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勝佳抱着謝琳琳回了車上,她整個人抖出一團,受到了巨大的驚吓。
她這種情況,孫勝家根本不可能放她一個人在這裏,便直接帶着她回了駐地,送進了軍區醫院裏。
檢查之後,發現她隻是受了一些皮外傷,并沒有受其他的傷,孫勝佳才算放心下來。
但是因爲淋了雨受了驚吓,謝琳琳發起了高燒,而且高燒不退,整個晚上都在說胡話,孫勝佳就那樣陪着她。
整整一個晚上,謝琳琳都緊拽着他。孫勝佳想着他要是晚去一會兒,後果便不敢想象。
想起來就後怕,等着第二天謝琳琳的燒退了,她依舊沒醒。
孫勝佳讓自己的戰友看着謝琳琳之後,他去了學校,跟校長說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天攔着謝琳琳的兩個人,很快被查出來身份了,其中一人不是别人,正是山村裏村長的兒子。
平時他在村裏面胡作非爲,無惡不作,村裏面的人都忌諱他家的勢力,很少有得罪他的。
窮山惡水出刁民,這話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這裏跟外面的世界有些不同,外面的人能受着法律的約束,道德的約束,做事情都有底線。
但是這裏全憑着個人喜好,就像那個惡霸,仗着他父親是村長,仗着他們本姓的人在村裏面人多,便敢胡作非爲。
謝琳琳一個從外面過來的年輕女老師,他就更沒有了顧忌,想着夥同他人準備趁着天黑将人給辦了。謝琳琳又不認得他們,到時候吃了虧也不知道是誰。
謝琳琳醒來的時候,孫聖佳已經将她在學校裏所有的東西都拿了過來,從今以後不讓她再去學校那邊了。
謝琳琳是真的吓壞了,并沒有拒絕孫勝家的話,而是躺在病床上,默默的流着淚。
她原以爲這個世界待她是善良的,可是沒想到卻被現實這樣給狠狠的教育了一回。
來山區支教,她是抱着怎樣一顆熱忱的心,但是卻被這裏的人這樣對待,謝琳琳一顆心都冷了。
後來謝琳琳才知道孫勝佳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将他廢掉的那兩個人送去了派出所,包括他當村長的爹,也因爲這件事受了牽連。
因爲這件事,謝琳琳不能再回學校了。等着她的病好了之後,她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鄉。
可能是不知道怎樣告别,她選擇了不辭而别。
可是臨上車的時候,被孫勝佳攔在了月台上。
半年前剛來到這裏的時候,孫勝佳就是在這個地方告訴謝琳琳。
“這裏沒有我的朋友,沒有我的家人,沒有認識我的人,你認爲給我壓力的那些人全部都沒有,如果你害怕,我留在這裏陪你一輩子,如果你想面對,我給你勇氣,咱們一起回去。不要推開我,任何理由都不是借口。”
那些話還言猶在耳,可是謝琳琳卻要回去了。
孫勝佳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一句一句的說着:“琳琳,我不值得你有任何的留戀嗎?”
他太過認真的眼神,讓謝琳琳無法面對,甚至不敢去看他,怕看一眼便陷進去,再也走不出來了。
她畢竟還是缺少勇氣,缺少跟孫勝佳在一起的勇氣,他是那樣的好。
謝琳琳轉身走向車廂,在她要走進車廂呢時候,,孫勝家一把從背後抱過她,将她從車上抱了下來,不肯松手,不肯放她離開。
火車開走了,在身邊呼嘯的帶起了一陣風,孫勝家也未曾松手。
“你要對我負責,我追着你來了,現在你要回去,真的舍得留我一個人在這裏嗎?”