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霧人清洗了一番後,身邊的綠色霧氣好像淡了不少,隐約能看到他裏面的輪廓,這讓張小強頗爲吃驚,這樣下去,再洗幾次他就不用叫綠霧人了吧。
按照櫻兒之前的操作,張小強扭動了青銅牌,接着白瓷碗内又滲出了熱水,熱水遇到綠霧人的霧氣,慢慢又變成了綠色。
這樣重複了幾次,綠霧人身邊的霧氣終于被清洗幹淨了,當看到他真實的樣子後,張小強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對方的樣子沒有張小強心目中豐神俊朗,或者兇神惡煞的模樣,看起來和他好像根本沒分别,甚至更羸弱一點。
他的長相屬于中上,氣質也如鄰家男生一樣,現在赤身裸體躺在浴池裏,那身衣服随意被扔在一旁。
“怎麽樣?是不是很失望?”那人似笑非笑地說道。
“沒有,沒有。”張小強也感到了自己的失禮,在這個地方久了,他自然知道像這樣的大佬,一個不順心便會要人性命,而像他這樣的仆從,就算死一百個,也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
“你是不是很奇怪,爲什麽我全身會彌漫着綠氣,而現在那些綠氣又去了哪裏?”那人繼續說着。
“小人不奇怪,這是大人的事情,小人不敢過問。”
沒等張小強說完,那人依然自說自話起來:“那些綠氣叫做黴氣,當然不是燒的那個煤氣。而這個世界上能随時産生黴氣,凝繞身邊形成領域的隻有一個神靈,叫做瘟神。瘟神所到之處總會帶來災難和瘟疫,是魔神滅世的先兆,怎麽樣?你怕了嗎?”
聽那人洋洋灑灑說了那麽多,張小強隻得出一個結論,他估計就是那個瘟神,而他的黴氣估計被溫泉洗走了。可是讓人奇怪的是,黴氣如此讓人讨厭,他爲什麽還要留在身邊呢?
“可是你又錯了,我并不是瘟神,哈哈哈!”那人很暢快地笑了起來,好像認爲已經捉弄到張小強一般。
我從來沒那麽說過啊!張小強心中吐槽着,但臉上卻絲毫未顯示出來。
那人似乎并不理會張小強在想什麽,繼續沉浸在他的故事裏。
“瘟神是路西法的七弟,也是地獄小領主級别的人物,嘿嘿,就是這樣的人物,也被老子算計了,怎麽樣?你服氣了吧。”
“心服口服。”張小強心不在焉答着。在人間的時候,他就聽到過不少吹牛皮的橋段,大同小異,反正和自己無關。
“但你知道老子爲什麽要算計瘟神嗎?”那人故作神秘的表情讓人看着十分欠揍。
“爲了這些黴氣?”張小強指了指水池中的綠色霧氣。
“錯,這些霧氣隻是我的掩飾。事實上瘟神在界山獲得了一件神器,而這件神器對我們東方世界是有莫大好處的。于是我便算計了瘟神,将東西給搶了過來。”
說到這已經超出了張小強的認知範圍,他甚至不知道這個年輕人想要幹什麽,這些事情和他有關嗎?但很快張小強便知道了他的意圖。
“很不幸啊,我在離開界山的時候,偏偏遇到了路西法的車隊,不得已我釋放了瘟神的黴氣,假扮成瘟神的樣子,希望能躲過路西法。可惜,路西法卻以久不相見的名義,将我帶到了惡魔城,但是我知道,他的目的應該也是那個神器。”
張小強心中開始升起了不安的感覺,眼前之人就算不是什麽瘟神,也是一方大佬,否則怎麽能算計瘟神,而且還騙過路西法呢?
這樣的大佬磨磨唧唧和你說這麽久,難道隻是好玩嗎?況且按照他的說法,外面的路西法以及他的一幹手下,都還虎視眈眈呢。
“大人,您的經曆我十分欽佩,讓小人爲您換水吧。”張小強看到池水又有些發綠,急忙找了個借口,便打算将話題扯開。
可是那人卻一把抓住了張小強的手,略帶猥瑣地說道:“小子,你給我搓背吧。”
張小強不禁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人對于蒙面美女不感興趣,非拉着自己,而且還要搓背,他不會有什麽惡趣味吧。
想到這,張小強簡直後悔到了極點,他幹什麽要做什麽方便面呢,随便煎兩個雞蛋都不會有後面的事情。
“來吧,搓背服務你們惡魔城該有的吧,二等仆人小子。”
那人特意加重了二等兩個字,張小強這才意識到人家是大佬,自己是小厮,能有什麽辦法。
可是當張小強戒備地踏進白瓷碗,雙腳好像被什麽東西黏住了一般,竟然動彈不得。
當張小強疑惑的目光看下去後,卻發現池底竟然是厚厚一層綠色粘液,而自己的腳就是被這些粘液給粘住的。
“這個是……”張小強的話還沒說完,隔間的門便被打開了,出現在門口的赫然是那個聲音巨好聽的高級仆役。
“你進來幹什麽!”對于這個女人,那人好像十分沒好感,語氣嚴厲地質問道。
“瘟神大人,路西法大人讓我找你,說是一樓牌局已開,希望你能移步聚寶盆。”
當聽到聚寶盆三個字後,那人臉色變幻數次,然後沒再理會櫻兒,而是對張小強說道:“我獲得的神器就是誅邪之劍,現在我被路西法盯上了,你帶着這件神器藏好,千萬不要離開,知道嗎?”
張小強此刻被禁锢在白瓷碗裏,想要離開都挪不動步,對于那人的話還未做出反應,便被一道白光打入到了額頭内,緊跟着底下那層淤泥一般的綠色粘液便融化到水池裏,瞬間恢複成霧氣的樣子。
這個變故實在太突然,張小強感受着那些綠色霧氣帶來的陰寒之感,卻無法做出任何動作,隻能眼睜睜看着綠色霧氣慢慢鑽進自己的身體。
而在外面,那人卻已經赤身裸體出了浴池,櫻兒皺着眉頭轉過了腦袋,而在這個空當,那人已經穿上了衣服,幾個騰挪便離開了隔間。
櫻兒這時卻如閃電般擋在了那人面前,一手素手捏出一張如火焰一般的符紙,朝着那人的額頭便打去。
随着符紙焚化,一道火龍赫然出現,直接張嘴将那人吞噬。
不過就在瞬間,火龍竟然化爲一尊冰雕,随着冰雕層層破裂,那道身影已經出現在了潛龍之間。
“小丫頭,道術有幾分能耐,但可惜還是太嫩,爺爺走了!”
那人輕笑着來到了電梯邊,隻要出了電梯,那就無法在阻止他離開了。
就在這時電梯門打開了,路西法赫然便出現在電梯口,直接擋住了那人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