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桓的一再堅持下,錢镠再三思量之後,終于是同意了高桓的分兵兩路。
錢镠把自己的得力幹将王求給高桓當副将,而且還給高茹配了一套铠甲說是誓死也護高桓一個周全。
高桓這隊人馬,一共三百人,全是錢镠的當初的手下,沒有一個義軍。
由此可見,錢镠對高桓是何等的重視。
這就是把寶押在錢镠身上的好處,錢镠重情重義是一個方面,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錢镠的廟小,能供上高桓這尊開了竅的大佛實在是榮幸之至。
你要是投在高骈的門下,人家會把你當回事?
正所謂患難見正情,錢镠如此之落魄,還不能看出高桓的真情嗎?錢镠得了寶,自然要捧在手心。
高桓坐在大馬之上,身後是軍容肅穆的錢镠軍。
不得不說錢镠整軍還是有一套的。錢镠自幼習讀兵法,對兵法的感悟也是頗高,看了兩冊的《吳子兵法》便能把軍隊弄得有模有樣,單憑這一點,就已經能在這亂世之中有一立足之地了。
高茹一路走來很是歡快,不知是因爲穿上了铠甲的緣故,還是有幸當上了高桓真正意義上的親衛統帥。
以前高茹的身份是丫鬟,現在可不一樣了。雖然看上去,這兩者并沒有什麽區别,但實際上名頭卻是響了很多。
現在的高桓是一軍之統帥,她高茹是統帥的親衛,這可是一個文人的丫鬟能比的?
而且高茹還是實打實的武夫,她可是具備統領一軍的實力的。
所以,意氣風發的高茹便向王求請教起帶兵打仗來。
“王大哥!小将軍曾經說過,隻要是武夫就能調動軍隊的玄罡之氣,此話當真?”高茹眨着大眼睛,問道。
王求是個比較腼腆的少年,自幼跟在錢镠的身後,錢镠遇難之後,逃到董昌的手下當大頭兵,而王求這是一路陪同的。
這些年跟着錢镠也算是身經百戰了,但卻沒見過什麽女人,高茹性子是次了一些,不可否認的是,她的确是個美女。
這麽大一個美人就在面前,還時不時眨着大眼睛沖他笑。王求頓時耳根竟然是紅了起來。
“是……将軍說的是……”王求結巴回道。
“那爲什麽我感應不到呢?”高茹有些喪氣道。
“可能……可能是姑娘沒有帶過兵……”王求道。
高茹略顯失望,她和高桓一樣,對這個世界最爲神奇的玄罡之氣并不是特别了解。雖然很早之前就已經打通了陰陽跷脈,但由于沒有師傅來領路,所以自己體會的實在是少之又少。
“等我們回了浙西,我去和小将軍找些親衛來保護公子,屆時王大哥一定要教我練兵之法噢!”高茹聲音撒嬌道。
撒嬌雖然生硬,卻把王求弄得心潮澎湃,王求隻得紅着臉先應下來。
找不到話茬的高茹又顯得有些無聊起來,落寂了片刻之後,又揪着高桓問道:“公子不是說了要先對付王郢嗎?怎麽突然又要分兵了?這讓小将軍好生爲難呢!”
高桓瞥了她一眼,其實高桓是很不想和高茹這個野丫頭搭話的。隻是回頭時看見王求也是一臉期盼,所以高桓隻得解釋道:“這是千載難逢的良機!不能錯過!”
“公子說黃巢和老秃驢高骈必有一戰,公子是從何得知?爲何黃巢就非要和高骈一戰不可?他不能向上次那樣拍拍屁.股走人嗎?”高茹繼續問道。
“因爲高骈有錢有糧!這麽一個土财主,黃巢能不搶嗎?”高桓歎了一口氣道。
“可是公子,你不是說黃巢都把整個嶺南都打下來了嗎?怎麽還這麽窮啊?”
“嶺南不窮,但嶺南容易讓黃巢的義軍起瘟疫!”
“那黃巢還不是把潭州打下來了嗎?潭州也有瘟疫嗎?”
“潭州不能安家!”
“爲什麽啊?”
“因爲潭州四面受敵!”
“都是哪些敵人呢?”
“荊南節度使王铎……”
“王铎又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物?”
“是個大騙子!”
“爲什麽啊?”
“你他娘的閑的慌?十萬個爲什麽嗎?”高茹的舌燥,終于是惹怒了高桓。高桓忍不住爆出口道。
高茹這個揪心十連問,讓高桓開始有些煩躁起來。回頭一看,王求竟然還是一臉的不解。
唉!高桓自己有這個時代的記憶,卻忘記了别人可沒有這樣的大局觀。
有些很常識的格局問題,高桓也不得不解釋。
高桓長歎了一口氣,把十二分的耐煩心拿出來,對二人解釋。
原來黃巢這一路走來可以說是相當的不平凡。
嶺南的瘟疫,和朝廷的數次鬥智鬥勇,封官求官,耍無賴,終于是打到了江陵。
江陵守将,乃是荊南節度使王铎。
王铎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在還未到任嶺南節度使之前,是唐朝的宰相之一。要心計有心計,說城府有城府。
王铎簡直就是個奸熊,沒錯是狗熊的熊,奸是沒得說,熊也是沒得說。
沖天大将軍一路高歌猛進,打到了江陵城下,王铎自知不是黃巢的對手,又不想落得個臨陣脫逃的罵名,所以就讓自己的手下劉漢宏鎮守江陵,對劉漢宏道:“兄弟!黃巢來勢洶洶,我們二人不是他的對手,你在這裏等着,我去搬救兵來!”
說完,溜之大吉!
王铎騙了劉漢宏,是想讓他幫王铎殉國。等劉漢宏忠烈殉國之後,王铎再以上司之名,去李儇那裏痛哭一番,說不定還能得到李儇的嘉獎。
王铎的如意算盤是打得響,可惜他卻低估了劉漢宏這個人。
劉漢宏的奸可不比王铎差多少,王铎跑了之後,劉漢宏拍案怒罵:“老東西,想讓爺做替死鬼!門都沒有!”
說完,縱兵洗劫了江陵城,自己帶着三千士卒,跑到山上去做山大王了。
黃巢不費吹灰之力拿下江陵,可惜江陵已經被劉漢宏給洗劫了,沒有多少物資,呆着也多大意義。
所以黃巢在江陵待了一天,就走了。
他第一想法其實并不是再轉戰江東,而是打下襄陽,直取上都長安。
想法雖然好,可惜卻遇上了一個狠角色,駐守襄陽的山南東道節度使劉巨容。
打了幾架,黃巢發現,這個劉巨容,竟然是比老秃驢高骈還難對付,襄陽久攻不下,又沒多少糧草了,所以黃巢隻能來找高骈的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