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說話間，體内的妖氣早已蔓延至所有人的上空。相較于以往，更加可怕并摻雜着絲絲戾氣。
這還是尋常那個人見人愛的小家夥？俨然已經化身成冷血無情的大妖！
現在的秦可，早已踏入皇境。而體内的妖氣雖無法與妖聖相比，但卻隐隐有着睥睨天下的威勢。
她緩緩轉身朝最初的骸骨望去，眼中不自覺的流露出些許哀傷。
那畢竟是她的祖先，有着同樣的血脈。看着自己的祖先曾經爲了守衛隐門領土而與異族厮殺，心中百轉千回。
“曾經的妖族，爲了守護隐門幾乎耗盡一切去與異族戰鬥。而你們人族又在做什麽？”
誰也沒想到秦可會沒有任何征兆的問出這種話。
但這是事實，容不得外人辯解。
尤其是秦凡，可是親眼目睹過那場千年戰争。直到最後，妖族都沒能等來人族的支援。來的僅僅是數名大能修真者。
他可以肯定。如果連那數名修真者都不曾出現的過，那麽現在恐怕早已沒了妖族森林。
不是隐門人，所以秦凡不好多做辯解。
不料始終不曾開口的洛依，忽然有些激動道：“那我的祖先洛塵帝呢？他不是叛徒，就證明他的确有參加過那場戰争！”
洛依曾經可是頂着無數罵名和羞辱，一步步成長至今。
她一直都不相信自己的祖先洛塵帝，會是叛徒。會在戰争中選擇逃跑。
直到與秦凡一同前往天道塔，并遇見了塔靈才真正知曉自己的祖先是個英雄。
現在，秦可卻說出這樣一番話令她稍顯不滿。
秦可驚訝的轉過身，朝洛依的方向望去。她在仔細打量着洛依，好似以往從未見過。
這很奇怪，如果是血脈覺醒的話并不至于連以往的記憶都會消失。
很快，秦可恍然大悟的開口道：“你是洛塵帝的後人？”
僅僅一句話，卻令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不等洛依開口，秦可忽然感慨萬千的接着道：“你說的沒錯，是我太以概論全了。當年人族确實曾出現過不少英雄。”
很明顯，秦可口中的這些英雄裏就包括了洛塵帝。
這也令洛依的情緒稍稍有些好轉。并出聲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在天道塔，她也隻是從塔靈口中得知洛塵帝不是叛徒。至于究竟發生了什麽卻根本不了解。
可惜，秦可搖了搖頭道：“當年我們妖族與洛塵帝分開行事。所以我并不知曉。”
雖然這有些可惜，但秦凡的眼角卻不自覺的抽了抽。
他終于可以肯定，秦可根本不是血脈覺醒。而是被自己的祖先附了身！
沒錯，是被他落入深淵盡頭所看到的的第一句骸骨的主人，附了身。
所以現在與自己等人對話的，根本不是秦可。
不隻有秦凡發現了這點。白龍、秦嬰以及秦猿也都或多或少察覺到了什麽。
尤其是秦嬰，十分不滿道：“你到底是誰？爲何要附在秦可身上？！”
秦可轉身用着她那腥紅的雙目盯着秦嬰，好半響玩味的笑道：“我知道你。”
“如果不是在這女娃娃的記憶中，你的表現還算不錯，或許我會毫不留情的殺了你。”
“殺我？你有那根本是？”秦嬰冷笑道。
雖說兩人現在都是皇境，但秦嬰的修爲卻要比秦可高出兩個小境。
怎料話音剛落，秦可忽然出現在秦嬰面前并擡手掐住其喉嚨。
速度太快，以至于在場根本沒人能反應過來。哪怕是已經踏入出竅中期的秦凡！
秦嬰已經被提到了半空，連掙紮反抗的餘力都沒。
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可能随時死亡，但眼中卻絲毫沒有要退縮的迹象。
就這樣持續了一分多鍾，秦凡見勢不妙突然上前勸道：“前輩，這小子也不是故意的。所以還請您……”
話沒說完，秦可忽然沉聲道：“區區幾個小子罷了，也膽敢在本祖面前放肆。”
祖？秦凡先是一愣，但看向秦嬰那已經蒼白的臉色時再度勸導：“我保證他以後絕不敢再輕易冒犯您！”
然而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被附身的秦可還是不願松手。
沒辦法，秦凡隻好釋放天地靈氣打算強行動手。
隻是靈氣剛剛釋放出來，被附身的秦可卻微微一愣。而後主動把秦嬰丢到地上朝秦凡質問道：“小子，你究竟是誰？！”
秦凡也被這一幕搞得有些懵，疑聲道：“晚輩隻是個普普通通的隐門武……”
武者的者字還沒出口，被附身的秦可卻忽然皺眉搖頭道：“不對，你根本不是來自隐門。”
此話一出，洛依等人紛紛露出愕然之色。
唯獨穆婉兒迅速反應過來，并直接出聲解釋道：“秦哥哥的确不是來自内隐門，因爲他來自外隐門。”
這話聽上去，有點取巧的意思。
畢竟無論外隐門還是内隐門，他都屬于隐門且修煉的都是武道。
然而被附身的秦可卻恍然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說着，又朝衆人問道：“現在距離太古戰争，已經過了多久？”
聽聞太古戰争，隻有秦凡不太确定的開口道：“前輩說的應該是千年戰争吧？距離現在已經過了千年之久。”
“千年……千年……”
秦可喃喃了兩句，而後捧腹大笑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看着一直重複着這兩句話的秦可，衆人面面相觑。
不知道的，還以爲這位前輩的腦子有些問題。當然也可能是因爲在這裏憋太久的關系。
但秦可很快收回笑容，若有所思的打量起秦凡。
那目光看上去倒是有點兒像長輩看待晚輩的模樣，并輕輕點了點頭道：“不錯不錯。年紀輕輕就能有次造詣。”
秦凡真是越來越看不懂眼前的被附身的秦可，究竟想表達什麽。
就在這時，無痕劍靈突然代替秦凡朝秦可冷笑道：“小麒麟，這麽久沒見看來你還是不知道長記性。”
“恩？”
秦可的笑容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則是震驚。
她死死的盯着秦凡，尤其在聽到先前那句稱呼和語氣時。整張臉逐漸變得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