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魔老祖來的快,去的也快。
他隻能看穿姜家祖靈的修爲,下意識的認爲站在其身旁的人類也很弱小。
沒曾想卻踢到了一塊鐵闆,隻能狼狽逃離。
半路他捂住鮮血直流的肩膀,眼中滿是憤怒。恨不得立刻将那人類小鬼生吞活剝!
反觀白崖老頭兒怔怔的盯着面前的秦凡,幾次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那逃跑的可是瘋魔老祖啊,是掌控着整片陵園最可怕的存在。
多少鬼修因爲他的出現而身死道消,最終甚至連魂魄都留不下一縷。
然而就是如此可怕的瘋魔老祖,如今卻遇到了比之更狠的存在。
僅僅才一個照面下來,就已經負傷逃離。
這,是真的嗎?剛才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吧?
還是秦凡來到他面前,再次問道:“老爺子,我剛才有話還沒問完。”
白崖這才反應過來,但卻依然沒有開口。
他激動的盯着秦凡,随後又朝身後拼命的招了招手。
秦凡疑惑的盯着對方的動作,不明白這老爺子究竟想做什麽。
但随着越來越多的身影從墓地中或飄出或爬出,心頭的震撼難以附加。
之前白崖口中的我們,便令秦凡心中起疑。
如今看着越來越多的鬼修出現,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簡直就是一處鬼修聖地!
而要知道,這裏本就是一片陵園。
姜家祖靈也被這一幕吓壞了,震驚道:“我去,這不可能吧?爲什麽有這麽多……”
白天他的确感應到了鬼氣的存在,但隻有一處,便是白崖所在的無字碑。
至于其他墓碑裏的鬼修,他是真沒能感應到。
但現在看來,或許是有一股隐藏的能量在保護他們,防止被外人發現。
秦凡愣了愣,随即朝白崖問道:“老爺子,他們都是和你一樣在這裏修煉的鬼修?”
偌大的陵園,共有墓碑千百塊。或出現這麽多鬼修也很正常。
正因如此,秦凡的内息開始劇烈的跳動着。
他有一個極其大膽的猜想,而後猛地朝自己母親的墓碑望去。
會不會,自己的母親也已成爲鬼修?如果這是真的,那豈不意味着能……
想到這,秦凡立刻激動道:“老爺子,您知道那座墓碑嗎?”
白崖順着秦凡的目光望去。接下來的表情,卻令秦凡的内心一咯噔。
那是疑惑的目光,是毫不知情的目光。
緊接着,就見白崖搖了搖頭道:“前輩,我并不清楚您所說的那座墓碑。”
是啊,仔細想想母親去世的時間其實沒過多久。
自己雖然已經在靈界生活了三千年,但重回地球後,時間也跟着倒退。
現在的自己,依舊還是那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說不失望那是假的,但秦凡很快甩了甩腦袋詫異的掃了眼周圍鬼修。
衆人的表情或激動或複雜,也有個别膽怯的孩子遲遲不敢上前。
他們都看到了秦凡先前神勇的表現,卻不知究竟是敵是友。
“前輩,他們都是跟我一樣在這裏生活的鬼修。”白崖忽然朝秦凡抱拳解釋道。
說着,又朝其中一看似十二歲的少年招了招手道:“小禹,快過來!”
這少年同樣是名鬼修,也意味着他和姜家祖靈一樣年紀輕輕便以早逝。
不過令秦凡驚訝的是,這少年竟是白崖的孫兒。
當然并非擁有血脈關系的那種,而是在死後的世界裏相依爲命。
白崖本身隻是這片陵園中最先進來的鬼修,而周圍這些也都是經過他的同意。
才能在這裏生活,并非真正的墓地主人。
他們和現實中的難民沒什麽區别。本身無家可歸,甚至還要随時面對被殺的風險。
還是白崖性格和善,願意将自己的地盤分享出去。
奈何瘋魔老祖兩年前的突然出現,瞬間打破了他們原先安甯的生活。
那被喊做小禹的少年,這才加快腳步趕了過來。
在見到秦凡時,有些膽怯的低着頭叫道:“前輩後,我叫小禹。”
“前輩,您現在可是我們的恩人呐。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感激您才好!”
白崖立刻按住孫兒的小腦袋,連帶着自己一同朝秦凡鞠躬。
至于其身後的一衆鬼修,竟紛紛跪下朝秦凡磕頭。
在他們的眼中,秦凡看不出絲毫自私。隻有虔誠的信仰以及對生活下去的執念。
秦凡有些無語的擺了擺手。
他剛才不過是随手而已,并非刻意要去幫忙。
卻沒想到自己的出手,居然會引來更多的鬼修。
遲疑了片刻,出聲問道:“剛才的瘋魔老祖,經常吸取你們的鬼修進行自我提升?”
要知道能吸收他人能量進行自我修煉的家夥,秦凡見過不少。
這在靈界被稱作邪修,本意是偏離正道之人。
很多靈界的邪修都喜歡采陰補陽之法,害的很多人族家庭痛不欲生。
白崖聽後,立刻點頭道:“沒錯前輩,瘋魔老祖确實能吸取我們的鬼氣!”
說完,其餘鬼修的眼中無不浮現出強烈的怒火。
他們忍氣吞聲了整整兩年,爲了能躲避瘋魔老祖幾乎什麽辦法都用了。
奈何每次瘋魔老祖出現,都必有一名鬼修遭遇不測。
今日其實同樣是瘋魔老祖出現的日子,卻剛好被秦凡打跑。
“你們這麽多鬼修幹嘛不奮起反抗?或是尋找新的地盤生活?”
姜家祖靈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令白崖等鬼修有些黯然神傷。
反觀秦凡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不悅道:“說得輕松,要不你自己去試試?”
姜家祖靈聞言,立刻嘿嘿笑道:“我就是說說,你可千萬别當真。”
随後,就聽白崖輕聲歎了口氣。
“其實我們也有想過換地方生活。奈何我們去哪,瘋魔老祖就會跟去哪,根本甩不掉。”
鬼修和人類其實一樣,尋找新的住址肯定要舉族遷移。
就在他們離開的路上,随時就可能被瘋魔老祖盯上。
到時候人還沒遷移成功,半路就要被瘋魔老祖屠殺殆盡。
白崖不敢賭,更沒有人願意冒着魂飛魄散的風險離開這裏。
就在這時,白崖忽然整個人跪在地上。
他先是朝秦凡拼命的磕了三個響頭,而後聲嘶力竭道:“前輩,還請您救救我們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