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言重了,不知現在我是否可以回府了?”甯墨笑了笑,完全沒有将此事放在心上的開口。
“請。”林詩彤動了動嘴唇,還想再說什麽,終究還是移步到一旁出聲。
待兩輛馬車一前一後的走遠,林詩彤才收回了視線。
“小姐,他們太過分了。”景蜜忿忿不平地呵斥。
“好了,先去不遠處的茶樓等一會,約莫用不了多久,府中的人便會過來。”林詩彤這會倒也恢複了理智,斜睨了她一眼,冷聲道。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今日爲何會有這樣的舉動,她向來穩重,喜怒不形于色,可不知爲何,看到甯墨的出現,再加之衆人投向她欣賞的目光,便忍不住的動了些心思。
可她更沒想到,這位甯小姐竟是個深藏不露的女子,暗歎一口氣,終歸是自己大意。
隻是又想到剛剛最後那輛不顯眼的馬車,美眸劃過一抹嫉妒。
安陽長公主可不是随便會對别人這般在意,别說是她們這些世家貴女,便是連皇後娘娘所生的公主都不會有這樣的待遇。
看來,今後自己要多加注意這位甯安候府的甯小姐。
“是。”景蜜低聲道,而後又欲言又止地開口:“說來說去,此事都是那馬匹發瘋的錯,小姐可有想法?”
林詩彤聞言,冷哼一聲,面上泛起一抹陰霾,冷冷地道:“除了她,還有誰?看來之前的事還沒能讓她學乖。
她既然不想好好待着,我便成全她。
這些年,若不是看在祖父的面子上,我豈會容忍她到現在。”
“小姐确實該給她些教訓,奴婢隻要一想到剛剛的情景便忍不住地後怕。”景蜜輕聲道。
臉色較先前蒼白了些許。
等到主仆二人走遠,街上的人也紛紛散開。
不遠處的閣樓上,傳來一聲輕笑。
“看來這東臨的女子也都不一般啊,你說是嗎?恒王兄?”雲霆一身紅衣,輕搖折扇,調侃地出聲。
因着他所在之地一般人不會注意到,但卻恰巧能将剛剛發生的事情看在眼中,是以,倒是算看了一場好戲。
而他對面的人,便是許久不曾出現在大衆視野中的恒王。
“讓三皇子見笑了。”恒王似是沒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徑自端起一杯茶盞,淡笑開口。
“說起來,淵帝能如此快将甯涵封爲甯安候倒是出乎人的意外,想必日後的榮寵少不了。”雲霆也跟着笑了起來,不經意地出聲。
但若仔細察覺,卻有幾分試探之意。
先前因着甯亦文一事,他早已經想明白,這甯涵父女兩人都不是什麽好對付的人。
尤其是那位甯墨,小小年紀,卻有那般膽識和計謀,不過……
他雖早已看不慣甯亦文的所作所爲,但就這般将他舍棄,倒是也打亂了他的計劃。
不過,他十分肯定,他與甯亦文私下來往的事情,決不會有任何的證據留下。
“皇兄是明君,自是知人善任,不知三皇子今日約在下前來,有何要事?”恒王笑道,若無其事地出聲。
“實不相瞞,在下确實有一事想要和恒王兄商議。”雲霆行雲流水的爲其添茶,如同對待老朋友般熟練。
待接收到恒王的示意後,稍微停頓,開口:“不知恒王兄對睿王府在東臨的地位有何認知?”
雖說恒王這人,确實會因先前的某種怪病而神志不明,但是但凡皇家長大的孩子又有哪個是愚鈍的。
更何況恒王可是由當今郭太後一手養大。
任何人都不會忽略郭太後曾經的手段,又是如何幫助淵帝登上皇位的人。
恒王挑了挑眉,簡單思索一番,應聲道:“九哥自是擔的百姓和朝臣們的喜愛和看重。
這些年,他擔負着南境所有事宜,倒是辛苦九哥了。”
睿王在他們那一輩的排行行九。
是以,恒王的稱呼卻也有幾分親近。
雲霆失笑地搖了搖頭,心中多了幾分不屑,這恒王在他面前裝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給誰看。
同是皇家之人,兄弟便是敵人。
他就不信,恒王對淵帝一味看重信任睿王府會無動于衷。
若真的是有幾分真心實意,又怎麽會接受他的邀請,來與他會面。
世人都知,南夏與睿王府的恩怨可是數都數不過來。
雖如此想,但面上“小姐,既然煜少爺确實出現在這裏,那應該便是在這附近,不如我們去前邊看看。”冬瑤看着甯墨一直緊盯着那紅色絲帶上的字迹,提議地出聲。
“嗯,走。”甯墨能十分清晰地感受到心裏那股子不安,深吸一口氣,這下挪動腳步往前走去。
隻是剛走沒多久,便看到兩道身影,而其中一個人的後背上還背着小小身影。
“煜兒。”甯墨顧不得多想,忙快走幾步。
“阿姐,我沒事。”甯煜原本閉着的眼睛緩緩睜開,語氣稍有些虛弱的開口。
待走近了,甯墨才将目光放在走在最前邊的那一身淡青色衣衫的青年男子身上,隻見那人膚色白皙,鼻梁高挺,劍眉入鬓,再加之那挺拔碩長的身軀,倒是極其俊美。
渾身的氣度散發着高貴與優雅。
甯墨微怔,是他,東臨大皇子,封号離王的君離,不過他不是應該在兩年後聖上壽宴才出現在衆人的視野嗎?又怎麽會在此同煜兒遇到?
甯墨壓下心中的疑慮,面上裝作不識,行了一禮地開口:“這位公子,多謝将幼弟送回來。”
君離聞言,眼神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示意,并未作此回答,
“大哥哥,你将我放下來吧,我阿姐來找我了,而且我現在比之前好些了。”甯煜輕輕地拍了拍背着他的侍衛,出聲。
那侍衛有短暫的遲疑,待收到他家主子的眼神後,這才将甯煜放下來。
“煜兒,你可還好?”甯墨看着他走路的姿勢委實怪異,不放心的開口,随後忙同冬瑤一把将他扶住。
卻并未顯示分毫。
“阿姐放心,我沒事。”甯煜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搖了搖頭。
“既然已經将他交于你,在下還有事,便先行一步。”此時的君離開口,聲音沒有絲毫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