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越發覺得這條忘川河，很奇怪。

從最開始的老人，到那龐大的水中巨獸。

再到發現島嶼和進入萬族界，這些本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要知道仙界的每一重天，都有着強大的束縛。

爲什麽隻有前往九重天，才能真正感應仙帝氣息并且進行突破？

正是因爲，1到8重天的束縛根本不足以讓半步仙帝突破。

但萬族界中居然擁有至少五位仙帝。

還有這二十多位半步仙帝。

關鍵這些半步仙帝中，也有着随時可能突破的無上強者。

而最可怕的是，萬族界屬于七重天！

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他們居然能通過小世界去打破這種束縛。

秦凡之前其實有想過這種事，也試驗過。

隻可惜，最後的結果是以失敗告終。

就算是進入新的儲物空間，束縛依然還在。

不知道換成小世界的話，會不會好些。

此時，兩人正飄蕩于忘川河的中央位置。

大概距離最初的岸邊，行駛了十幾公裏吧。

越是深入，濃霧就會越發嚴重。

現在兩人明明相距不到兩米，卻已經看不清彼此的面容。

還有，他們能夠感受到恐怖的血腥味。

這種血腥，就好像置身于戰場當中。

“爲什麽會這樣？難道這裏根本不是忘川河？”

秦凡喃喃了句，卻很快将之否定。

這裏确實是忘川河沒錯。

會出現這種情況，恐怕就隻有一個原因。

自己二人不小心，闖進了幻陣！

若非幻陣，不可能會有如此真實的感覺。

“蒼天，你爲禍世間天地不容。”

突然，秦凡的耳邊傳來一熟悉的聲音。

雖然聽着有些稚嫩，大約二十多歲出頭。

卻又夾雜着一絲成熟穩重，并且語氣中有着強烈的殺意。

秦凡立刻轉身，就見十幾米外隐約浮現出一道身影。

很模糊，但看身材與個頭便已經有了答案。

他張了張嘴，眼中這精光流轉。

直到那身影雙手各自握着一柄利劍，迅速飛向高空時。

才終于可以确定，那就是秦宇秦主宰！

對方明明已經前往神界。

會在這裏出現，多半也是幻陣搞的鬼。

不過秦凡還能從四周，察覺到無數強大的氣息。

還有，這些氣息來自不同的種族。

有人族，有妖族，有魔族。

甚至還有地域才會出現的，死亡氣息。

這确确實實的，是一場大戰。

秦凡都已經無法估算，到底有多少人參加了這場戰争。

他們相互厮殺。

從地上打到天上，從白天打到黑夜。

山河破碎，天地失色。

還有數之不盡的肉身被摧毀，仙識被覆滅。

“這是……”

女帝同樣盯着秦主宰的模糊身影。

半響後，喃喃道：“當年的，最後一戰。”

“最後一戰？”秦凡挑了挑眉。

他當然清楚這最後一戰的意思。

隻是沒想到，會被自己撞見。

不過也可能因爲曾經的自己，也參加過這場戰争吧。

可惜，輪回了三世。

當年的記憶早就已經記不得了。

“這場戰争，毀滅了多少星球。”

“多少無辜者的家園被摧毀，又有多少人被迫流離失所。”

“他們飄蕩在宇宙中，通過掠奪他人的資源過活。”

此話一出，秦凡的腦海當中。

忽然回憶起當初在宇宙，撞見的那些種族。

想來，女帝指的應該就是他們吧。

“所以你到現在，還在恨我們？”

秦凡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其實就是天庭的三巨頭之一。

同時也是秦主宰，衍化出來的分身。

所以很自然的，就把自己代入進去。

反觀女帝轉過頭靜靜的盯着秦凡。

片刻後，問道：“如果我恨你們，還會陪着你一同來到仙界？”

秦凡聞言，疑聲道：“爲什麽不恨？”

當初女帝所在的家園，就是在這場戰争爆發後煙消雲散。

按理說，她應該最恨秦宇最恨自己等人。

卻見女帝輕輕搖了搖頭，“我當初确實恨過你們。”

“最後知道，若非你們。”

“會有更多的星球和家園被吞噬。”

“當時我認爲，自己所在的星球肯定也難逃此劫。”

确實，蒼天的能力是吞噬星球的能量。

很多人甯可選擇，在這場戰争中盡自己的一份力。

都不願活活的，被蒼天折磨緻死。

那種被吞噬的感覺，異常痛苦。

秦凡先是一怔，随即淡淡笑道：“沒想到你居然能夠想通。”

“如果換成其他當初被摧毀家園的人。”

“估計直到現在，還在恨我們。”

“他們遲早會理解。”這是女帝第一次出言安慰人。

所以秦凡的内心，忽然覺得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