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胧月。
墨染閣書房。
“墨姑娘,有冬瑤的消息了。”冷霄腳步極快地走了過來,禀告的出聲。
“在哪裏?她還好嗎?”甯墨猛地站起身來,問道。
但瞧見冷霄那張明顯憔悴又有些灰白的臉色,心下忍不住一緊。
“她….被雲霆關押在驿館,不太好。”冷霄聲音滿是苦澀的道。
何止是不太好,他和銅一待找到她時,那渾身交錯的傷口無一不提醒着他,冬瑤曾經經曆了什麽。
若不是銅一強自将他拉出來,他現在怕是早和那幫人打起來了。
“可惡!周圍的情況怎麽樣?”甯墨眼中閃過一抹殺意,強自令自己穩定下來。
既然冷霄沒能将她帶過來,那怕是有幾分難辦。
“周圍的侍衛雖看似無異,但功夫卻都數一數二,我帶的人數不多,怕打草驚蛇,隻能先回來同墨姑娘商議。”冷霄雙拳緊握,神色痛苦地開口。
甯墨聞言,臉上的表情愈發凝重起來,仔細思索了一會,而後出聲:“你是說那些所謂的高手全部裝扮成了普通的侍衛?”
“嗯,确實如此。”
“若是明日将那侍衛制約一盞茶的時間,你可有把握将冬瑤救出來。”甯墨冷靜地分析道。
“可以,屬下定當完成任務。”冷霄拱手,神情間盡是肅穆。
“明日亥時,到時候我會與你一同前去。但你務必要保證用最短的時間将冬瑤救出來。”甯墨鄭重的開口。
“是。那屬下先回去準備。”
待他走後,甯墨便讓人将書房的東西收拾了起來,去了内室。
她有預感,明日怕是少不了的事情。
次日。
甯墨特意讓夏霜給她換了一身簡單利索的衣衫,頭上的發簪也适當有所減少,這才往會場走去。
“墨兒,這裏。”孫芷欣瞧見她,招呼地出聲。
“欣兒,我正想找你去。”甯墨腳下的步伐加快了幾分,開口。
四下看了看,這會因着時辰尚早,倒也沒什麽人。
“怎麽了?是不是有人得罪你了,本女俠替你出氣。”孫芷欣豪言壯語地出聲。
甯墨笑着搖了搖頭道:“你能不能幫我傳個話,讓我見孫大人一面。”
“沒問題,包我身上,待今日出了會場,我便吩咐人去找我爹,他一定會見你的。”孫芷欣信誓旦旦地許諾道。
但卻沒有問甯墨原因。
“謝謝你,欣兒。”甯墨鄭重的道。
“你若如此說,倒顯得我們生分了。不過你若真想謝我,便帶我去意來祥大快朵頤,如何?”孫芷欣那雙靈動的雙眸閃着明顯的亮晶晶,讓人忍不住想笑。
“好。”甯墨爽快地應聲。
她能看出來,孫芷欣是爲了轉移她的注意力,特意這般說。
今日來會場的除了淵帝還有林皇後,以及安陽長公主。
待衆人見禮後,淵帝簡單的說了幾句,便令人開始。
而甯墨便被安排到了第二組。
分别比試完琴藝和棋藝後,便有人宣布接下來一項是馬術。
甯墨一怔,倒是有幾分意外。
按着流程,此類賽事應該排在明日,又怎麽會如此提前。
“墨兒,你沒事吧?”孫芷欣也似察覺到不妥之處,秀眉微蹙。
“無妨,反正總是要比的。”
待負責人将規則講述好,參賽的人便去換裝。
而在場的其他人則移步去了場外。
此類會場的格局,并不是一般的院落。
這裏是前朝的一位喜好玩樂的王爺特意修建,除了有單獨的馬場,還有鬥獸場,但因東臨的開國皇帝,禁止在都城内行使這項活動,所以朝廷的有關部分,便将那個場地與賽馬場合二爲一。
甯墨仔細的檢查着身上的衣服,确定并無任何的異樣,這才暫時松了一口氣。
事出反常必有妖,容不得她不小心。
“小姐,奴婢帶您去選馬。”負責此事的侍女在門外道。
“好的。我這就過去。”
隻是等甯墨真的過去後才發現,馬廄裏就隻剩下一匹棕色的馬匹。
“許是我們來的過晚,其他三個人已經提前選好了。”那侍女凝眉道。
甯墨并未回答她的話,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不如在原有的基礎上坦然接受,進行查看。
上前兩步,甯墨在它的雙腿處以及牙口等仔細查看。
最後面平靜的開口:“時間不早了,走吧。”
甯墨幾人依次站在分界線,此次賽制尤爲簡單,隻需要待發号施令後,再重新回到這分界線上。
先回到者勝出。
甯墨眼角的餘光看向一直注視着她的君煦,似是在告訴她,别怕,一切有我。
号令聲響起,四人分别順着前方跑去。
率先領先的是北狄的一位貴女,其次是甯墨。
在最後的則是南夏的人。
隻是不知爲何,甯墨明顯感覺自己的坐下的馬匹情緒有些不安,甯墨顧不得其他雙手勒緊缰繩,保持平衡。
但似乎這樣的姿态根本起不了半分的作用。
而且身下的馬匹明顯速度緩慢了起來。
眼看着同其他幾人有着明顯的差距。
甯墨咬了咬牙,将自己的發簪快速地插在馬匹的後方。
馬匹受驚,嘶吼一聲,但甯墨不知用了什麽巧勁,将它控制到一定的範圍。
夾緊馬腹,甯墨趁着這個空檔快速地向前駛去。
不大一會,不遠處的人紛紛看到由着甯墨駕馭的馬匹以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
衆人齊齊稱贊,但君煦的眼中則蘊含了難以掩蓋的風暴。
剛剛發生的事情,他都有看到,有那麽一瞬間,他想過去阻止,而且依着他的能力,他肯定能夠阻止。
但是在那關鍵的時刻,他卻看到甯墨沖他搖了搖頭。
天知道,若不是他還尚存的一絲理智,他真的會控制不住的飛過去。
将她帶出來。
那一瞬間,他覺得他仿佛不能呼吸了。
他根本不能想象,若是那女子發生了什麽事情,他會如何做。
周圍的贊歎聲于他而言,像是一句句的諷刺聲沖近他的耳膜。
一旁的安陽長公主見此,忍不住歎氣一聲,這丫頭身上倒是有一股其他人沒有的狠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