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側室中,甯墨臉上的神色兀自變得一冷,蠱毒,又是蠱毒,若是先前她還有一分的不确定,那此時她便是百分之百的确信,此事絕對的甯心雅所爲,看在那個王爺,已經現身了。
心下思量,正想着,便見君煦自門口而來,手裏拎着一個多層食盒。
甯墨這才注意到,因着自己先他一步,又在想事情,連君煦不在身後都沒有注意到。
“墨墨,這下你總可以吃些東西了吧。”君煦低沉悅耳的聲音響起,柔聲開口道。
甯墨心下一暖,這人總是在自己不注意的地方,事前幫自己安排,再看着他将一碟碟精緻的菜系依次擺放,心中更加柔和。故作俏皮地出聲“臣女拜謝世子送膳食之恩。”
邊說邊對着君煦佯裝作揖道。
君煦一愣,完全沒有想到她會如此,但看着女子笑語嫣然的模樣,心情也不免的跟着輕松起來,作勢咳了咳,随即學着她的模樣,裝腔作勢道“不必多禮,不過若你真想報答本世子,不如嫁給我作世子妃,如何?”
甯墨聞言,先是俏臉微紅,而後皮笑肉不笑地湊近他,笑眯眯地出聲“你說呢?”
“我…好吧,我自是聽你的。”君煦忽然感到來自她身上的涼意,求生欲極強的開口。
“哼。”甯墨冷哼一聲,誰讓他随時随地,張口閉口,便提出來。嫁給他……想着想着,暗罵自己竟被他影響,忙堪堪打。隻是那粉嫩的耳尖不免泛起一抹绯色。
甯墨随手拿起一旁的筷子,滿足的品嘗起來。
君煦好笑地看着眼前的女子,那雙黑耀璀璨般的眼眸中,皆是濃濃的寵溺,總有一天,他一定要着十裏紅妝将他最珍貴的女子娶回家。
“呐,你也吃些。”甯墨拿起一雙新的筷子遞給他。
“好。”君煦忙接過來,應承道。
安靜的房間内,兩人之間萦繞着一股溫馨之感。
而同一時間。
幽靜典雅的房間内,甯心雅一身黑衣,眼神冰冷地盯着底下跪着的人,開口“你的意思是你不僅沒有将我交給你的事情辦成,就連跟蹤你的冬瑤,不僅沒死,還被他們救了回去?”
那跪着的人身子不由的僵硬起來,将頭低的更深了,也正因爲如此,遮下了她原本的容貌和表情。語氣忐忑不安地出聲“是屬下無能。”
“廢物,廢物。”
伴随着她的呵斥,瓷器破碎的聲音随之響起。
甯心雅猛然站起身來,怒斥道“我養了你這麽久,可誰知你竟是如此的廢物,我看你是活的太久了。”
“請主子饒命,再給屬下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将事情辦理妥帖。”那跪着的人,急忙開口求饒道。似是想到了什麽,忙接着道“是,是有人再幫他們,若非如此,我定不會失敗,對了,還有蠱毒,他們雖救回了她,但那蠱毒是由我一手調制,這世上沒有幾個人能解除。
隻要我在母蠱上加點東西,那冬瑤說不定便會成爲我們的利劍。”
甯心雅聞言,心中的怒火才算稍微有些減少,森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利劍?”
“對,利劍,若我再将給那冬瑤所種的蠱毒,加點東西,必會成爲我們的利劍。”那跪着的人神色認真的保證道。
甯心雅再三思量,少頃,冷聲開口“既如此,我便再給你一次機會,若再有下次,你知道如何做。”
“是,是。屬下這就下去研制。”那跪着的人語氣恭敬的出聲。
甯心雅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待他離開後,這才幽幽地開口“想不到,我這好墨兒,竟有如此本事,當真是小瞧了你。”
想着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涼薄之意,無論她再有手段,所有阻礙她甯心雅的人都得死,想來那王氏也是個自以爲是的蠢貨。
前些時候,她和甯丹帶了些許的禮品過來看自己,美其名曰是爲了安慰自己,讓自己專心養身子,切莫鑽牛角尖,可那話裏話外,皆是數落甯墨的不是,以及大房現如今在父親那裏的地位,變着法的爲母親打抱不平,她心下不屑一顧,可想到留給她的任務,便提議與她合作。
原本悄無聲息地将甯墨的名聲搞臭,甚至還會得到父親的厭惡,可沒曾想,到最後功虧一篑,想來那甯墨手中的能用的勢力,原比自己了解到的多。
隻怕現如今自己那位好二嫂,還在沾沾自喜,等着甯墨落入圈套,正想着,外邊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何事?”甯心雅對着外邊詢問出聲。
“啓禀主子,林府傳來消息,出…事了。”外頭的侍衛戰戰兢兢地出聲,但那語氣裏皆是怕意。
甯心雅聞言,周遭的氣勢一寒,眼中的攝人森然冷意,似是變了一個人,她之所以隐忍林府的那些人,無非是自己目前需要一個身份僞裝和利用,若不是爲此,她定要将她一直所承受的恥辱悉數奉還。
次日一早,甯墨簡單的收拾了下,便去了冬瑤那裏,許是因着昨日太過虛弱,再加之藥物的作用,冬瑤并未醒來,但那平穩的呼吸,倒是讓甯墨放心了幾分。仔細叮囑夏霜了些注意事項,便輕聲離去。
剛出墨染閣,便見一道黑影迅速地閃身而去,壓低聲音,恭敬地開口“墨姑娘,這是秋蓉讓我給您帶的消息。”
甯墨見四下确是無人,輕輕颔首,随即素手接過,快速的展開,一目十行的往下看,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淡淡地出聲“告訴秋蓉,按兵不動。”
“是。”那黑影瞬間消失不見。
若有人見到這一幕,定會覺得是自己眼花了。
甯墨想手中的紙條用火折子點燃,火光濺起,爲她嬌美的五官增添了一絲詭異,雖知道這小打小鬧,真正摧毀不了甯心雅,但是這便當做下酒菜吧,稍後應接不暇的大禮,希望她還有機會受。
想着眼神一冷,略微整理一下衣飾,往涵文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