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娘的神色有一瞬間的怔松,複又極快地反應了過來,忙低頭斂下心中的思緒,請教地開口“大小姐,你的意思”
甯墨将一旁的茶盞爲她添置滿,這才不疾不徐地出聲“實不相瞞,此次甯丹即便有祖父和二叔的幫忙,也很難全身而退。
而王氏從來便極其寵溺甯丹,若二叔未将此事處理好,那王氏難免多心。再加上,因着二叔近日已有了新歡,他們二人怕是兩人早已離心。
故此,這其中可有許多的操作空間,但具體如何做,那便需要姨娘根據二房的實際情況去想辦法。
想來,王氏已将目光盯向靈兒,所以一味逃避并不是辦法。
我雖與姨娘交過的次數不多,卻也真心實意地想說一句,王氏确實不适合做主母。”
梅姨娘仔細思索着甯墨的話,她沒有想到,甯墨會如此掏心掏肺地爲她分析。
其實,經過此次壽宴,她又何嘗不明白。
王氏怕是見不得甯靈好,但她到底是主母,她一個妾室行事難免會束手束腳。
若是發現了争執和分歧,即便是甯琪對他們母女有幾分喜歡,權衡利弊,也不會相護。
那到時候便是她們母女的悲慘下場。
眼看着甯靈越來越大,她的婚事需要主母操辦,看這般情景,王氏定不會好生給她指一門婚事。
“大小姐,你說的有理。妾身回去會好生考慮的。”梅姨娘重重地點了點頭,應聲道。
“好,若是姨娘有需要的,大可同我說,姨娘不必懷疑我的用心,恰巧那王氏也是我極其讨厭的人。
若是能看到她别打壓,墨兒怕是會十分高興。”甯墨直接出聲,将自己的目的說出來。
因着她如此直白的話,倒是把梅姨娘逗得大笑起來。
這大小姐,果真是個有意思的人,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這般将心思如此講出來。
“那妾身便在此多謝大小姐了。”梅姨娘收起了臉色的笑意,鄭重其事地出聲。
而後又緊接着開口“妾身出來的時間不短了,若是再待下去,怕是王氏會起疑心,便先行回去了。
所是大小姐有什麽需要妾身的地方,大可直說,定當竭盡全力。”
梅姨娘說着,站起身來道。
“好,夏霜,你去幫我送送梅姨娘。”甯墨出聲吩咐。
“是。”
待兩人走到門口,便見甯墨的聲音複又響起。
“姨娘,不防多花些心思放在二叔的身上,姨娘的能力,墨兒自是信的過。”
“妾身多謝大小姐提點,若有朝一日,妾身達到了心中所想,定會好生感謝大小姐的大恩大德。”梅姨娘并未轉身,但是那語氣裏皆是堅定不移。
“主子,你想讓梅姨娘漸漸取代王氏的位置這怕是不符合常理。”秋蓉待兩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欲言又止地出聲。
“不僅僅是漸漸取代王氏的地位,我要讓二房再也翻不出任何的波瀾,不符合常理嗎以我之見,倒未必,甯琪看似城府極深,但卻有着極其緻命的缺點。
此事,怕是爲不了多久,便會成功。”甯墨輕聲分析地開口。
“主子,對梅姨娘可是放心”秋蓉想了想,忍不住地出聲。
甯墨聞言,兀自搖了搖頭,幽幽地出聲“我與她并未有過太深的交集,我雖不能保證她是百分之百的信守承諾。
但卻會将她的所有行爲控制在一個恰當的空間。
給其信任,但卻容不得她有一絲一毫的背叛。”
“奴婢明白了。”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屋外的日光逐漸暗了下來,黑夜漸漸來臨。
甯墨說話算數,便帶着他們去了意來祥。
隻不過,比原計劃對了一個甯煜。
馬車内。
甯煜的眼神一直在盯着對面那四個他十分熟悉,但現在卻有些陌生的人。
“阿姐,你們”甯煜吞了吞口水,看着做男子裝扮的幾人,對着甯墨似是十分爲難的出聲詢問。
“煜兒,不是阿姐,是哥哥”甯墨嘴角泛起一抹淺淺地笑意,開口提醒。
在看到甯煜那一臉驚呆下巴的模樣,忍不住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瓜,出聲“我之所以如此打扮,無非是在外面更方便些。
不過,煜兒,那西楚的宮弈還在這都城中,一會下車的時候,一定要将我提前給你準備的面具帶上,你可記住了。”甯墨眉目微擰,出聲提醒。
其實她原本不想帶着甯煜一同出來,隻不過他們在出門的時候,恰巧被他遇到。
那小人兒難得露出孩子氣的一面,非央求着自己将他帶出來。
實在招架不住他的請求,便将之前君煦送給她的一塊面具讓其帶着。
以免多生事端,使得他被宮弈盯上。
一想到此事,甯墨心中便覺得十分怪異。
因爲上一世在聖上壽宴後的第二天,各國便遞交了辭呈,逐一歸國。
而這一世,直到現在,還未有任何的動靜,難不成還有其他的安排。
“哥哥,煜兒知道了,定會謹記在心。”甯煜瞧着甯墨秀眉微蹙地模樣,以爲她是在替自己擔心,忙出聲應承道。
語氣輕快,俏皮,倒是讓甯墨的心情放松了許多。
也罷,既來之,則安之。
也許這次三國使臣的遲遲不歸,還爲自己了某些便利。
她可還沒有忘記,先前的一樁樁,一件件都與南夏脫不了幹系。
不大一會,馬車便來到了意來祥的後門。
幾人依次下去,由着意來祥的夥計帶到了瓊華居。
“你們有什麽想吃的,便自行去吩咐後廚,煜兒,你也同他們一起去吧。”
待稍稍休息過後,甯墨笑道,柔聲吩咐。
“是,小姐,奴婢這次不客氣了。”夏霜聲音含笑地道,臉龐上皆是喜悅。
“說的好像,你之前跟客氣似的。”冬瑤噗嗤笑了一聲,忍不住地出聲補刀。
“好啊,你個小妮子竟然取笑我,看我不打你。”夏霜端短暫的愣神後,便反應過來,威脅地出聲。
“來啊,我正好鍛煉下我的輕功,看有沒有長進。”冬瑤神情鎮定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