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黑貓到底是什麽鬼,是這裏的員工,或者是其他什麽存在,張小強一定要搞清楚,再加上回去估計還會受到攻擊,于是他決定乘電梯到一層去找甜甜問清楚。
朝着電梯的方向前進,很快張小強便看到了那扇鐵鑄一般的電梯門,上面的魔鬼頭雕像好像也正在看着他。
又是那股陰風,讓張小強感到如墜冰窟一般,這回沒了甜甜護送,他不舒服的感覺更強烈了。
不過想到自己已經是這裏的正式員工了,電梯的護靈神應該不會對自己怎麽樣吧。
這樣安慰着自己,張小強按下了電梯向下的按鍵,随着電梯門的打開,那種陰暗的感覺幾乎要讓張小強奪路而逃。
這怎麽可以,連電梯都不敢進,他等會怎麽去上班?深吸了一口氣,張小強終于走進了電梯,并且按下了一樓的按鍵。
随着電梯門緩緩關合,張小強又看到了那兩個身影,在電梯門即将關合的瞬間顯現,而更爲恐怖的是,在他們腳下是一股奔騰的血河,正朝着電梯門沖了過來!
在那個瞬間,張小強明顯感到電梯震動了一下,然後一切又恢複了平靜,接着便是電梯啓動的感覺。
張小強喉結顫動着,站在了電梯的中間,他不相信這座電梯的任何一個角落,好像那裏會有什麽鬼東西鑽出來一般。
可是他忘記了,電梯的地面也是電梯的一部分。
張小強感到地上好像黏黏的,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時有時無,他低頭看去,頓時被吓了一跳。
地面上不知道何時已經積出了一灘血迹,而随着電梯啓動,血液不知從何處滲透了進來,地面上很快便被血液淹沒了。
這是幻覺?張小強想起之前的經曆,開始深呼吸起來,同時本能地伸出手,按下其他樓層的按鍵。
當然這個舉動在其他地方是十分正确的,畢竟八樓到一樓需要較長時間,而這段時間如果有鬼東西害人,那麽必然已經得手了。
可是在這個地方,按下不屬于自己的樓層,那意味着什麽呢?
血液從電梯四面八方湧了進來,濃郁的血腥味讓人聞之欲嘔,張小強感到自己都快窒息了,電梯門這時卻緩緩打開了。
沒有絲毫猶豫,張小強一腳便踏了出去,走出了這間電梯,不過就在走出電梯的瞬間,他眼前的視線蓦地一黑。
等适應光線後,張小強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老式的房間裏,整個房間用青綠色的色調裝飾着,地面是最原始的水泥地,四處的家具也是複古的風格,這明顯是一間上世紀七十年代的房子!
張小強感覺不對勁想要回頭,卻發現來時的電梯門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閃着寒光的防盜門,外面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什麽地方。
張小強沒有勇氣走出去,隻能往裏走,相比于外面的未知,至少這裏的環境是真實看得見的。
在幽暗燈光的指引下,張小強走過了客廳,來到了一個房間前,這時他才看清,這個房間就是個一居室,正對着卧室的便是一個狹小的廚房,整體面積不超過四十平米。
卧房内黑洞洞的,隐約中那種陰氣更盛,這讓張小強不想入内,剛想轉頭時,屋子内的燈光忽閃了一下,而張小強似乎看到了一隻衣櫃。
卧室裏有一隻衣櫃自然不足爲奇,但奇怪的是,那隻衣櫃所有抽屜像樓梯一般打開着,形态簡直和自己宿舍一模一樣。
這個發現讓張小強寒毛倒立,可是他不得不進入這個房間,以印證他這個想法。
一樣的床鋪,一樣的櫃子,一樣的聲控燈?
當燈光被打亮後,張小強卻感到背脊一陣陣發涼,爲什麽電梯會直接将他送回到這裏?另外,他的房間隻有一間,那麽外面的客廳和廚房又是怎麽回事?
