馬背了二三十個,一些戰馬被擊傷發出了痛苦的嘶鳴,還有一些個别的戰馬直接頭部中槍翻倒在地......
敵軍的騎兵又少了二三十個,但他的子彈并沒能殺掉那個敵将,因爲在他喊出口号的同時,那個敵将就拉住馬鞍側身到了戰馬側面。
但那敵将的戰馬已經受了傷,他看到那個敵将的戰馬頸部正在噴濺着鮮血,但它的主人依然在拼命的驅使着它沖鋒。
“盾!!”他喊出了命令,因爲敵軍已經近在眼前。
龍騎兵們整齊的挂好火槍把盾牌拿到了手裏,而對面的騎兵紛紛揮刺出了長槍。
又是一陣戰馬的嘶鳴聲,不少戰馬和士兵直接在那些細長的兵器砍刺之下死傷,但大部分士兵都用盾牌成功格擋了攻擊,并且揮出了自己的短劍.....
這一輪對碰,聯軍又有三十幾個騎兵死傷或者失去了戰鬥力,而對面的騎兵又是隻少了十幾個。
他惱恨的拉轉了馬頭,因爲他自己也差點被敵将的重擊打下馬背,他握着盾牌的手臂還在不停的打顫。
“開始近戰!”他大喊了聲,不能再讓敵軍沖鋒了,與其等着讓敵軍發揮長兵器的優勢,還不如直接追上他們近戰。
龍騎兵們紛紛拉轉馬頭直接沖向了還來不及轉向的敵軍騎兵。
...
左中右三路戰場都進入了血戰膠着狀态,雙方士兵的鮮血正在染紅斯坦索姆的大草原,腳下的草地也在同時變得泥濘不堪......越來越多戰死的士兵們已經被死靈魔法複活重新站了起來,并開始攻擊附近的活物。
但他們并沒有給早已經殺紅了眼的雙方士兵造成太大的麻煩,因爲死靈是陸續站起來的,沒有統一的戰線和指揮。而早已經進入了嗜血狀态的活人們根本就忘了什麽是恐懼,不管死人活人,跟他們對戰的都是敵人。
不少活人又被死人殺死,而死人被複活之後又一次被殺死......
斯坦索姆南面的草原上開始堆疊起整堆整堆的屍體,而且屍體幾乎全部都碎裂到了再也無法被複活爬起的程度.....
喊殺聲、怒吼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魔法爆破聲、坐騎嘶鳴聲,各種令人汗毛直立的聲音混雜在一起,響徹在斯坦索姆南面的平原上.....
間或還有嗡嗡的發動機轟鳴聲,哈格丁的飛行小隊依然在主戰場上空盤旋,并尋機用機槍掃射下面的敵軍陣線。
他們俯沖的很小心,因爲敵軍的防空武器射程很遠,比他們的機槍射程還要遠,而且他們隻有在俯沖的情況下才能有效的對地面目标進行打擊,雷矛的飛機更适合轟炸和空戰,并不适合對付步兵。
哈格丁和他的小隊已經把編隊分散開來單獨行動,這樣他們盤旋突襲時候才能更加有效的保障自身的安全,即使如此,幾架飛機也已經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那些異界射線槍能輕易的對他們的飛機造成傷害。
哈格丁已經在高空中盤旋了一陣,準備再一次開始俯沖,在他的位置能清晰的看到整個戰場的全景。正面戰場的賈艾斯和步兵被兇悍的東瀛士兵抵住了,巨人自己也一直被綠皮怪們的武器集火壓制,他被迫和步兵們并排推進,步兵們推進的速度實在沒有太大進展。瑞文戴爾公爵和弓箭手們的部隊還在射擊,但效果已經不怎麽明顯了,因爲雙方的步兵們已經抵在一起纏鬥,他們隻能射擊遠處的敵軍弓箭手,但敵軍和他們的想法一樣,兩軍的弓箭大部分都落了空,基本上是誰沖上去射擊誰先死。
右翼的威廉已經帶着幾百狼人突入了敵軍防線,正在砍殺那些驚慌的綠皮怪,并且在盡力的往敵人的中軍推進,但敵軍的預備隊也已經加入戰團,再一次狙擊了他們。羅娜在後面帶領着狼人主力跟東瀛士兵血戰,而且已經取得了絕對的優勢,因爲東瀛士兵的主力在賈艾斯的方向。
左翼的騎兵進展最大,好幾百聯軍騎兵已經突入了敵軍防線,正在分頭追殺敵軍的遠程騎兵,而安迪正在帶着龍騎兵們和敵軍的一隻騎兵小部隊血戰。
那個敵軍的騎将非常兇悍,已經有不少龍騎兵被他殺傷,安迪的戰馬也已經受傷,而且明顯的不是那個敵軍将領的對手。
他立刻向安迪的方向俯沖過去尋找合适的攻擊路線,他一邊往下沖鋒,一邊用機頭上的圓形準星瞄準了幾個敵軍騎兵,然後,果斷的按下了機槍按鈕。
“哒哒哒哒.....”
