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她的話對于三管事來說,便是這世上最可怕的聲音。
隻見三管事,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眼眸中再無一絲的光彩。
一旁的邵嬷嬷見他如此,心中的震驚愈發濃烈,按着原由的計劃,她定能如願以償,但是眼見着三管事如此,她的自信也在一點點的摧毀。
“邵嬷嬷,不知你的意思是”甯墨暗自觀察她的表情,心下冷笑,但面上卻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屬下屬下謹遵東家的安排。”邵嬷嬷強忍着想要反駁地話語,故作小心翼翼地開口。
在三管事的事情未弄清之前,她不敢貿然行動,否則,若是她也同他般被驅趕出去,那将如何是好,隻要她還在春風樓一日,便還有翻盤的機會。
“既如此,此事按着先前的約定,春風樓此後交給雨煙管理,本公子希望各管事齊心協力地配合雨煙,你們的月銀,會根據你們手中的事務,不同幅度的上漲。
每年的年底,還會有額外的獎勵。”甯墨大緻将情況說了一遍。
“是。”
“至于邵嬷嬷,這些年爲春風樓辛苦了,本公子特準你借此時機休息一番,依着我的了解,你現如今手中的事務,便是采買。
此類活計,直接委托四管事即可。”
此話一出,不等邵嬷嬷應答,甯墨便轉頭對着四管事淡聲道“不知四管家,可有爲難之處。”
“東家放心,屬下定不辱使命。”四管家忙應聲。
整個過程,都沒有留給邵嬷嬷說一句話的機會。
“行了,你們便按着此安排行事吧,時辰不早了,我還有其他的事情,便先走一步了,雨煙,你送我到門口,我有事情要交代于你。”甯墨打發的出聲,邊說人已經站了起來,彈了彈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便施施然的離開了。
“是。”雨煙忙快走幾步跟上。
“東家好狠的心,竟憑着如此的幾句話,便将我架空了。”邵嬷嬷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眼神中皆是陰鸷,聲音憤恨地開口。
“邵嬷嬷想多了,東家隻是爲了讓你休息,若有這等好事,落在我頭上,我可是做夢都得笑醒。”四管事開解地道,語氣輕松地開口。
“是啊,老四說的有理,東家是做大事之人,不會如此小心眼,邵嬷嬷不必過多揣度,隻管聽命便是。”二管家也跟着出聲。
“但願如此。”邵嬷嬷惆怅地開口
其實他們越是這般開口,卻更加使得邵嬷嬷憤恨,事情沒有發生在他們二人身上,當然可以如此泰然。走着瞧,以爲如此,便能打發她了嗎
“走吧,先去忙手中的事情。”四管家對着二管事出聲。
而後兩人一同離開。
此時的大廳内,便隻剩下邵嬷嬷和三管事。
“醒醒,你至于嗎被個小毛孩子吓成這般,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邵嬷嬷踢了踢他的腿,語氣輕蔑地開口。
直到此時,三管事的目光才有了焦距,眼神極其複雜的看向邵嬷嬷,聲音沙啞地道“以後,你不要與我有半分的聯系了,權當從不相識。”
話出,似是用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的站了起來,随後便徑自的往後院走去。
“拽什麽拽,你當老娘願意認識你無非是顆可有可無的棋子罷了。還真當自己有多大本事似的,慫包,蠢貨。”邵嬷嬷不以爲意,罵罵咧咧地出聲。
隻是任她如何叫嚷,都無人回答她的話。
春風樓門口。
“公子,可是有話同雨煙講。”雨煙試探性地問道。
“什麽都瞞不過你,今日王浩已被五城兵馬司的人帶走了,你”甯墨輕歎一聲,極少地欲言又止。
她之所以如此問,一來是不希望雨煙生出了異樣的想法,二來是,到底同爲女子,她能明白雨煙的想法,尤其自從她認識君煦以來,便已知,許多感情并不是人爲可以控制的。
但她并不後悔,王浩無辜與否,都同她無關,她要的是結果。
雨煙心下一緊,這一天還是來了嗎嘴角泛起一抹苦澀地笑容,語氣略有低落地道“公子的意思,雨煙明白,隻是開工已然沒有回頭箭,我不後悔。”
聲音到最後,雖輕,但極其堅定。
“你是通透之人,能明白便好,回去吧,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給冬瑤傳遞消息即可。”甯墨點了點頭,出聲。
“是。”
時間飛快地流逝,從不會因爲任何人而有所逗留。
而此時的王夫人卻如熱鍋上的螞蟻。
她從王府出來後,便直接去了甯國公府,據她所知,甯亦文今日會從外公幹回來,原本想借着見二房甯琪夫人的由頭,打探一二,但卻直接被攔住了門外。
原因是今日府中有家事處理,謝絕見所以的客人。
她心中縱使再焦急萬分,可也知不能硬闖,思來想去,便直接去了宮門外,找到王府馬車所在地。
“夫人。”王府的侍衛見到她,忙出聲。
“按照以往的時辰,老爺早該下朝了,爲何現如今一點動靜也沒有。”王夫人急不可耐地詢問。
“啓禀夫人,屬下剛剛打聽過了,今日三國使臣觐見,在朝堂上商量事宜,怕是一時半會不會散朝。”那侍衛将打聽到的消息,複述道。
“怎會如此巧這可如何是好他們不會對浩兒屈打成招吧”王夫人的嘴唇無一絲血色,此時的太陽光強烈,在如此灼熱的空氣中,她的身子仿佛一碰,便會摔倒在地。
“夫人放心便是,剛剛帶走公子的是蕭二公子,此人并非是狠絕,不講道理之人,不會在此情況下,便對少爺動用酷刑。”那侍衛偶爾護送王捷左右,故此對蕭然也有幾分的了解。
“是威遠将軍家的二公子蕭然”王夫人不确定的出聲。
“回夫人,正是蕭然公子。”
“難怪看着眼熟,是他,便還好,還好,”王夫人稍稍松了一口氣,威遠将軍家的公子,她信的過,至少不會亂用私刑。
不怪她沒想起來,這些年她即便參加宴會,也幾乎沒有見到他,而且剛剛又是在那般狀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