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山中來,帶着蘭花草;種花小園中,希望花開早;一日看三回,看得花時過;蘭花卻依然,苞也無一個;轉眼秋天到,一人入暖房……”
清澈悅耳的兒歌,在詭異的巷口響起。
一個小孩,拿着一把玩具劍,放着兒歌,身下是一具屍體,脖子的骨頭被捏碎,胸口也被玩具劍刺穿,而小孩手中的玩具劍,還在七彩的光華下滴着血。
黃岩認出來了,這個小孩,正是中午的時候,打擾他好事的小孩。
仙人跳的幫兇。
“你要小心,這個小孩不簡單。”黃岩看着吳小白,面色顯得格外凝重,甚至透着一絲恐懼。
旁邊的王麗也是面如紙蒼白,心中暗罵“還不是你招惹過來的?能無聲無息殺掉三個士級的人能簡單麽?”但表面上,還是苦笑道:“沒事……你我聯手……應該能解決吧?”
“肯定能,一個小屁孩,就算打娘胎修煉,又能強到什麽地方去?死掉的三人肯定是被暗算了。”心中驚慌,卻不願束手就擒。
實在是眼前的場面太詭異了,一個小孩,連殺三人,無聲無息,手中的玩具劍能刺穿軀體?簡直就跟做夢一樣。
吳小白手中的玩具劍在雨水的沖刷中,上面的鮮血漸漸消失,他邁開步子走過來,步伐沒有一絲聲音,如同深夜的幽靈。
那雙空洞的眸子裏,除去對人性的冷漠,就是對生命的麻木不仁和一縷淡淡的殺意。
甚至連動作,都顯得有些僵硬,直到擡起頭的刹那,他手中的玩具劍動了。
突如其來的揮出,沒有一絲預兆。
咔啦。
一個腦袋滾落。
是黃岩的,那雙眸子中,凝固在警惕的刹那,連反應都沒來得及做出。
看到這一幕,王麗剛摸出來的匕首,當啷一聲,掉落在地上,嘴不住的顫抖,腳下一軟,坐倒在血泊中,傻傻的看着黃岩的屍體。
“女人、你是自殺?還是我幫你?”吳小白聲音很平淡,如同舉手投足間殺死的四條人命,都是蝼蟻,沒有絲毫的憐憫。
“不……不……不要殺我。嗚嗚嗚~”王麗直接嚎啕大哭起來,跪倒在地面,哭喊道:“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都是黃岩幹的,我隻是被他喊過來助威,根本就沒插手過。求求你放過我,做牛做馬我都願意。”
說着,她忽然擡起頭,似想起什麽,瘋狂的撕扯自己的衣服,露出大片的雪白:“我可以給你,我的身體,包括我的……”很快,她聲音亞然而止,炫麗的玩具劍,已經刺入她的胸口,深深的埋進去。
她也不想想,一個五歲的孩子,色誘會有用麽?
血從傷口噴出,飄飄灑灑同雨水落下。
王麗的動作停在脫衣服的動作上,嘴裏不斷的嘔血,那雙美麗的眼睛一點點失去色彩,最後暗淡下來再也沒有生機。
做完這一切,吳小白拿着手中的玩具劍,按下換歌的按鈕,另一首歌在巷子裏響起了。
“喜洋洋,美羊羊,懶洋洋,沸羊羊,暖洋洋,軟綿綿,紅太狼,灰太狼,有什麽時間都看看戲,笑容都會飛翔,就算我摔倒了,在站起來,永遠不會沮喪,在所有肩起擁有,大家的力量,雖然我隻是羊……”
随着童謠,他離開這個陰暗的巷子,來到大街上,拿着玩具劍,聽着歌謠,露出陶醉的神色。
周圍的行人看着這個孩子,稚嫩可愛,帶着些許陶醉,紅撲撲的臉,還有幾乎堪稱精美的臉蛋,都露出一絲笑意,心道:“這是誰家的小朋友,這麽可愛?要是我也能有一個這樣的小孩就好了。”
懶得一路跑回去,吳小白身上也有錢,索性招來一輛出租車,向貧民窟的廢棄樓而去。
半個小時後,出租車停下來,付錢後,吳小白看着已經安靜下來的廢棄樓,悠閑的走上去。
來到‘303’門口,甯雪依還抱着死去的父親,呆洩的坐在那兒,眼中沒有一絲神采。
裏面亂糟糟的、家具、鍋碗瓢盆、都已經被打碎,唯有一桶泡面,還好好的放在沙發邊。
他也不理會痛苦的甯雪依,拿起泡面,淡然的來到爛掉大半的飲水機旁,插上插座發現還能用,就開始加熱礦泉水。
水滾了,他撕開泡面,沖入開水。
就這樣面無表情的,捧着泡面,靜靜地看着甯雪依,直到三分鍾後,泡面好了,他拿起熟料叉子,開始吃泡面。
身外事都與他無關,不管是地上的死人,還是悲痛過度的甯雪依,能做的,他都做了,挺不挺得住就看甯雪依自己了。
大不了甯雪依死了,他自己找個地方住就行了。
萍水相逢,他不覺得自已有義務照顧這個女人,在他眼裏,這個女人也不過是一個還算不錯的玩具,壞掉換一個就是了。
東西吃過後,他回到房間,自己整理好,鋪上新買的席子、被褥、倒頭就睡。
在地球的第一個夜晚,睡得格外的舒暢,高床軟枕,這都是亡靈世界沒有的。
第二天,陽光灑落,從窗戶透進來,吳小白伸着懶腰,爬起床來,看着窗外晃動的大樹,陽光從樹葉縫隙中點綴,看起來美輪美奂。
“人類的世界是真的美麗。”他這樣想着,剛要起身,就感覺腿上有東西壓着,低頭一看,是甯雪依抱着她死去的父親,躺在床上壓着他的腳。
被子被他父親的血弄髒,讓吳小白有些不喜,卻也沒有多說,隻是自顧自的爬起來,出去不遠處的早餐店,買四十個包子和五杯豆漿,在老闆怪異的目光下,返回303房間。
扶起一張勉強能用的小桌子,将東西放在桌子上,又坐在爛掉大半的沙發上,開始大快朵頤自己的早餐。
當然,他還是剩下三個面包和一杯豆漿,放在床頭,就開始自顧自的去研究昨天自己買回來的玩具去了。
一直到中午,甯雪依醒來,滿臉的呆洩,拿起桌子上的早餐,有一口每一口的吃着。
時而掰下來一點,塞進懷中父親的嘴裏。
死人無法吃東西,嘴裏的面包越塞越多,終于塞不下了,甯雪依這才驚叫道:“對不起、對不起、爸爸,我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對。”
她又将父親嘴裏的東西摳出來,放進垃圾桶裏,就這樣抱着懷中的男人,傻傻的看着門口。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進來,對着抱着父親的甯雪依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把掌聲回響在房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