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答案稍微有些出乎出馬東一的意料，他還會以爲雨造會有改變世界這種中二的想法，但沒想到僅僅隻是這樣。
不過就是這樣，才讓出馬東一覺得純粹和真實，沒有一來就定下大目标，而是确确實實有着一個理念。
他點頭露出了笑容：“是嗎？你是這樣想的嗎？我明白了。”
隊長笑了！雨造有些吃驚，記憶中，三年來出馬東一笑得時候一隻手數得過來，自己是說了什麽搞笑的話嗎？
“是的。”雨造彎腰：“隊長，你覺得可笑嗎？？”
“不。”出馬東一搖頭道：“我認爲是個不錯的想法。你既然有心改變，那你就去吧。雨造。”
“多謝你了，隊長。”雨造點頭，出馬東一的認可讓他感到十分溫暖。
這個不苟言笑的中年人，真的是個好隊長。
自己明明造成了任務失敗，不僅讓他受的傷毫無價值，還讓他的履曆表上添上了一筆不光彩的經曆。
在這樣的情況下，不僅沒有責怪自己，反而還心平氣和的和自己談起了理想，并表達了支持。
“雨造，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那麽從今往後，你不能再出任務了。”出馬東一道。
這在雨造的意料之中，但這句話由出馬東一說出來，雨造還是有些難受。剛知道隊長的好，現在就不是他的隊員了。
“我明白，這是我的懲罰。”雨造道。
“嗯。”出馬東一道：“我會幫你申請，讓你去做駐守忍者。”
駐守忍者？雨造一愣，随即反應過來，就是守衛村子的忍者。如原著裏長期在木葉看大門的鋼子鐵和神月出雲。
隻是這類忍者，大多都沒有什麽前途，因爲駐守忍者長期無法出任務，沒有功績，自然也難以升遷。
不是看不起鋼子鐵和神月出雲，而是事實如此，成爲駐守忍者的那一刻，他們就注定達不到上忍的高度。
原著裏，故事開始的那年他倆是中忍，等到三年後甯次都從下忍成了特别上忍，他倆還是中忍。由此可見駐守忍者的升遷多麽費力。
不過木葉财大氣粗，背後有個碩大的火之國做後盾，他們有的是錢。所以在木葉，做個駐守忍者還不錯，且不管是什麽忍者，待遇都還行。
可雨忍村則不行了，在雨忍村，成爲守村子的忍者，那就是等于被放棄了。資源，薪酬，功績，機會，比起任務忍者的要差很多，畢竟雨忍村沒有那麽多錢。
“這是你唯一的選擇。”出馬東一道。
“我明白，我沒有怨言。”雨造點頭，出馬東一雖然表面上看着沒什麽，但是雨造清楚，他這次的過失算重的。
因爲同情任務目标，導緻任務失敗，這是忍者的大忌。
雖然出馬東一按照規則的确将雨造降職了，但是實際上也是給雨造留了一條後路。
駐守忍者，也還是忍者。必要的時候，在人手不足的時候，還是有出任務的機會。
“走吧，不要讓他們等久了。”出馬東一轉身離去。
“是。”雨造跟上。
沒走幾步，前方的出馬東一道：“今天我們的談話内容，不要告訴他們。”
“隊長，你的意思是……”雨造有些不明白。
“如果他們被你的思想影響，那我就頭疼了。”出馬東一說。
雨造恍然，點頭道：“我明白了，隊長。”
“雨造，你這樣的想法，很多忍者都有過。”出馬東一平靜開口：“這可以說是一個忍者的必經之路。正如黑川所說的那樣，不是每個人都是喜歡殺人，執行任務的每一個忍者都會質疑任務的正确性和必要性。”
“隊長也有過這樣的思考嗎？”雨造問。
“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早在那時我就決定了我的道路。”出馬東一道：“面對忍者殘酷的現實，大家都做出了自己的選擇，有些人選擇改變，有些人選擇堅持，有些人則選擇放棄。”
“隊長選的是堅持嗎？”
“是的，我選了堅持，你選了改變。”出馬東一道：“遲早有一天，清隆他們也會面臨同樣的選擇。但是雨造，我希望你不要影響他們的選擇。”
雨造沉默了一會兒，問：“即便我做的是正确的事？”
“你做的是正确的事，但他們做的也不是錯誤的事。”出馬東一道：“雨造，這個世界是殘酷的，每天都上演着殺人的戲碼。這其中不是每個人都是冷血的殺人犯，也不是所有人都想殺人。僅僅隻是因爲我們是忍者，這就成了我們無法避免的事情。”
雨造一愣，随後一歎，是啊。
在這個世界，殺人沒有對錯這一說，整個世界都做着這樣的事情，隻要是忍者，那誰都不能免俗。
原著描寫的那種偉光正，隻屬于主角團，其他的人都做着這樣的事，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冷血無情的殺人犯。隻是因爲任務，他們不得不遵守。
“而對這樣的事，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應對的方式。你的，不一定适合他們。”出馬東一道：“如果某一天，他們因爲你，而對任務目标産生同情導緻死亡那就太糟了。”
“就拿今天的任務來說，你因爲同情目标救下了他們，任務失敗不說。敵人甚至對我們進行的包夾。導緻我們任務失敗的同時，還有喪命的危險。按正常情況來說，此刻我們已經喪命。”
“而現在在這裏，更多的是因爲運氣。你放過了松下優，松下優放過了你。但是如果換一個人，結果就不一定了。”
“所以，我不希望你影響到清隆他們，畢竟他們可不一定有你這樣的運氣。”
雨造無話可說，因爲隊長說得對，今次雨造這樣的操作還能安全返回，的的确确是運氣。
“隊長，放心。我不會給清隆他們說讓任何多餘的話。”雨造道：“我隻會做好我自己。”
“對，做好你自己。”出馬東一道：“但是即便如此，我也希望你以後不要太過天真，善意的行爲有時候得到不一定是善意的回報。我且問你，如果今天放過松下優，松下優不放過你，讓草忍殺了我們，你怎麽辦？會後悔嗎？”
雨造聞言思考了一會兒，握緊拳頭，認真道：“我不會後悔！”
出馬東一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雨造，雨造清澈的眼裏有着一絲執着：“我的行爲隻是遵從了我的本心，更松下優放過不放過沒有半點的關系。我放過他們，本身就沒有求過回報。僅僅隻是因爲我不想，所以我這麽做了。”
“哪怕我爲此而亡，我也沒有半分怨言。因爲這就是我，坊屋雨造！”雨造看着出馬東一：“所以，我不後悔！”
出馬東一聞言笑了起來：”看來你已經找到你自己的忍道了。”
“是！”雨造點頭：“遵從本心，不懼不悔，這就是我的忍道！”
這話一出，雨造感覺自己的意志莫名堅定了三分，同時腦子裏提示音響起。
“叮！支線任務完成，拯救松下一家，宿主獲得1500點幸福點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