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聊着聊着,又沒反應了。”
江城靠在電腦椅的椅靠背上,雙手墊于腦後,習以爲常道。
看了眼時間,已到了準備午餐的時候。
順手将電腦上的音量調爲靜音,起身,去廚房洗刷刷。
“粑粑,我們中午吃什麽呀?”小米粒仰着小腦袋,撲閃着大眼睛,望着他。
佩奇跟在後面,跟個肉圓子似得在地上颠着走。
“胡蘿蔔炒牛肉片,番茄炒雞蛋……”江城一邊說着,一邊切着牛肉片。
一聽到番茄炒雞蛋,小米粒的眼睛裏冒出粉紅色泡泡。
他翻炒着鍋裏的蘿蔔牛肉片。
小米粒和佩奇一人一寵,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他的身後,和小米粒習以爲常的表情不同,江城的每一個動作,都能喚來佩奇“哼哼”叫的聲音。
那模樣,就跟見着了偶像的小迷豬似的。
“噓……”
小米粒有些小嫉妒,蹲下身來,沖着佩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糯聲糯氣道“佩奇,你不要發出聲音影響我粑粑做菜好不好?”
佩奇一縮脖子,不再發聲,卷縮着身體,哀怨的眼神的小眼神偷瞟着小米粒。
“真乖。”小米粒伸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它的豬腦袋。
江城笑了笑,拿出裝着鹽的盒子,往鍋裏撒鹽。
沒一會,香飄四溢……
小米粒使勁地嗅了嗅鼻子,仿佛一隻小狗一般,可愛地皺着鼻子。
她蹭蹭地湊過來,仰着小腦袋,使勁踮起腳尖,想往鍋裏瞧。
可惜,啥也看不到。
江城見狀,一把将小米粒抱起,小米粒看着鍋裏的胡蘿蔔牛肉片,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佩奇也連忙湊過來,速度不快,跑起來的時候,就跟一隻肉圓子似得在地上颠,蹭到江城褲腳邊,兩隻前蹄扒在江城的腿上,就這樣仰着豬腦袋,眼巴巴的看着,還吧唧嘴巴,仿佛在說“主人,主人,小豬豬也想看。”
江城将一盤牛肉出鍋,将盤子端到餐桌上,把小米粒放在餐椅上,小米粒調整了下坐姿,包裹在白色褲襪的兩條小細腿垂下來,輕輕地擋着。
至于沒人疼沒人抱的佩奇,自力更生,再一次像個肉圓子似得在地上颠着來到餐桌下,伸出前蹄,使出吃奶的勁,想要爬上餐椅。
本豬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本豬好累!
江城沖着小米粒慈愛一笑“小米粒,你先坐會,一會就開飯。”
“嗯嗯……”
小米粒盯着盤子的菜,牛肉很薄,看着很嫩,讓她的喉嚨情不自禁地蠕動着,發出十分響亮的吞咽口水的聲音。
她瞅了瞅還在忙碌的粑粑,眼珠子一轉,暗搓搓地拿起一旁的筷子,夾了一塊放入口中。
又鮮又嫩,好吃得她的味蕾仿佛都要被炸開了一樣。
粑粑做的,就是比外面餐館做的好吃!
“哼哼哼……”
已經放棄往上爬的佩奇,蹲在小米粒的餐椅旁,仰起豬腦袋,眼巴巴地看着她,黑溜溜的大眼睛盡顯可憐之色,仿佛在說“小主人,别忘了佩奇啊!佩奇也想吃,很想的哪一種。”
可惜!
它的可憐,無法喚醒一個沉浸在美食世界裏的吃貨。
無奈的它,伸出兩隻前蹄,拉了拉小米粒的小細腿,正做賊心虛的小米粒被佩奇這一拉,小小得驚了一下,不開心地瞪了一眼佩奇。
不知道做錯事的佩奇,一臉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小主人。
“佩奇,你好調皮哦,你吓到我了,下次不可以再這樣做了哦!還有,佩奇你要記住,要做個有禮貌,不調皮的小淑女。”小米粒在想,如何才能把佩奇培養成懂禮貌、不調皮搗蛋的小淑女。
江城“……”
佩奇眨着圓溜溜的眼睛,一臉茫然。
小米粒托着下巴,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調教日程已迫在眉睫。
……
大夏國,衛蘭家。
衛蘭在沙發上呆了很久,直到午飯時間,丁嬸前來提醒她,午飯已經做好了,她才回過神來。
“丁嬸,我沒胃口,你吃吧。”衛蘭仰面靠在沙發靠背上,再次感覺到自己面頰溫熱,當掌心掃過的時候卻掃到一絲冰冷。
掌心裏的眼淚仿佛都透露着悲傷的味道。
丁嬸覺得她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對,神情也不太對,忍不住關切地詢問道“太太,你怎麽了?”
“我沒事,我就想一個人呆着。”她把手掌覆蓋到自己臉上,哽咽道。
丁嬸看着衛蘭的神情裏有同情以及了然,她張張嘴,想說些寬慰的話,卻不知從何說起。
再說這是東家家裏的家務事,她一個外人,也不好說什麽,無奈地歎了歎氣,去廚房忙去了。
良久,衛蘭撥了個電話,卻無人接聽。
她起身,她疲憊的朝樓上走去。
站在陽台,望着遠方,就好像遠方有她等待的人。
忽然一聲車鳴聲,她如同倉鼠一般立起了耳朵,心情也忍不住激動起來。
那是一輛黑色的路虎,車子不急不忙的從她家門前經過,然後揚長而去。
她失望的收回眼神,繼續方才的動作,直到聽到下一輛車子的聲音。
她又伸長了脖子往遠處看去,直到看到車子半路停了下來,直到車上下來的身影逐漸重疊。
一次一次的希望和失望,她終于不再期待,她知道姜大海不會回來了。
她笑自己太傻!
她笑自己自欺欺人!
一個人的心不在家裏,另一個人無論多麽努力,這個家,都是散的。
她是不是該學着放手了?
但在放手前,她還是想把已經安排好的結婚十周年給過了。
她走到電腦前,看着被她冷落了很久的聊天對話框。
“‘苦澀的回憶’能讓穿着者湧現出苦澀的回憶”這行字,深深地印在她的眼中,久久不能揮去。
她思量了片刻,敲打着鍵盤。
衛蘭[掌櫃的,女款直裾袍有沒有沒屬性款的?]
信息發出,無人回應。
又發了一個信息。
衛蘭[掌櫃的,在嗎?]
依然無人回應。
她重新進入店鋪,看了下商品,依然沒看到沒屬性的女款直裾袍。
“應該是沒有,算了,有屬性就有屬性吧,正好最近胃口不佳。”她覺得自己應該振作起來,就算爲了女兒。
她将有屬性的男女款直裾袍,一一拍下,并付了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