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一聲朗笑,畢師铎從林中走出。
短小精悍,這便是畢師铎,畢師铎手持雙錘,如同影視劇中的李元霸,那樣子,真的隻是差在鼻孔穿兩個孔。
“想不到小小少年竟然猜到來人是在下!真是不可思議啊!揚州高氏,果然無尋常之輩!“畢師铎咋舌稱贊道。
高桓爲什麽能猜到是畢師铎?
因爲隻有畢師铎會聽從呂用之的編排,而且這點糧草,能誘惑到的也隻有畢師铎。
說到畢師铎可能這個名字很陌生,但高桓絕對是認識的。
畢師铎以投降出名,畢師铎和黃巢是同鄉,原是義軍将領,後高骈和黃巢在淮南大大出手,高骈派大将張璘,打破黃巢軍,擒住了畢師铎。
張璘是沖天大将軍黃巢的克星,能和黃巢扳手腕的張璘,當然不會看上畢師铎這樣的人物。
擒住了畢師铎,張璘以反賊之罪大罵畢師铎,本來是想直接砍頭的。
可誰知道這個畢師铎,直接跪下了,連忙叫:“爺爺饒命!“
這個“爺爺“可不是開玩笑的,畢師铎還要改名,要改成張師铎,認下張璘這個爺爺。
張璘不許,他是痛哭連連,說自己原本是大唐良民,可誰知黃巢直接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逼他造反。
這本來就是沒有的事,可硬是被畢師铎說得是真真切切。真可謂是,情道深處,便是能以假亂真。
真是好功夫!
見過唐僖宗認大太監田令孜爲義父,也理解朱老三情急之下認舅舅的,可真沒見過誰認爺爺的。真是把他老子都給坑了一把!認爺爺這種事,怕也隻有畢師铎能做得出來了。
好在張璘沒有收孫子這個習慣,并沒有認下這份親。但畢師铎的真誠還是感動到張璘的,張璘把擒下畢師铎的事告訴了高骈,高骈一聽,那可樂壞了。
高骈喜歡收人,但是他不懂得分辨手下的才能。
所以他手下既有張璘這樣的猛将,也有呂用之這樣坑主的謀臣。
他一看,畢師铎這家夥在義軍中還算是有兩把刷子,立馬就收編了畢師铎。認爺爺什麽的,也就随他去了。
畢師铎也不是不知羞恥的人,既然沒有了生命威脅,誰他娘的喜歡裝孫子呢?
畢師铎在高骈的陣營下混了有些時日,也算是摸清了高骈的爲人。
這家夥治下的能力太差了,是個很好糊弄的主。
所以,畢師铎就起了歹心,帶着投降高骈的義軍拉攏在一起,在揚州不遠處,找來一個落腳處,到處抓人充軍。
高骈是不知道此事的,所以至于畢師铎有多少人馬,他一直都不是很清楚。
但每次給的軍糧都是自己衡量出來的一個理想數值,畢師铎人多,但也不好和高骈要糧。要糧要多了,高骈自然會注意他。
所以押運糧草去浙西的高桓便進入了畢師铎的視野。
高桓從揚州出來,畢師铎也沒有這麽大的膽子要劫糧。可是呂用之這厮一去提醒,畢師铎還會有顧及?
說是呂用之設計陷害高桓,不如說是呂用之給畢師铎送來一塊大肉。
呂用之坑害高桓的原因也很簡單,就是他那心胸狹隘的性子在作祟。
當年龐涓坑害孫膑不也是出于這樣的心理?
以前高桓很難理解這樣的心理,但其實隻是身在局外,沒有身同感受而已。
天下有太多的人,隻想着要最大的一塊蛋糕,而不想把這塊蛋糕做大做強。
高桓拱手,給畢師铎施下一禮,對畢師铎道:“兄台可是來劫糧的?“
畢師铎一愣,心裏估計在想,這家夥也太直接了吧!
既然對方如此直接,畢師铎也懶得廢話了,搖着大錘,大步向前,玄罡之氣四處溢散,不要臉道:“不錯!勞資就是來劫糧的!“
高桓看畢師铎拉開了陣勢,高桓也不甘示弱,把天門靈台的玄罡之氣逼出,氣勢上是和畢師铎不分高下。
“管家!這。。。這。。。“情況突然起變,先前還和幾個刀客說說笑笑的吳大疤腳都被吓軟了。
林中殺出短小精悍的畢師铎,他先前還以爲是綠林來劫道的。
吳大疤看他隻身一人,還想招呼兄弟們在高桓面前秀一把!
可誰知道,這人竟然是武夫。而且這種程度玄罡之氣,肯定是已經能夠讓玄罡之氣周天運轉了。
這樣的人不可能是綠林,有這手藝誰閑着沒事做綠林?投靠一個手握重兵的節度使或者是封疆大吏,不就吃香喝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