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楊澈首先醒來，動了動發酸的身體，迷迷糊糊地在山洞中看了一圈。
嗯？
似乎有哪裏不太對勁。
楊澈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向阿黃身邊趴着的那人看去。
誰？！
阿黃身旁趴着一個身穿長裙的少女。
“阿黎？”楊澈難以置信地叫道。
“唔……”長裙的少女在朦胧的睡意中應了一聲，茫然地舞台擡起頭。
真的是阿黎！
“你怎麽是個女的？！”楊澈驚訝地脫口而出道。
“啊……”阿黎似乎有些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尴尬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
由于楊澈的一聲驚呼，陸昭淩也被吵醒了。
“怎麽回事？”她猛地從睡夢中驚醒，緊張地問道。
不過不用等别人告訴她，她也就很快發現了不尋常的地方。
“阿黎？”陸昭淩有些疑惑地看着剛從阿黃身旁爬起來的少女。
“是我啊，有什麽大驚小怪的。”阿黎尴尬又有些羞惱地說了一句。
陸昭淩沒有說話，和楊澈對視一眼，兩人面面相觑。
此時山洞裏的幾人都醒了，沈鳳九也淡然地睜開眼。
“何時下山？”沈鳳九向阿黎問道。
“她變成了女的，你怎麽一點也不驚訝？”楊澈奇怪地問沈鳳九。
“我知道。”沈鳳九淡淡道。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楊澈又問。
阿黎又想起昨晚她換掉褲子的原因，一時覺得羞愧難當。
結果沈鳳九卻答了一句誰也沒有料到的話：“最初。”
“啊？你一開始就知道她是個女的？”楊澈驚訝道，“你怎麽知道的？”
“氣息不同。”沈鳳九道。
雖然不太明白這個原理，但是沈鳳九能看穿這種事情，好像也挺合理的……
楊澈撓了撓頭。
阿黎也滿眼驚訝，但忍住了沒有出聲。
“那我們什麽時候下山？”陸歸淩問了一句，把話題拉了回去。
“今天黃昏，煙途鎮的人就會上山來了。”阿黎回答道。
“爲什麽是今天？先前鎮上的人也說，叫我們三日後上山來，說的也就是今天了。”陸昭淩思考着其中的聯系。
“今天是……每月一次的，‘那東西’覓食的日子。”阿黎沉了口氣，緩緩說道，“它通常隻會在夜裏出沒，但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它會在午時前出現在山林中，開始捕食山中的生物，一直到臨近黃昏才會離開，然後就會去不知道哪裏蟄伏起來。”
“所以煙途鎮的人就在這一天把外來者送到山中，作爲祭品？”陸昭淩皺了皺眉。
“嗯。”阿黎點點頭，“不過以往也有能在這一天裏活下來的，黃昏的時候煙途鎮的人就會上山來把還活着的人帶回鎮上。”
“然後呢？”陸昭淩直覺之後還會有什麽事情發生。
“……帶回去的人就綁在祭台上，繼續完成儀式。”
果然。
陸昭淩一副早已料到的神情。
“白天我們繼續躲在山洞裏就好，等黃昏的時候，煙途鎮的人上山了……”阿黎說到此處，猶疑地看了看另外三人。
“要幹掉嗎？”楊澈向陸昭淩問道。
陸昭淩沉吟片刻：“雖然是有目的的，但他們畢竟在我們走投無路的時候幫過我們一把。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就悄悄地跟在那群人後面下山，不要起正面沖突爲好。”
楊澈點點頭，阿黎也顯得松了口氣。
“不過，從這裏下山之後，應該就快要入夜了。你知道這附近除了煙途，最近的鎮子在哪裏嗎？”陸昭淩對阿黎問道。
“西北方向應該有座村莊，但是距離這裏至少還要走上兩天吧。”阿黎愁苦地說道。
“那今夜我們就要趕路了，這座山和煙途鎮附近都不适合多作停留。”陸昭淩果斷道。
“好。”阿黎乖巧地點點頭。
随後幾人又讨論了一些細節，決定好了今夜的打算，便都繼續休息起來，爲晚些的行動養精蓄銳。
這一日很快就悄無聲息地過去了。
悄無聲息……
陸昭淩中途又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醒來時，覺得氣氛有些奇怪。
不是說山中那怪物會在今日捕食，怎麽感覺一點動靜也沒有聽到？
“你醒了。”楊澈見陸昭淩醒過來，向她招呼了一聲。
“嗯。”陸昭淩點點頭。
算了，很快就要下山了，不要在意那麽多了。
陸昭淩将方才的一絲疑惑抛到腦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軀。
“時間應該快到了。”阿黎說道。
“我們一直躲在洞裏，會不會和煙途鎮的人錯過了，或者被他們闖進洞來發現呢？”陸昭淩有些擔憂。
“這會兒那怪物應該已經走了，我們可以出去了。”阿黎道。
陸昭淩習慣性地看了沈鳳九一眼，沈鳳九沖她點點頭。
阿黎看着兩人的動作，沒有說話。
“那就走吧。”陸昭淩站起身。
“我來帶路。”阿黎率先沖在前面，阿黃也在她身後跟上。
“你要帶着阿黃下山？”陸昭淩吃驚地問。
“怎麽了？”阿黎不以爲意，“你可以帶小花，我不可以帶阿黃嗎？”
陸昭淩向下掃了一眼，被阿黎提到的當事貓小花這會兒倒是悠哉地趴在阿黃背上。
“這不太一樣吧……帶着隻老虎很容易被别人發現，況且以後想要進村莊的話……”陸昭淩顯得有些爲難。
“阿黃不會被發現的！它動作很輕也很靈敏！進村莊也沒問題，阿黃絕不會随便攻擊别人的！除非我命令它，或者爲了救我。”阿黎拍着胸脯保證道。
阿黃也可憐兮兮地沖陸昭淩仰起腦袋，像在懇求她。
“這……”陸昭淩看着眼前像隻溫順大貓一樣的阿黃，也狠不下心，“好吧好吧，你管好它就行。”
“嘻嘻。”阿黎開心地笑了起來，帶着阿黃一溜煙跑出了山洞。
陸昭淩三人跟在她身後，一起先向着木屋所在的方向走去。
據阿黎所說，煙途鎮的人每次上山，回去時都是向當初陸昭淩他們來的方向走的，隻是她也不知道那些人走的是哪條路，爲什麽可以順利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