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聖人出手可謂不留任何情面，直接便令那普通班的學生爆體而亡。
這一幕，也看呆了在場許多人。
連着天靈天武兩座學院的院長，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或許這就是瘋聖人的稱呼由來，哪怕是面對小輩都絕不留情。
“這種小鬼就算步入皇境又如何？連反抗都不懂，一味地恐慌就隻能迎接慘痛的教訓。”
瘋聖人口中的慘痛教訓，令黑甲中年不由得抽了抽眼角。
但他雖然心中惱火，卻也不敢正面抗衡。
“瘋子！你簡直就是個瘋子！！！”蔣副院長近乎咆哮般吼道。
他從未想過天道學院悉心培養出的小輩，居然會被對方直接斬殺。
“不錯不錯，老夫最喜歡聽别人喊我瘋字。說不定心情好，能少殺幾個歪瓜裂棗。”
天道學院極爲嚴苛的招生條件下，才招收的二十名學生。
如今卻被瘋聖人當成了歪瓜裂棗，且根本不把人命放在眼裏所殺就殺。
這種做法，無疑更加應征了他的稱号。同時也令天武天靈一方的聖境強者心中發寒。
他們自問還做不到對小輩下手，但眼前的瘋子卻能輕松做到。
瘋聖人擦了擦手上的鮮血，後将目光定格在學生群中的又一名學生道：“下一個輪到你了。”
說完大手一伸，目标直指廣場中有些驚慌失措的陸罡。
要知道陸罡的修爲，在天道學院中的确屬于中下。
被瘋聖人挑中後以同樣的手段将其抓住，随後眯着雙眼冷笑道：“這玩意兒居然還沒剛才的小子天賦高，唉。”
這聲玩意兒，聽得陸罡渾身發顫。
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這般羞辱。奈何想要反抗時，身體像是被某種能量強行束縛。
哪怕用盡渾身解數，身體卻依然動彈不得。
看着被抓向高空的陸罡，秦凡的表情不由自主的變了變。
如果是别人，他或許不會多管閑事。但之前的學院大比中，兩人之間好歹也算有過一面之緣。
加上對方又很聽話，且是個不愛惹事的小子。
哪怕實力還未徹底恢複，秦凡已然想要動手把陸罡從那瘋聖人的手中奪回來。
可正要動手時，又一道身影閃過并輕而易舉的将陸罡救下。
定睛一看，正是天道學院的院長楓天承！
當楓天承出現在上空時，天道學院多半以上的高層終于能夠喘口氣。
他們很想知道自家院長在這段時間究竟去了哪兒，但關鍵時刻卻也不敢多浪費哪怕一秒鍾的時間。
“瘋子，你這麽做就有些過分了吧？”
楓天承似乎早就發覺天道學院要被圍攻，所以救下陸罡時的表情相當淡然。
“院長，您老人家究竟去了什麽地方？！”
司徒副院長和其餘幾位副院長，一直在等待楓天承的回歸。
他們甯可犧牲自己，也要保護學院的學生。
如今看到自家院長終于出現，總算能長舒一口氣。
然而細心的秦凡，卻已經注意到楓天承體内的氣息有些紊亂。似乎在不久之前才與強敵戰鬥過。
還有他注意到楓天承在救下陸罡時，用的是右手。
至于左手，從始至終都沒動過。
糟了！
秦凡已經意識到了就算楓天承出現，局勢對天道學院依舊不妙。
正如秦凡所想。天靈院長在見到楓天承時沒有任何懼意，反倒面色平靜的冷笑道：“楓院長，不知滋味如何？”
楓天承并未因對方的嘲諷而動怒，反倒咧了咧嘴道：“滋味？挺酸爽。”
“啧啧，明明都要自身難保卻還偏要嘴硬。今日我便要你親眼見證，天道學院在你的帶領下是如何走向滅亡！”
天靈院長陰沉着臉，低吼道。
他從一開始就看不慣楓天承的那張嘴臉，仿佛什麽事情都在其預料當中。
“胡說！隻要有楓院長在，天道學院就絕不會滅亡！”
有幾位崇拜自家院長的長老，立刻出聲怼道。
他們一直在等，等待楓院長能夠回來。因爲他們相信隻要楓院長能夠出現，就算再惡劣的局勢都能翻轉。
不料楓天承深吸了口氣，而後緩緩吐出并面無表情的說道：“罷了。天道學院存在了幾千年，如今是該走向滅亡。”
“恩？”天靈院長先是一愣，随即皺眉道：“這話，居然能從你口中說出。”
還有司徒副院長等高層，紛紛張大了嘴不可思議的盯着楓天承。
這真是自家院長說出的話？無論怎麽聽，都好像已經對天道學院不抱有任何希望。
難道自己等人辛辛苦苦守候的結果，就隻能繼續在絕望中等待滅亡？
不，這不是他們想要的答案。
蔣副院長顫抖着身子，朝楓天承抱拳道：“楓院長，請您解釋一下之前的那番話，究竟爲何意……”
“難道我的意思還不夠清楚？天道學院，已經無救。”
無救二字，仿佛數十把利劍狠狠插入蔣副院長的心髒，那種痛楚難以言表。
還有司徒以及姜副院長二人，神色異常複雜的盯着楓天承。
他們很想問問，自己拼盡全力去守護的究竟是什麽？難道就隻是院長回歸後的一句罷了？
呵，還有什麽比這更讓他們感到無助？
就好像自己守護了幾十載的信仰，在這一刻全面崩塌。
然而隻有通過靈識觀察後的秦凡知曉，楓天承的身體其實早已面目全非。
表面完好沒錯，五髒六腑卻已受到嚴重的創傷。
很難想象這老頭兒是如何撐到現在。如果換成其他聖境武者，怕是早就已經身死道消。
“哈哈……哈哈哈！聽到沒？這話可是你們院長親口說的！”
天武院長大笑兩聲，而後将目光轉向不遠處的天道塔。
這一刻，他發現自己與即将達成的願望距離很近。
近在咫尺的那種，而且唾手可得。
于他而言，隻要能夠得到天道塔。就意味着距離神話中的武帝更近一步。
換句話說，這可能也是最後的瘋狂吧。
在得知自己此生可能都無緣破入帝境後，想憑借這種瘋狂的舉動搏一搏。
就在現場變得異常安靜，安靜到落針可聞時。一道枯瘦的老者背影，緩緩出現在秦凡等人的眼前。
“楓小子，你現在放棄的未免有些太早了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