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真的從未像現在這般憋屈,憋屈到根本使不上力被單方面碾壓。
不,準确說是自前往靈界最初的那段時光後,就再也沒碰到過這種有心無力的感覺。
他想反抗,但面對聖境巅峰的妖帝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希望。
這種感覺,伴随着他連戰鬥的信念都在一點一點的被剝奪。
随着時間的推移,保護着秦凡的屏障在瞬息間變得支離破碎。而帶在身上的最後一道底牌陽天玉。
也承受不住妖帝的威壓而漸漸出現裂痕,再到粉碎隻用了不到五秒鍾的時間。
接下來,秦凡将面對的是五髒六腑被狠狠壓迫。
對于人類而言,如果五髒六腑都受了眼中的内傷那便和死人沒什麽區别。
所以秦凡在努力克制這種威壓,想要在夾縫中尋找可以活下去的希望。
可随着威壓越來越強,這種希望也漸漸被磨滅。
沒辦法,真的一點辦法都沒。
秦凡已經很久沒這麽絕望過,就好像一隻蝼蟻天生任人碾壓。
直到快要窒息時,妖帝再次冷聲道:“如果你現在肯交出四方道果,我可以留你一命。”
秦凡聽後,強忍着巨大的壓力自嘲一笑道:“省省吧。自古人族和妖族便勢不兩立。就算我死,也不可能把它交給你。”
“四方道果,果然在你身上!”
妖帝的語氣聽上去有些驚喜,而後将妖氣實體化開始從秦凡的身體下手。
然而翻找了無數遍,沒能找到四方道果後,妖帝惱火道:“說,你到底把四方道果藏在哪裏!”
“呵,我已經說了……就算死,也不會把它交給你……”
秦凡的聲音越發虛弱,好似隻剩下最後一口氣。
反觀妖帝卻強忍着怒火,心平氣和的說道:“若是你肯交給我。我不僅不會殺你,還會繼續讓紫大統領與你合作。”
然而就算妖帝給了秦凡台階,卻發現後者已經處于昏死的狀态。
隻有最後一口氣,在支撐着秦凡沒有喪失意識。但再想開口已經變得極其困難。
妖帝見狀,有些心虛的收回三成妖氣。
直到看着後殿中央的小子漸漸好轉後,這才接着道:“我剛才的提議,你覺得如何?”
得知威壓已經削弱,秦凡第一時間盤膝閉目養傷。
期間妖帝并未有任何動作,而是靜靜等待秦凡将體内的傷勢恢複的差不多後。
眯起魅惑般的雙眸,淡淡的說道:“我已經給了你活下去的機會。接下來,就看你的回應了。”
待秦凡睜眼後,卻自嘴角揚起了一抹弧度笑道:“我的回應也很簡單。想得到四方道果,不可能。”
“你找死!”
妖帝忍無可忍,忽然自半空演化出四道黑色利刃生生貫穿了秦凡的四肢。
不僅如此,又一道演化而出的利刃,竟毫不留情的插入了秦凡的胸口!
這一刻,秦凡隻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輕飄飄的,已經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雖然無法呼吸,但卻沒有任何懼意。
畢竟他已經是經曆過一次死亡的人類,大不了就是再死一次罷了。
然而唯一遺憾的是,此生都将無法再見到身邊的朋友了……
“這是你自找的!”
妖帝在看到奄奄一息的秦凡時,漠然的回了句。
她不信,就算眼前的人類小子死了又如何?四方道果一定就隐藏在囚龍城。
加上現在的囚龍城剛剛經曆過異族戰争。
如果這時妖族再派兵攻打的話,想要占領囚龍城也不過分分鍾的事情。
就算人族派兵支援又如何?到那時,自己早就得到了想要的東西。
随着妖帝話音一落,秦凡的身體也已不聽使喚的整個摔在了地上。
鮮血,順着秦凡的四肢以及心口,大片大片的流淌。
反觀秦凡的意識已經全無,就連思想也在前一秒被徹底斷絕。
看着已經化作冰冷屍體的秦凡,妖帝冷哼一聲。
正當她準備釋放妖火将其燒成一堆灰燼時,大殿的氣氛卻在這一刻突然變了!
妖帝眉頭微皺,隻覺得有股神秘的氣息在空氣中瘋狂彙聚。
不知爲何,這股氣息竟隐隐令她内心産生了些許忌憚。
“可笑,自己乃妖族之主。竟會對這小子感到恐懼。”
沒錯,妖帝已經感應到這股氣息的來源,正是秦凡的屍體。
“是麽?”
空氣中,忽然傳來一極具冰冷的聲音。
這聲音聽上去已經冷到骨子裏,仿佛被剝奪了七情六欲。
妖帝聽聞,忽然起身喝道:“什麽人?!”
話音剛落,卻在看到緩緩從地上爬起來的秦凡時,瞳孔猛地一縮!
她可以百分百确定,眼前的人族小子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就連生機都已徹底消失,怎麽可能還會站起來?!
然而這是事實,秦凡的确站了起來。就連四肢和胸前的傷口也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太詭異,就連妖帝都無法解釋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過聖境巅峰的修爲,卻在這一刻爆發到了極緻。
“無論你是誰,都必須給我死!”
妖帝再次操縱黑色利刃,強行攻向秦凡的身體。
但這次卻未能如願以償,而是被秦凡手中不知何時出現的斷劍,輕而易舉的打飛。
沒錯,是輕而易舉的打飛了聖境巅峰強者的攻擊!
妖帝終于慌了,不敢置信的出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的妖族已經沒落到了這種地步。”
“胡說八道!”妖帝身爲妖族之主,自然不會承認在她的帶領下使得妖族走向沒落。
“是不是胡說八道,隻有你心裏最清楚。畢竟當年的雪狐一族,根本不會堕落到去搶奪人類的東西。”
聽聞雪狐二字,妖帝終于表現出了一絲惶恐。
然而秦凡卻接着以冰冷的語氣,一字一句的沉聲道:“若讓她知曉自己的族人成了現在這番模樣,不知又該作何感想。”
如今操控秦凡身體的,自然是無痕劍靈。
雖然對于秦凡三番幾次的遭遇,感到很煩。但卻有不得不出面的理由。
至于其口中的那個她,卻再度令妖帝臉色大變。
但很快壓制住了内心的驚恐,冷笑道:“你算什麽東西?你根本沒資格對我雪狐一族指手畫腳!”
“我是沒資格。但想來大殿中央的那尊雕像,應該最有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