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分鍾後,殷粟的哭聲終于漸漸消停了下來,這偏僻的道路倒是也沒因殷粟的哭聲而引得其他什麽人或是生物注意。
殷粟通紅着臉頰,滿臉挂着淚花,望向了劉子強,沒有說話,仿佛一個啞孩子一般,等待着劉子強的下一步安排。
看着殷粟的雙眼,劉子強歎了口氣,随口應承下來的差事,不管如何也應該要完成吧。畢竟死者爲大,再加上劉子強也心善。如果将這光溜溜的孩子丢在這裏,說不定會遭遇到什麽不好的事情。
劉子強看着殷粟,略微生口的說道:“殷…粟,既然我答應過你雄哥要照顧你,那麽就不會食言的。走吧,準備起來,稍稍簡單的安葬下你父母,然後我們就出發。”
劉子強說完後,隻見殷粟淡淡的點了點頭,也跟着緩緩的站了起來。
殷粟的舉動多少讓劉子強感到有一絲意外,聽着簡單安葬自己父母,殷粟竟然沒有如同劉子強想象的那般無理取鬧,對于父母的屍體依依不舍。
隻是默默的低着頭,雙眼不敢和劉子強對視,紅着個臉蛋,帶着一絲羞澀。一副很乖巧,很聽話的樣子。
劉子強算是松了一口氣,對于這種乖乖孩子,劉子強是最喜歡的了。如果遇見那種無禮取鬧的家夥,鬧得劉子強心煩了,估摸着劉子強會直接丢下她而去。
看着光着身子,如同含苞待放的一束花朵般的殷粟,劉子強也反應了過來,連忙朝着面包喊道:“面包,先上來!”
“來了來了!主人!”
面包哈哈兩聲,雙腳一蹬,蹭了兩下便爬上了車内。面包的出現倒是把原本還算寬廣的空間頓時塞得擁擠了起來,也是将殷粟吓得擠到了一邊去。
這時候劉子強翻上面包的身子,轉身又跳到了駕駛座上。
駕駛座的坐墊倒是麻将席的,不過應該是迎合殷粟母親的口味,麻将席倒是有一層紗邊。此時此刻劉子強小裁縫附體,心靈手巧技能瞬間MAX,兩三下便将那一層紗邊給割了下來。
然後跳到下方,将一塊紗邊遞給殷粟,說道:“殷粟,拿着,像我這樣,裹在身上,暫時當做衣服穿。”
殷粟稍稍遲疑的接過了劉子強遞過來的紗邊,隻見劉子強開始将紗邊圍着他自己的胸前裹了起來,像是浴巾一樣。最後将紗巾角給打了個結,面前鎖住了紗巾,避免它下滑。
殷粟會意,照做了起來。毫不在意自己此時此刻的身體被劉子強看了個光,張開雙臂便按照劉子強的方法給裹了起來。相較于劉子強那平坦的胸膛,發育初好的殷粟穩穩的将紗巾給固定在了胸前。然後一臉害羞的看向劉子強,露出一絲羞怯的微笑來。
對于如何安葬殷粟父母屍體的問題,這就有點麻煩了。劉子強扒開面包的身子,朝着車外看了一眼,赫然發現小車旁邊有一顆行道樹,那樹下的泥土看上去倒是相當松軟的樣子。
劉子強指着外面那顆行道樹,征詢着殷粟的意見:“殷粟,将你父母安葬在那裏吧。畢竟咱們都變小了,想要好生的安葬恐怕現在是辦不到了。等什麽時候大家都變回來了,再好好安葬你父母吧,你看怎麽樣?”
殷粟此時面露難過,神色間有些糾結,似乎是内心在做最終的決定般。片刻後看了眼車外那顆行道樹,咬了咬嘴唇,點點頭,弱弱的同意了聲:“嗯。”
既然征得了當事人的同意,劉子強也跟着松了一口氣。走到殷雄身邊,費力的将殷雄背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後朝着面包喊道:“面包,稍稍趴下,我将殷粟父母的身體運上去。”
“好的好的,主人!”
面包乖巧的伸着舌頭,哈哈着,作爲狗類,自然不是很明白此時劉子強和殷粟到底在幹什麽,隻是覺得有點好玩的樣子,應該是在玩搬運遊戲。
劉子強抓着面包那短小的狗毛,費力的翻上了面包的背上,将殷雄的屍體擱在了上面。然後嘿咻一下跳了下來,此時殷粟已經将她母親的屍體拖了過來。
劉子強一看,扯去濕巾的殷母着實吓人。那小腹應該是被襲擊他們的鳥給啄了個空,裏面什麽東西都能看到。
看着此時臉頰上挂着兩行淚珠的殷粟,劉子強上去搭把手,蹲下說道:“來,殷粟,将你母親放在我背上。”
“嗯。”
片刻功夫後,劉子強便将兩人的屍體給搬上了面包的後背。劉子強騎在面包背上,拍了拍面包的頸肉,朝着殷粟喊道:“走,殷粟,快上來。”
殷粟倒是表現得挺堅強的,連忙爬上了面包的後背,此時對于面包的畏懼也幾乎全部消散。
面包跳出車門後,便馱着兩人來到了劉子強剛才看見的那顆行道樹下,伏下身子,劉子強和殷粟兩人将殷粟父母的屍體給搬了下來。
這時候劉子強抽出自己的折疊小刀,開始當做鏟子,一刀一刀插在行道樹下的泥土中,然後嘿咻嘿咻的将一小撮一小撮的泥土給翹起來。
面包伸着舌頭,圍着行道樹打着轉,好奇的看着劉子強鏟土的動作,汪汪道:“主人主人!你在玩什麽遊戲,本汪也要玩!”
說着便将鼻子湊到了劉子強的身邊,龐大的身軀直接将劉子強給擠開,伸出兩隻爪子開始“飒飒”的刨着坑來。
片刻後,當一個小坑刨完,面包一臉得意的看着劉子強,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等待劉子強表揚一樣,汪汪着:“主人主人,是這樣玩的嗎,本汪是不是很厲害?”
劉子強一陣驚訝的看着面包,心中更是對面包通人性确信了幾分。果然有了面包在,自己辦事的效率也大大的提升了起來。
劉子強笑盈盈的伸出手去,摸了摸面包髒兮兮的爪子,誇道:“這是個乖孩子。”
誇完面包後,劉子強便将殷粟父母的屍體給安葬在了這裏,并重新将刨出來的泥土給掩埋上,然後折了一朵路邊的白色小花插在上面。
劉子強拿着折疊小刀,歪七豎八的在這棵樹的下方刻下:“慈父:殷雄。慈母:李秋月。”
然後落下年月日,刻上孝女殷粟的字樣,一座簡易的墳墓便算是完工了。
劉子強抹了抹額頭的汗珠,收了折疊小刀,說道:“殷粟,快來和你父母做最後的道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