就在這時,廚房内突然傳來仿佛燒水的聲音,同時傳來的好像還有一股肉香。
在這麽個地方,誰會燒水做飯?張小強四下打量着,從角落裏撿起一根鋼棍,戰戰兢兢往廚房方向走去。
廚房内放着一隻大鍋子,就像早前煮大鍋飯的鐵鍋一般,廚房内是個大竈頭,熊熊的火焰不斷翻騰着,水已經燒開了,水蒸氣不斷沖出來,将鐵鍋蓋子都要掀翻了。
這一切太詭異了,還是離開吧,外面就算再黑,也比這裏好。萬一再出現一個像黑貓那樣的鬼東西,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張小強沖出了廚房,想要打開防盜門,可是一番努力後,他卻發現這扇門被焊死了上面連門把手都沒有一個。
這時廚房内突然傳來了女童的聲音:“大哥哥,能幫幫我嗎?”
張小強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吓得一跳,本不想理睬,繼續對付防盜門,但裏面那酥軟的聲音,卻觸動了他某種神經,讓他鬼使神差繼續走向廚房。
廚房内鍋蓋子被打開了,裏面的湯汁不斷溢了出來,濺落在火焰上,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
而讓張小強驚恐的是,鍋子裏竟然煮着兩隻手臂,手臂已經泛白,在沸騰的湯汁下不斷翻滾。
下個瞬間,黑色的頭發浮了上來,緊跟着一顆煮得通紅的頭顱也鑽了出來,血紅的眼睛正看向張小強,奶聲奶氣的童音再次響起。
“大哥哥,火太大了,你幫忙關小點,行嗎?”
關小你妹啊!這都露出鬼态了,根據恐怖片的定律,此刻無論做什麽都難逃一死,隻有逃才能有一線生機。
張小強揮舞起鐵棍,将鐵鍋整個打翻了,熱湯澆在火焰上,頓時廚房内唯一的亮光都熄滅了。
雙手持着鐵棍,張小強沖向防盜門,但剛出了廚房便呆住了。隻見在客廳的地闆上,竟然放着一隻燒烤架,炭火被燒得發白,紅色火焰不斷冒出,炙烤着上面的烤肉。
烤肉的主人赫然是一個女童的手臂,而她正用叉子插着自己的右臂,放在炭火上炙烤,烤肉的香味已經飄散了出來。
“大哥哥,我的手總是被烤焦,你能幫我烤嗎?”女童森然的聲音傳了過來,盡管見識過諸多鬼怪,但這種怪異恐怖的場景,還是讓張小強肝膽俱裂。
女童擋住了門口,讓張小強無法逃出去,他唯一的出路堵死了!
窗戶,房間裏有一扇窗戶,盡管沒有光亮,但至少還有一線希望。
就當張小強想要跑回房間時,他的背後卻直挺挺站着一個女童,她全身被沸水煮過,皮膚破潰,肌肉外翻,水露露的透着絲絲蒸汽。
“大哥哥,你爲什麽要打翻我的鍋子?”女童顯示出委屈的表情。
這裏有兩個女童?張小強前後看了看,發現果然是兩個女童,此刻正做着不同的事情,這是分身之術嗎?
“你們,你們不要過來,我可是會法術的!”張小強進入了胡言亂語模式,身體不斷後退着,往卧房方向退去。
兩個女童緩緩向張小強靠近,雖然露出自認爲童真的笑容,但在此時此景下,卻顯得格外詭異和恐怖。
張小強退入房間後,狠狠将門關上了,将兩個女童關在了外面。
門外傳來了劇烈的敲門聲,聲音之大簡直要将房頂都掀翻了,張小強隻是緊緊握着他的鋼棍,手心因爲緊張沁出了一層汗珠。
片刻後,震耳欲聾的敲門聲停止了,房間内燈光忽閃了兩下,然後一切似乎恢複了正常。
“回來了?”這時從張小強身後傳來了一聲調侃的聲音,就好像在嘲笑他的無知一般。
張小強木然地轉過頭,卻看到那隻黑貓正坐在床上,還翹着二郎腿,意味深長地看着他。
“那個,冤冤相報何時了啊。”張小強幾乎要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