一梭子子彈飛了出去,幾個東瀛騎兵直接連人帶馬被子彈打穿,血霧噴濺,幾個敵軍摔在了早已經被馬蹄踐踏的嘈雜一片的草原上。
那個正在跟安迪對戰的敵軍将領立刻警覺的躍馬躲閃,兩顆子彈擊穿了戰馬的屁股,那戰馬痛苦的嘶鳴了一聲,整個往側後摔了下去,背上的騎将在草地上翻滾了很遠.....
那匹重傷的戰馬試圖爬起來,但胯骨已經被擊穿,隻能徒勞的在地上掙紮和哀鳴.....
哈格丁拉住操縱杆,飛機開始迅速攀升,安迪已經向那個失去了坐騎的敵将沖鋒過去。
那敵将橫槍站直了身體,緊緊的盯着他的眼睛。他疾沖而至,彎身砍出了短劍。戰馬突然哀鳴了一聲,他的短劍從敵将的脖子前面不遠處劃空了過去,而他跟着戰馬突然翻倒在了草地上。
他敏捷的爬起身來,那個敵将已經沖到了他的附近,而他的戰馬已經失去了半條前腿。
他還沒能站穩就直接舉盾格擋,威猛的長槍砸在了他的小盾牌上,他又翻出了很遠,敵将大踏步追了過來,長槍已經如影随形,他立刻側身翻滾,但那長槍已經刺穿了他的腹部,他的護甲是輕騎兵标配的護具,不像步兵一樣結實而且有很多空檔,而敵将的槍法顯然極爲精準。
他痛叫了一聲,緊緊的盯住了敵将的眼睛,那是一雙冷峻威嚴的眼睛,也正在專注的盯着他,就像獵人在看着獵物,眼睛的主人年齡和他相當,最多二十歲,但顯然格鬥技能比他強了太多。
敵将拔出長槍再一次刺了出來,一把短劍蕩開了長槍的槍頭,同時有一匹戰馬直接撞在了敵将的身上。
穿着火紅盔甲的人影直接被戰馬撞飛了幾十碼,馬上的騎兵沒有停留,直接沖向了别處。
安迪爬了起來,他起碼還能走路,他撿了一條小命,在亂戰中,他的一個士兵路過這裏救了他一命。
但他現在還沒有辦法專門向那個戰士道謝,他甚至沒看清他是誰。在戰場上的救命之恩隻能在戰後報答,如果他們都能活下來的話。
小腹上的傷口正在有節律的往外湧出鮮血,鑽心的疼痛讓他直打哆嗦,他撕開一段戰地繃帶給自己的傷口纏了幾圈,這是聯軍每一個戰士都裝備的急救物品,雖然不足以救命,但已經足夠延緩失血的狀況。
鮮血迅速洇濕了繃帶,但他知道,這已經不錯了....
他四下打量了一圈,然後小心的向附近一匹失去了主人的戰馬走了過去,那匹戰馬正在煩躁的嘶鳴和打轉......
而那個被撞飛了很遠的敵将在短暫的昏迷和靜止之後,也杵着長槍勉強的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